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聽了賈大師的話,趙易狀似平靜,心裡卻在搖頭。
果然這賈大師也就是一個見識淺薄之輩,這就認定是蠱蟲了?
他也沒有多說,好戲正當場,趙易要看看對方一群人到時候怎麽下台。
“且讓你們看看我的手段。”
一個毛頭小子罷了!賈大師沒有過多關注趙易,他讓許武解開衣服露出肚皮,又從布袋中取出一碟朱砂,一根毛筆和一套金針。
隨後,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賈大師手持毛筆,先是在許武的肚皮上畫了幾個奇異的符號,構成了一個玄奧的法咒,然後又以金針刺***中念念有詞。
某一個時刻,賈大師猛然暴喝一聲,指尖真氣一吐,點在那法咒上,奇特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那法咒此時竟然放出微光,紅芒閃爍。
“好熱……”許武呻吟一聲,想要掙扎,但身子卻被賈大師按住動彈不得。
一旁的杜月紅和許晴母女,大氣都不敢出,而趙易也饒有興趣地看著。
“還不給我出來!”賈大師突然伸手一拍許武肚子,許武乾嘔了一聲。
“啊!”杜月紅母女倆突然發出一聲驚叫,只見此時許武的肚子上詭異地凸起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包,更可怕的是那個包仿佛小球一般滾動,一路朝著許武的腦袋而去。
“嘔!”接著,許武嘔出一口酸水,臭味彌漫,一道黑影從其口中竄出,嗡嗡聲大作。
“孽畜,死來。”賈大師迅速從身邊布袋中又取出一個羅盤,兜頭朝那黑影一罩,羅盤上的神秘紋路有白光一閃,兩相碰撞,發出清脆如金屬一般的聲音,緊接著黑影便落在了地上。
“這是什麽?”許晴打眼一瞧,那黑影形如一隻醜陋的甲蟲,肚皮朝天,露出密密麻麻的節肢。
“莫非這就是大師您所說的蠱蟲?”杜月紅也非常關心。
“不錯,正是這孽畜在許總身上作祟,引發種種病症。”
“好惡心!”許晴想到這東西是從她父親身上出來的,頓時一陣惡寒。
“賈大師,那……我這是好了?”許武嘔了這蟲子出來,臉色也精神多了。
“不錯!”賈大師傲然一笑,“老夫出手,豈有空回的道理。”
“多謝大師。”許武頓時大喜,杜月紅和許晴同樣跟著忙不迭地道謝。
不過,轉眼間,許武臉上又露出一絲憂色。
“對了,賈大師,不知道從這蠱蟲來看,那幕後黑手您可了解?莫非也是如您這般的術法高人?”
“呵呵!”賈大師不屑地搖了搖頭,說道:“一個玩弄蟲子的下九流罷了,談不上有什麽神通術法,見了我等正統的修者,幾個回合就能滅掉。”
“他不出來也就罷了,敢現身定叫他有來無回!”
“至於……許總,你們也無需擔心,到時候我給你們幾道護身符,就可令百蟲辟易。”
賈大師的話語中帶著強大的自信。
“呼……那就好,那就好!”許武等人聞言,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嘿嘿,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那個玩弄蟲子的下九流黑手,此時好像就要到了。”
這時,久未開口的趙易突然幽幽地來了一句,頓時令熱烈的氣氛冷了下來。
許晴皺了皺眉,第一次正視趙易,冷聲說道:“喂,你說什麽呢?”
“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哼!小屁孩,既然沒你什麽事了,
不早點消失,賴在別人家裡也就罷了,還胡言亂語些什麽呢?” 許武眼神一動,覺得女兒的話有些嚴重了,但他又看見賈大師此時臉色已經陰了下來,遂放棄了出面阻止的打算。
“小子,你什麽意思?”賈大師也開口了,他頷下胡須抖動,話語中帶著怒意。
“什麽意思?意思就是賈大師你修為不精,事情沒有解決好,反而搞的更糟了。”趙易搖頭笑道。
他今天遭到輕視擠兌,雖然不說什麽,心中早就感到不快。
固然,劍修初始之道,要藏鋒養劍,但趙易又豈能沒有脾氣?藏鋒養劍是為了養精蓄銳以待亮劍之時,可不是做縮頭烏龜。眼見時機到了,他決定捅破事實,叫這些人知道厲害,嘗嘗苦果。
“放肆!”賈大師勃然大怒,他豈能容忍一個黃口小兒如此評價自己?
“你這是找死!”
形勢陡然急轉直下,看的許武等人目瞪口呆,待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都在暗暗叫苦。
這少年一直悶不做聲,緣何突然發出這害死人不償命的驚天之語?
許武囁嚅了兩聲,卻不敢開口,他此時對賈大師敬畏已極,又有求於對方,哪裡肯為了趙易得罪對方。
“小子,你既然做此狂言,須怪不得老夫以大欺小了。”賈大師氣極而笑,擎出羅盤,道:“老夫倒要看看,你區區一個武者,吃了什麽豹子膽敢來戲弄於我?”
“呵呵,賈大師,只怕你自顧不暇呢!你且看看,地上那是什麽?”趙易冷笑一聲。
“什麽?”
眾人聞言一瞧地上, 頓時臉色大變,只見剛才一動不動,貌似被賈大師打死的甲蟲,撲騰著又飛了起來,嗤的一聲散成一小團黑霧,在許武驚駭的眼神中,往他臉上一撲,再次進入了他體內,刹那間他的臉色就變得青紫交加,一道道詭異的黑紋浮現。
“啊,老公!”
“爸爸!”
杜月紅和許晴都嚇得花容失色。
“賈大師……我這是怎麽了?不是說病已經好了嗎?”許武神志清醒,暫時也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心裡發涼,陣陣恐慌。
“什麽?”賈大師愣住了。
這是什麽鬼東西?看著可不像一般的蠱蟲。
對此,趙易則早有預料。
那甲蟲實際上不是什麽蠱蟲,而是寄屍鬼,是為人所煉,被人操縱的一種小玩意。
他悠然端坐,也不插手。
那許武先恭後倨,令他吃點苦頭也好,不然怎識得誰是真人?
“你……小子,你做了什麽?”看著這一幕,賈大師臉皮發紅,心中又驚又怒,也有點手足無措,他沒想到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事竟然出了岔子,第一時間便把懷疑的對象放在趙易身上。
“我?這可不是我乾的!”趙易神秘一笑,心中暗道:賈老兒,我可不是你的麻煩,你的麻煩現在才來呢!
“砰啪!”就在賈大師準備更進一步動作的時候,突然一聲爆響,客廳另一側的落地窗已經炸得粉碎。
隨後,一道黑影裹著陣狂風踏入室內,他腳下踩的玻璃咯吱作響,口中發出桀桀怪笑:“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壞了本座的樂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