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不好意思,我和小姐這兩日翻遍了手上能夠查閱的典籍,試圖推斷你身上的病因所在,但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頭緒。”這是黃園的聲音。
雖然二樓的貴賓室有著一定的隔音能力,但趙易運足了真氣後,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連王小姐和黃藥師也沒有辦法了?”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這是那位許總在說話。
“這怪病,剛開始還……還只是不能人道,沒幾天就加劇了,每次午夜發作,渾身發冷,肚痛如絞,腹瀉不止,別說行房事,我根本睡都睡不安寧啊!”
“唉,醫院束手無策,我這段時間已經找遍了寧州附近所有的高人,都沒能得到一個解決辦法,下一步只能去省城尋訪,可是最近身體上發作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也不知道還能撐幾個月,我就怕老天不給我時間啊!”許總哀歎著,他的聲音有氣無力,說了這幾句話,就已經有點氣促。
“很抱歉,許總,鄙號確實無能為力,目前我只能建議您多進食一些溫和滋補的東西,補充元氣,多拖……些時日。”王丹青溫和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歉意。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辭了。”
許總一下子沒了興致,又匆匆說了幾句,趙易就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
隨後,樓梯口出現許總的身影,在保鏢的攙扶下,吃力地下了樓,就這幾步路,對方已經出了滿頭的虛汗。
“許總慢走。”耳邊傳來王晶甜美的聲音。
“誒?趙易,你去哪裡啊?”王晶鞠了一躬後,一抬頭,就看到趙易也跟著出門了,她叫了聲,對方卻只是擺了擺手,消失在門口。
“這小子,也太自由了吧?要是一會兒明哥上前面來,看見人沒了,一準又不高興了。”
…………
趙易出門後,就跟上了許總所在的那輛車,古玩街上人多,車子緩慢挪移了一段時間,就拐入了街邊一條直通國道的巷子中。
在車子加速前,趙易適時地攔住了對方。
“吱呀!”小車刹住了。
“小宋,怎麽回事?”許總往前竄了一下,他本來就不舒服,這一竄更是感覺到腦漿都要倒出來了。
“老板,有情況!”司機兼保鏢的小宋警惕地說了一句後,推開車門下車。
“你是什麽人?”小宋一隻手去摸腰間的手槍,已經做好了隨時拔槍的準備。
只是他話才出口,眼前一花,一道人影迅速放大,佔據了整個眼簾。
“不好!”小宋心下一驚,立刻就要拔槍,然而,還沒等做出動作,他眼中便是一片天旋地轉,整個人騰雲駕霧地飛了起來。
“啊!”牆那邊傳來一聲慘叫。
“小……小宋!”車後座的許總一臉目瞪口呆。
巷子兩邊多是一些住戶砌起來的圍牆,而他剛才看到了什麽?他竟然看見身高足有1米85的小宋,被人提著如同釋迦擲象一般丟到牆的另一頭去了。
聽這聲音,摔的還挺慘,怕是暈過去了。
“咚咚!”
來人走到車門外,敲了敲車窗。
“你……你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許總滿臉惶恐,看著窗外那張年輕的面孔,猶自不敢相信之前發生的事。
就是這個少年人,把自己的保鏢丟垃圾一樣丟到牆那邊去了?
這……是人是鬼?
“開門!”
來人說了一聲。
“不……不……”許總哪裡敢開門,
他要是坐在前座,別說開門,開毛線門啊?早就一腳踩油門了! “你走開!”他十分恐懼,虛弱的身體裡突然不知道哪裡湧出來一股力氣,使他伸出手死死拉住車門把手。
可惜這只是徒勞,許總看到門外的少年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隨後對方雙手突然狠狠一插一拉。嗞啦一聲,他感到手上一股大力湧來,然後那道車門就生生地被撕下來了,而那少年如同丟破布一樣將其丟到旁邊。
許總傻了。
“下車聊聊。”趙易又伸手把他給拎了出來。
“不……不要殺我,大俠,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許總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立刻哭嚎起來。
雖然生了怪病,可能最終也要死,但是能活一會兒是一會兒啊!何況他還有諸多後事沒有處理呢!
“閉嘴!”
趙易眉頭微皺,有點無奈。
其實他也不想這麽暴力,但出於震懾的需要,又不得不這麽做。
而且,趙易也沒有耐心再一步步慢慢去接觸對方,他要直接顯示手段,速戰速決,好早點拿到錢,請假回去一趟,把家裡的資金危機給解決了。
畢竟經歷過風浪,被趙易喝了一聲,許總頓時冷靜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望著他。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趙易說道。
不是來找麻煩的?
許總快哭了。
大哥,你這丟人跟丟沙包一樣,撕車門跟撕紙一樣,現在還拎著我在晃蕩呢!
這不叫找麻煩什麽叫找麻煩?
同時他心裡也十分不可思議,搞不懂這個少年人為什麽擁有這種力量。
“咳,我隱居在啟源藥堂中,剛才你和王丹青的話,我都聽到了!我來找你,是為了救你。”趙易將對方放了下來。
“隱居?啟源藥堂!”許總恍然大悟,難怪他看這個少年有點眼熟,等聽了對方後半句話,他心中頓時冒出一線希望,“救……救我?這話從何說起?”
雖然許總一開始本能地不相信一個少年,可是經歷了剛才那荒唐的遭遇,見識了少年不可思議的手段,他又抱著僥幸的心理。
“你說你腹痛如絞?”趙易微微一眯眼,伸手點在許總的肚子上。
“啊!”熟悉的痛感湧來,許總低呼一聲。
“是這個感覺吧?”趙易問道。
“對,就是這個地方,就是這種感覺。”許總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又驚又喜地回答道。
看這樣子,寧州多位高人都拿不出主意的怪病,在這少年手上卻有點戲?
“不能人道?”
趙易伸手又是一點,許總頓時覺得小腹一熱,那話兒一柱擎天。
“啊?別來了,別來了!”
饒是許總幾十年商海搏殺,這下子老臉也憋得通紅。
“這下子,你可是信了?”趙易又問道。
“信了,信了!”許總激動不已,自從得了那怪病,他那話兒就再沒站起來過,現在有這麽明顯的表現, 再是不信也信了。
“先生,您出手救我,有什麽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全力而為。”許總收拾了心情,整了整臉色,鄭重地行了一禮。
自己命根可全在這少年身上了,剛才在車上,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後事了,沒想到事到臨頭竟然柳暗花明,他當即下了決心,無論是什麽代價,一定要侍候好面前這位‘祖宗’!
“放心,不是什麽為難的事,只不過我日常修行,需要一些金錢供養,正好和你做一筆交易,也不多,一百萬就好!”
金錢交易?一百萬?
許總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是商人,只要是錢的事,就都可以談,錢對他來說,不是什麽艱難的條件。
接下來,趙易拒絕了許總接送的請求,要了對方的地址和聯系方式,又約定好見面時間,就準備離開。
“那個,在下許武,不知道先生怎麽稱呼?”臨走前,許總突然叫道。
“趙易!”
這是一手交錢一手救人的買賣,趙易也沒有必要隱瞞。
“那許某今晚就恭候先生大駕了!”
目送著趙易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外,許武臉上的喜色再也藏不住了,他連忙上車,也顧不得車子殘破,打著了火就往家裡趕。
“要趕緊讓家裡準備好,接待貴人……”
許武心中喜滋滋的,被趙易用手指在身上點了那麽幾下,輸入了一縷真氣,他就跟吃了仙桃一般,雖然人還有點虛弱,但整個人已經精神許多。
只是他走的匆忙,倒是把司機兼保鏢的小宋給忘在了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