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見得一個高大老者上得寨牆來,知道肯定是奚族十八寨的大寨主,於是雙手抱拳,不亢不卑地道:“請問老丈可是十八寨的大寨主拓跋宏?”
高大老者正是拓跋宏,見張帆發問,拓跋宏長袖一甩,冷冷說道:“老夫正是拓跋宏,想必閣下就是張帆張統領吧?我們奚族歷來與你王家井水不犯河水,但不知王家何故攻伐與我?”
張帆往前一站,高聲道:“大寨主何必明知故問,你們奚族佔水道之利,攔截過往船隻,強征過路費,不分好壞忠奸,隻認錢、不認人,大發國難之財,與一般賊寇何異,有些東西不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再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我王家既統領天泉州,絕不會允許境內出現不可控制的勢力,望大寨主以大局為重,珍惜你們奚族這一支傳承百年不易,不然大軍一過,玉石俱焚,還請三思而後行!”張帆雙手一拱,等待拓跋宏的回話。
拓跋宏朗聲道:“我奚族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世代居於奚河之畔,不偷不搶,所收費用乃用於河道之維護,不是某些無知小人可以誣陷的,我看你們王家想動手,就直接動手,不用再找什麽借口,以免貽笑大方。”說完仰天大笑。
張帆見話不投機,也不多說,笑了笑,隻說了最後一句道:“希望等下拓跋寨主還能笑的出來,我看這樣,一炷香後,拓跋寨主如果回心轉意,你們還有機會。”說完不再理會上面拓跋宏的大笑,轉身而去。
拓跋宏見張帆下去以後,知道進攻馬上開始,臉色逐漸沉重起來,其實他的內心並不想表面上的那樣強大,他知道張帆的內心也沒有那樣弱小,這王家的護衛隊看這陣勢不是好對付的,各種準備布置的井井有條,士兵體格強壯,顯見都是精銳,所有小隊排得整整齊齊,令行禁止,沒有一絲吵雜,心裡感歎這麽一個十八九歲之人,治軍竟如此之嚴,在王家全無根基的情況下,短短幾個月達到了別人十幾年甚至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看來真的是有本事之人,其他旁邊的寨主也面色如冰,站在拓跋宏的身後,看到王家護衛隊軍容之盛,士氣高昂,就連一直說要死戰到底的幾位寨主也不禁心生動搖之念,一言不發,幾位力主議和的寨主更是嘴中小聲念叨,議論紛紛,說什麽昨天晚上就損失了二十個年輕的精壯,這一仗打下去,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復,說什麽奚族離滅族之日已不遠。
拓跋宏定了定神,恢復以往的鎮定,眼神凌厲地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面色如冰,大聲吩咐道:“諸位,不可再動搖軍心,我奚族兒郎都在看著他們的寨主呢,我等不能讓他們失望,寒了眾兒郎之心,是戰是降,先打好這第一仗再說,陣前誰再議和,定斬不饒。”一眾寨主住口不再議論,見眾人息聲,拓跋宏大手一揮,隨即吩咐道:“所有人就位,弓箭手準備,看到前面那塊大石頭了嗎?敵人越過大石就給我放箭,眾位寨主全部給我守城,誰要是後退一步,問問老夫的刀同意不同意”。
張帆下來之後思咐,如果要攻滅整個奚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攻城戰損傷更大,自己的護衛隊組建不易,損失過大會動搖軍心,奚族不投降是依據這地勢險要,看來應該給他們足夠的威懾,迫使其投降為方為上策,看來不得不使用自己的秘密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