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駐扎在古鎮奧蘭爾德的聖殿騎士,統一聚集在一處幽靜的教堂中。那由光線穿透的彩色花窗所渲染的聖潔氣氛,令圍坐在一起的三名身著銀亮貼身輕甲的騎士們,在不同程度上顯現出在外人看來猶如神明降臨那般的光輝奇景。隻是――
“我不同意――”
伴隨‘啪’的一聲甩手而起的一名中年騎士,一臉怒視的盯著那一如既往表現平靜的年輕騎士,紅潤的臉蛋仿佛氣炸那般的顏色,對於他所提出的意見表示十分的抗拒,期間更是沒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輕佻的目光,聞言嗤笑了一番,對他的表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似乎並沒有看重什麽。像是趕蒼蠅那般擺了擺手,毫無風度的搭起了二郎腿。至於被夾在在中間的那名騎士,則是苦笑連連,他們之間的爭鋒相對可不是一次兩次了。無論他怎樣的勸告,事實上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斯墨,我的想法什麽時候需要征求你的意見?哦,天哪,拜托。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OK?”
做出一個古怪的樣子,不用動腦也能明白那極具嘲諷意義的表情。這令斯墨差點沒一口氣憋死,忍無可忍的差點就要在這神聖的教堂中動手,但理智告訴他這裡是瞻仰神明的地方,不得在此地動武,那是對神的不敬,尤其對方還是聖殿騎士中的一員。
“行了,都別吵了。你們想讓自己的部下看笑話嗎?”
夾雜在中間,實在是忍受不住耳蝸嗡鳴的騎士,無奈的捂住自己的額頭,表現出一副沒救的樣子。另一隻手則是按住差點跳起來的同伴,那個氣急敗壞仿若雙眼瞪出火焰的斯墨。不斷的朝著那毫無自覺的另一同伴艾瑞澤,便是先前主動嘲諷的那名青年騎士。
“真不明白你是怎麽當上偉大的聖殿騎士......”
斯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冷哼一聲挺直自己的腰背頭也不回的向外走,臨走時還不忘出言譏諷一番。
“呦,老頭這可不勞你管。”
好不猶豫的反駁一句,兩人之間的眼神仿佛能迸射出激烈的火花那般。而先前製止的騎士左右遙看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隻能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心中不止一次罵道,狗日的,就不能給我消停會?你們不累我還累那。
“你給我記住――艾瑞澤,今日之事我會如實報告給駐守王國總部的教皇大人,你死定了!”
“喂喂,一言不合你就找上司,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有本事單挑啊,別慫!”
那玩世不恭的樣子,真讓人聯想不到會是號稱最為嚴肅的正統部隊竟然也會這般兒戲。
指著斯墨的鼻子那叫一個得瑟,像極一個無賴痞子。而作為副隊長的斯墨聞聲鼻子都快要氣歪了,強忍著回頭揍他的衝動,一步一個腳印重重的踩踏著地毯上。想不明白,總部怎麽會認他為駐扎奧蘭爾德的聖殿騎士隊隊長呐?
“一路走好啊――”
眯了眯眼一臉無辜的微笑,對著摔門而出的斯墨揮了揮手大聲喊道。看著他一步踉蹌的身形,眸子不時閃過一道危險的精芒。
“這樣真的好嗎?這麽盲從的把他趕走的話,上面是會怪罪下來的。”
另一位騎士表情有些複雜的看著身前那光芒內斂不明覺厲的青年。艾瑞澤顯然是知道他話中的意思,擺了擺手顯然對這問題不想再回答些什麽。
“當然好了,不過是一聖殿忠誠的走狗罷了,
那個礙事的家夥是會妨礙到我的。” 收斂起來的艾瑞澤,臉色陰沉的可怕,同為聖殿的騎士,那淡淡的語氣像是毫不忌憚什麽。・
“所以你就――”
“不錯!那不過是一借口而已,否則那個老頑固怎能就此罷休――”
目光一閃,艾瑞澤便轉身來到那教堂最大的那面彩色花窗,頓了頓便繼續說道。
“讓他回去自然有我的道理,不然你認為我會讓他活著回去?廢物始終是廢物,但也有他的利用價值,不是嗎?”
陰冷到令騎士為之寒顫不已,眼前這挺拔高大的形象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便與記憶中的身影不再重合。現在的他似乎只在意自身的利益。
想到什麽的騎士,眼神一暗有些於心不忍的開口詢問起來,隱晦的目光隱藏著希翼的色彩,隻是不過瞬間便被殘酷的現實所撲滅黯然。
“隻是這裡的原居民怎麽辦,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啊。”
“他們的死活與我們有何乾系?就這樣保持平靜不要讓他們察覺到異樣,現在也是時候向他們收取點利息了。”
有些不悅的艾瑞澤,聲音也不似熱情而冷淡下來。似乎回答了這麽多讓他感到很沒面子似得,瞪了一眼那名騎士以命令的口吻,像是講述在平常不過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我曾經也算同學的話,請你記住別忘記我是你的直屬上司,有些事情你問的太多了!”
猶如毒蛇般陰冷的目光, 實在令那名騎士無法把艾瑞澤與之前嬉笑玩世不恭的樣子重疊在一起。現在看起來更像是頗具攻擊性的毒蛇猛獸,稍不注意便是一個缺骨少肉的下場。
從他的眼中,似乎感受到一抹怪異的紅芒,一閃而過。興許隻是錯覺而已,這般想著的騎士感受到來自艾瑞澤身上的氣勢壓迫。
騎士的臉色變了變,雖說心有不甘但卻無可奈何,直至最後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定這才低聲下氣有氣無力的做出聖殿騎士的標準動作。
“是,屬下――明白”
他知道,在艾瑞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便注定他們之間只剩下的隻有主從關系還緊緊的纏繞在一起。今後,怕是再也無法像今天這般如此熱鬧的聚集在一起......
作為駐扎在此地的聖殿騎士隊隊長,說白了隻不過是一群放養的偵察兵而已,除了隻有他到達白銀這裡近乎五百左右的騎士不過堪堪的黃銅而已,他們除了密切注視周邊的異動之外,注定是將一生奉獻給聖殿的教皇冕下。
當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縱使心有準備的艾瑞澤還是不免感到一陣內心抽搐,他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麽,盡管後悔卻也無法做出相應的彌補措施,因為...他,沒有選擇的權利。
背對著騎士,大概是不想他看到自己現在的窘迫,猛的咬住牙齦大概是用力過猛的緣故,那唇角湧現出一絲奪目的鮮紅。
“通知下去,做好準備,分批潛入南部森林,不要引起居民的注意,明白了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