成愚已經昏迷,毫無還手之力,接下來就是等死了。而這狂笑著的惡鬼竟然叫秦舞陽,若是無畏在這裡,只怕會驚掉了一地下巴。
秦舞陽的牙齒剛剛觸碰到成愚的脖頸之時,凌空飛來一張發黃的符紙,依舊燃燒著,只是這次的火焰卻是藍色的,看著就有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蹬地打在秦舞陽的牙齒上,他立刻發出一聲哀嚎,騰空而起,將成愚扔在了地上。
“娘的,又是誰?”這已經是第三次被符紙擊中,每次都在緊要關頭,這符紙又是不痛不癢,讓他恨得牙癢癢。
“給老子滾出來?”他十分不爽,繼續狂吼。
“老子來了。”這聲音低沉陰冷,隨著竹林間枯葉響動,姚三和初月站在了秦舞陽面前。
姚三慢騰騰地將身後的登山包接下來,穩穩地放在地上,慢條斯理地從中取出一柄木劍,一打符紙,一張羅盤,一塊白玉石,整整齊齊地撲在初月放好的白娟上。
初月眉頭一挑,“老姚,用得著這麽大陣勢嗎?”
“敵人厲害,不得不防。你看那木魚呆子,不就著了道。”姚三口中說的就是成愚。
“難為他了,身板硬,底子好,打架卻差了些。”
“豈止是差了些,他是腦子不拐彎。你看他已經把胸前的保命金剛念珠用掉了,可這個長牙舞爪的東西還跟沒事一樣。白瞎了那麽好的法寶啊。”
說話間,姚三已經取出三張符紙,分別夾在手指中間,朝著空中的秦舞陽冷哼一聲,“來,你挑一張。”
“笑話,兩個小牛鼻子也能奈我何。痛快點一起上,我趕時間。”說著秦舞陽先攻了過來。
“哈哈,果然是笑話。”姚三手指纖長,輕輕一挑,一張符紙就燃燒了起來,瞬間飛了出去。
秦舞陽在空中不閃不必,任憑這符紙打在身上,身體隨後就是一個窟窿,他搖搖晃晃的又重新調整好身形,繼續俯衝過來。
姚三眉頭一點,“喲,看來還是有幾分道行的。我小看了你。”
一前一後,接連將手中符紙拋了出去。
砰砰兩下,全部命中。秦舞陽與姚三相隔不過一米,卻在姚三的面前直直倒了下來。
秦舞陽的身子壓在地上,沒有激起任何一片風聲。
“哈哈,什麽惡鬼,不過是我姚三幾張符的對手。”他彎下腰將符紙收起,笑起來聲音有些尖細,與他的面容倒是相配。
他本名叫姚三,生在青風觀,天姿不錯,性格堅韌。從小就是好苗子,自從加入了法師協會之後,更是平步青雲,以二十多的年紀接連突破晉級,一年間從C級晉升到了A級。
天才之名也不為過,不過這家夥天生自戀,而且為了配合他的名字,繼而喜歡上了三的數字。練功隻練三招的,甚至出手也是,符篆隻用三張,用劍只出三劍,羅盤只看三眼。
大笑著而後他拿起了劍,輕輕拍動劍身,仿佛在撫慰一隻絲襪緊縛的美腿。“青蛇,該你上了。”
“今日,我就殺鬼祭劍。”隨著青光一閃,劍身發出清嚀,一直都是姚三在動手。
初月在一旁,竟然拿著單反相機不停的拍攝,感情她的那個大登山包裡,裝的全是攝影器材。
她可是個B級的法師啊,這如此違和的畫風是則麽回事。
拍一張還不停的翻看一下,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好了,我要動手了。”姚三頭也不回提醒道。
“嗯,
你姿勢擺好,我準備好攝了,這張一定拍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初月面色微紅,興奮的道。 “急急如律令!”姚三一劍朝著秦舞陽趴在地上的鬼體斬去。
啪!
隨著這一聲巨響,姚三俊俏白皙的臉上盡然多了道鮮紅的五指印。
“讓你倆裝,老子是秦舞陽。”
原來秦舞陽一直都是假裝不敵,想看看姚三這兩個人的斤兩。沒想到只是兩個逗比。
“在我看來,那小和尚是真傻,而你倆是智障。地獄一萬年,老子能白待嗎?想殺我,還不夠格。”
姚三面色一變,又是委屈又是憤怒。手中的劍一甩就遊走過來。
“還來?”秦舞陽以手成爪一揮,青蛇劍就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讓你裝!”說著又是一個巴掌甩在姚三臉上,“一邊一個,給你對稱。”
從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姚三怒吼著衝了上來,地上的羅盤同時颼颼旋轉,“我要你的命。”
可是還沒走過來,秦舞陽就消失不見,身後的羅盤卻傳來一絲聲響。
“老子叫你裝!”秦舞陽的腳落在羅盤上,腳下已是一團稀爛。
初月舉著手裡的照相機還在不停得拍著,秦舞陽飛身上來,隨後就只聽到東西碎裂的聲音。
片刻之後,姚三和初月被秦舞陽用登山包裡的繩索困在了一起。
而他則是將姚三的登山包打開,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排列在地上。
皮鞭、手銬、項圈、蠟燭……
秦舞陽奇怪,“你這都是些什麽破爛玩意兒?”本來想找些帶有光明的陽剛之氣的東西,沒想到卻是些垃圾。
說著他惡狠狠地盯著姚三,卻詫異的發現,姚三面色羞紅,低垂著臉。喉嚨裡嘶吼著,“狗東西,閉上眼睛,不準看,老子跟你拚了。”
初月被他帶著左右搖晃,她眼神奇特,言語踟躇,“老姚,沒想到你……”
姚三強扭著頭,帶著種撕心裂肺的委屈。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搖搖頭,秦舞陽看著兩個奇葩一般,不再理會。
而是轉向了成愚。前些日子,地獄奔潰,他趁亂吸取了許多極陰的鬼氣,現在突破在即,卻卡在了關口。
組裡的頭跟他說,要找陽剛之氣相克才能衝破阻礙,更近一步。於是這才找上了成愚,而另外的那個小鬼早已被他做掉,不過是誘餌罷了。
他自入了地獄,受盡無限折磨,早就喪失了投生轉世的希望。
沒想到突如其來的浩劫,將陰世摧毀,地獄癱瘓。他這才趁機逃了出來,只是初來乍道,不知如何生存。
後來得知隨行的可不止他一個,輾轉了幾個月,才找到組織,這才漸漸上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