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精靈族與矮人族消失之後,偌大的南部森林便成為德蘭瓦王國一處主要的供應基地,這裡的樹木高聳入雲且足有兩三個人的懷抱那麽粗壯,經常有不少走私商隊偷偷地砍伐這裡的樹木,然後運送到北方掙上一個大價錢。
曾經精靈居住在這裡的房屋洞穴,早已在歷史的長河中磨滅的只剩下那點點廢墟,已然入不了過往冒險者的法眼。
不過,這裡距離蠻族營地倒也相差不遠;由陡峭的懸崖峭壁將其隔離開來,那就是奧蘭爾德最為著名的幽冥澗。所謂蠻族不過是曾經各族遺留下的種群,據說他們最後為了抵禦人族的入侵而一直團結持續至今,並且一直在尋找有關種族消失的疑點及其蹤跡,至於這情報的真假倒還有待驗證。
哪個家夥,就在這片森林裡嗎?到底是抱有怎樣的目的呐。
靜靜的思考著,洛晨有些頭疼的瞅了瞅桌面。大概是三天前,正處在德蘭瓦王國的首都――莫斯提莫。
搜尋有關‘昔日魔女’的記載,但卻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關的歷史卻都隨著黑暗的落幕,魔女的崛起而泯滅在時間的長河之中,興許唯一能得到答案的隻有找到存世的魔女方能得知心中的答案。
但存世的魔女豈會那麽容易便尋覓的到?就連聖殿那些家夥們配有專門針對魔女的魔導器,也未曾見過成功的案例。她們的隱匿手段不得不令人敬佩。
只可惜,好景不長,就在自己準備行動前往塔爾瑪斯頓那裡。自己最為重要的東西卻被一名神秘至極的家夥悄然奪走。搞不懂,真的搞不懂。如果單單是為了自己的東西而出手的話,大可不必一路留下那麽可疑的蹤跡,仿佛一路在指引他前往某處一般。雖然想萬般的不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
這般的行為,令他著實窩火,卻又奈何不了什麽;不過,更多則是沉住氣感到幾分好奇罷了,耐著性子跟著他的動作一步一步來到這偏遠的古鎮――奧蘭爾德
隻是――線索自從來到這裡便斷掉了,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沒有來得及留下。什麽事情不能當面說?前幾天所發生的事已經夠他焦頭爛額了,現在又來了這麽一檔子事,心中難免多了幾分怨氣。
“不要讓我找到你,不然的話....哼!”
身後,那到纖細的人兒突兀輕微的抖動,旋即又恢復正常。隻是方才上來的飯菜除卻茶水都未曾動過。
作為祥和酒館的老板則有些不明所以的聽著眾人低聲的討論,畢竟是未曾走出這片土地,祖上上上下下都靠這酒館為生。頭一次看到眾人這麽‘激烈’的反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接過店裡夥計剛要送上去的飯菜,帶著職業的笑容親自送上前去。順道壓了壓嗓音生怕坐在那裡的神秘鬼面聽到。
“朋友,你認識那靠窗的帶面具的家夥?怎麽聽你們都在議論那個怪異的家夥。”
剛要大口喝酒的粗壯大漢有些猝不及防,手一抖差點沒把酒全灑在自己的身上。
“嘿!老板,你能別真麽嚇人嗎?”
剛才陷入自己思考的大漢沒注意到他就在自己的身後,而旁邊的家夥也並沒有料到他會突然的開口說話,盡管壓低聲音卻也依舊下了一跳。畢竟他們之前的注意力可都放在聊天內容裡了。
不過說起來那位大漢脾氣倒也好,在將酒碗放下之後;看了看周圍,臉色有些凝重。悄悄的對著瓦爾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靠近點再說。待到靠近之後便對準他的耳朵說起了悄悄話,
旁人倒也實在,沒有打擾倒也不過度專注。 “說實話,我也隻是道聽途說。那個家夥非常的恐怖,有傳聞說他是代替七大魔導行走在王國的眼線,總之不是好惹的主。”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聲音卻能聽出幾分顫抖,畢竟那種級別的魔導師可真的很少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魔導師的弟子豈是那麽簡單?能夠躋身於魔法之巔,無一不是最為強大的使用者。雖說不曾見過他的出手或著說見過的都已經永遠的閉上了雙眼。雖然不清楚他來此地的目的,想來也是有些個人的原因。”
至此,瓦爾為之一驚,當下脫口而出。
“莫非是那最近傳出沸沸揚揚的南蠻之災?”
還未等方才的大漢開口,旁邊便有另外的人接話。
“哼,此等人物豈是你我可以揣摩?!”
言下之意,在座的論誰都能聽清楚。不要去肆意的揣摩那等大人物的想法,不然最後死的都不知怎麽死的。雖說可以理解為好意的提醒,但那頗有諷刺的語氣著實令人聽不下去,畢竟他說的倒也實在,故此話題到這便不了了之。最後瓦爾隻能抱有歉意的說了一聲不好意思,打擾之類的說辭,便在他們理解的目光中悻悻的離開。
盡管已經壓低了音量,但洛晨還是聽到他們之間的話題內容,隻是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去計較什麽。不過還是有點不自然,因為自己目前的情況似乎並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
嗯?怎麽回事!
突兀,正在安穩冥想中的洛晨聽到外面有些吵鬧,紊亂的腳步聲但隨著一些驚慌失措的悲鳴。
“呼哧――不好了,不好了...霧,南部森林裡...湧起了奇怪的霧將很多冒險家和傭兵全部吞噬了。”
“什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倒是給我說清楚!”
頓時大廳裡變得烏煙瘴氣,不知是誰放聲喊了一句,暴動的人群漸漸的平靜下來。
“就是啊,你倒是說明白了一些,就你真麽說誰能聽明白怎麽一回事!”
緊跟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開始一個個起哄。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都死了,那你怎麽活著出來?。”
“就是就是。”
“小屁孩,我看你是不是還沒從你娘懷裡睡醒啊,大白天的竟說些夢話。南部森林裡有霧不是家家人都知道的常識嗎?莫不成你是第一次進去的,沒跟上他們的腳步所以嚇怕了跑回來了吧啊哈哈哈哈――”
“咦?這不是阿木家的搗蛋鬼嗎,別聽他的從來就沒有一句真話,就知道那我們開刷。”
有認識的人,立馬道出那個孩子的來歷。
“阿木?那不是這古鎮上數一數二的傭兵嗎,傳聞可是和駐扎在這裡的聖殿艾瑞澤隊長有著一拚的實力啊。怎麽會有這麽不誠實的孩子,真是為他的父親感到可悲!”
冷嘲熱諷的話,聽在少年的耳裡十分不是個滋味。泛起水霧的眸子,隱隱一副要哭出來的架勢,但這並沒有引起眾人的同情心,相反對他這種做飯感到可笑。
“這玩笑可不好開, 我看你倒是快洗洗睡吧,好好年級不學好淨出來禍害人家。”
包含著煩躁的一聲怒吼,使得屋子內所有的聲音都沉寂下去。半開玩笑話,倒也沒怎麽過度刁難,權當不懂事孩子的一場惡作劇對待。
先前闖進來的少年,不由得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幾分哭腔。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無論他怎麽解釋都沒有人相信。
死了,全部都死了。那些一如往常進入森林深處的年輕冒險家隨風一場,如夢一般化作一身枯骨――
向前走了幾步,想讓他們明白自己話中的真實性,但遺憾的沒有人去看他,此時的處境宛如跳梁小醜那般可笑而淒涼。一時之間不由得後悔起從前的所做所謂,如果沒有那些印象的話,興許現在他們都會相信自己曾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吧。
“不,不是的,你們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還有一部分被困在某處,如果不及時去營救他們都會死的,那個怪霧會吞噬所有人的,早晚也會蔓延到鎮上來的。你們為什麽不相信我那?”
望著那些冷漠淡然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的情感可言;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那令人驚顫的氣場,不是沒有想要去幫助他,相信他......
隻是――所謂的信任,早已在這些刀口舔血的日子中磨滅。同情?不是沒有那種善良的情感,隻是不想再此感受那種背叛的苦痛,它並不是一種美好的向往,相反就像毒藥一般深入骨髓,在不知不覺間引領你走向深層的地獄。
所以,那種東西――早已被迫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