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鬥感覺很困,隨著自己血液的流逝,他感覺自己的生命也在流逝,只是一小會的時間,他已經快睜不開眼皮了。
“怎麽會?”陳北鬥的語氣變得有些像夢中的低喃,他已經無法繼續維持他的能力。整個人松弛下來,向下掉去。
等掉到快一百米時,趙碩拔出自己的獠牙,身體似乎長大了一點,張開自己雙翼,抓住下降的陳北鬥,看了一眼已經被血屍填滿的雜貨鋪,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不舍之後,揮動蝠翼,向著葉遠的方向飛去。也許是對雙翼的不熟悉,也許是帶著陳北鬥,他飛行的速度並不快,就這樣慢慢的在城市的各處高樓間前進,無數隱藏在無數高樓中的眼睛也就這樣注視著趙碩和陳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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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地道裡的幸存者正推搡著在地道裡快速的前進,血屍已經徹底佔領了雜貨鋪,地下室裡也全部都是血屍,血屍們也擁擠著向地道裡擠去,不過它們不像人類那麽井然有序,它們一個推一個,甚至數個一同擠進地道。
地道前的深坑也和下餃子一樣,一個血屍壓著一個血屍,有的血屍甚至開始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刨土,企圖挖出一條通道。何匡作為軍人自覺留到了地道最後面,他在最後面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後面血屍湧動的聲音和他們身上的那種惡臭的血腥味和腐爛的味道。
“恩?怎麽停下來了。快點爬的。”因為血屍關系,他們可沒有蔣聰他們前進得那麽慢,他們不一會就爬到燈光消失的地點,最先進去地道,也就是在最前面的李潘看著黑洞洞的到,慌了神和陳小環一樣不敢前進,即使後面的人不斷的用手推著他,對他怒吼,他也只是扭捏著前進一點,隨著黑暗的一點點的加深,漸漸吞噬他整個人,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他吞咽著口水,不敢再前進分毫。
“前面沒有路了。”李潘也感覺到了地道的越來越狹小,他非常不喜歡後面的人一再催促他,這些人再知道他大舅哥是局長之後也不怎麽尊敬他,更何況在十幾個人的隔絕之下,他感受不到後面到來的直接威脅,為了報復一下他們,於是撒謊說道。
“怎麽會?快點走。我們回不去。”“前面沒有路了,我們快點回頭啊!”“回不去了,後面都是血屍。”“怎麽辦?難道今天我們就要這樣死在這裡了嗎?”“不要啊?不要啊?媽媽。”
幸存者開始激烈的討論,可是說來說去,只有死路一條。
“你滾開,讓我到前面去!”一個中間的幸存者突然拉扯著他前面的幸存者,想要到他前面去。
“你幹什麽?”前面的幸存者不樂意,開始爭吵起來。不夠他很快明白過來,他後面幸存者的意圖。緊接著拉扯前面的幸存者,想要他拉倒後面的位置,為自己爭取一個面對血屍的後置位,即使結局只有死亡,他們還是希望自己能活久一點。
最後的何匡和他的隊友感覺到了前面幸存者的動靜,沒有前進得路,他們的內心也是一片黑暗,私心作怪,他們也想把前面的人全都拉到後面去為自己擋住血屍,能多活一會是一會。可是軍人道德和職業操守還沒有完全崩塌,他們還是努力克制住自己,他們握緊了拳頭,生命是寶貴的,他們誰都不想死。
“吼~”已經擠到地道了的血屍,它們的叫聲已經清晰的傳到何匡的耳邊。
“我有辦法了?我有活著逃出去的辦法了。”何匡感受上面土滴下來的臭水,絕望之際,他抬起頭來對自己的隊友說道。
“什麽?”他另外幾個隊友驚訝的看著他。
最前面的李潘也感受到了後面人的拉扯,他後面的人一直拉著他向後,希望爬到前面,取而代之李潘的位置。李潘收起自己的暗笑,他感受到了危險,開始瘋狂的向前爬去,可是沒怕幾步,他臉色大變,他感受到了他前面的土壁,無論他向左向右觸摸,都是土。前面真的沒有路了,這是一條死路。後面的人繼續拉扯他,他臉色蒼白開始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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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遠和唐瓊走在金陵的街道之上,這裡靠近朱雀區,再走一些就可以進入朱雀區,葉遠之前的大學也是在這裡,所以葉遠對道路比較熟悉。同時也因為章丘的關系,出去靠近章丘的幾個街區全是血屍,較遠且偏僻一點的街道,血屍已經大幅度減少,甚至寥寥無幾。 現在葉遠所在的街道,幾乎沒有血屍,一些躲藏在房子裡人都紛紛跑了出來開始收集一些物資。
葉遠和唐瓊慢慢的在街道上走著,一些人從他們旁邊的樓裡跑出了,快速的向前面跑去,似乎前面有什麽東西在深深的吸引著他們。
等好幾波年輕人跑過,葉遠迎來幾個也在跑動的老頭老太。幾個老頭老太的神色很急,不是慌張是很急,一種錯過幾個億的急。
“小夥子,小姑娘,你們怎麽慢啊?前面超市的東西都快被搶完了。”一個老太太跑了一段,似乎累了,跑到葉遠和唐瓊身邊時,錘著自己的老腰在休息。她看見慢慢悠悠的葉遠,臉上露出一種更為急迫的表情,忍不住對葉遠提醒道。
葉遠微微一笑,他還以為這群人慌慌張張幹嘛去,原來是為了搶奪物資啊。也是,末世到了,政府的救援力量有限,也不知道救援什麽時候到,按照世人的性子求人不如求己,生活物資當然是越多越好。所以一旦安全一些,附近的超市等地方自然成了哄搶的地方。果然。幾個去的早的,已經搬著一些東西往家裡走了。
“老奶奶你慢點。沒事的,超市東西多,一時半會也拿不完。”葉遠看著氣喘籲籲的老太太勸解道。
“那能啊?小夥子,你太小看我們了,分分鍾就沒有了。不和你這種沒有危機感的小夥子說了,我得趕緊走了。”說完,老太太邊錘著自己的腰邊跑了出去。
葉遠看著她,心理掀起一絲波瀾,又馬上歸於平靜。
“說到底,我也只是一個自私的人而已。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