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寂靜下的食人魔,整齊劃一的齊齊向後倒退,從中間向兩旁分裂的足有一二米距離的道路下。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戰場之中,單單形體便會讓人由衷的感受到一種無力感。
像是堆積成小山那般高度的身影,挺拔的身姿猶如擎天巨人不屑的俯視螻蟻般的爬蟲。
狄廉目視著眼前邪笑依舊的艾瑞澤,冷漠的表情用余光輕蔑的看著他隱晦的動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根本就沒有將艾瑞澤放在心上。對它而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將碾壓任何敵人的意志。
猶如小山高的體形,那魁梧暴跳的青筋,充斥著毀滅性的力量,在那壓抑的陰影之下,令人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恐懼支配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僅僅只是身形便會讓人感受到無邊的畏懼。
徒然升起什麽‘不行的,辦不到啊,就算是隊長那種級別的強者也做不到之類的禿廢想法。’
邪魅一笑的艾瑞澤,像是察覺到什麽了那般。一股來自心扉的興奮感充斥全身,渾身上下的細胞都為此顫栗,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恐懼到極致的害怕。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像是害怕而導致出聲都帶有濃濃的顫音,那興奮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久違的獵物那般貪婪,讓人有種荒唐不自量力的感受。
或者說是食人魔的強橫氣場引起了艾瑞澤的高昂戰意,準確的來說一點,便是之前輕易的勝利使得他的信心過分的膨脹起來。
孰弱無人的態度,到令這巨人般的食人魔感到幾分有趣,不同於那些食人魔的赤紅血眸,取而代之的則是那充滿睿智而過於清澈的眸子。
“這個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
對於艾瑞澤的表現,先前的那名領隊倍感失望。攙扶著一旁身受重傷的騎士,氣喘籲籲的目視著艾瑞澤所在的方位,身處層層包圍的他已然浮生起絕望之念。縱使先前艾瑞澤隊長的表現大發神威,也無法驅散交戰對他們所帶來的陰影。
更何況還是如此巨大的食人魔,從那些戰戰栗栗的食人魔便能得出,此時出現在眾人眼中的大家夥,在其中地位怕是並不會太低。
如此一來,對艾瑞澤隊長本就不抱些希望,現在更是沒有半點希望所言。聯想起之前的冷漠所為,他也像是認命了那樣。
將受傷的騎士放置在一旁,經過簡單的包扎後,便準備再一次投身戰鬥之中。身上大大小小隻手便可清算過來的傷口,並沒有過多的影響到他的行動。
在深深的看了一眼,與之對峙的艾瑞澤後,便黯然的歎息一下,攥緊手中的銀白長江轉身投入戰鬥之中。
對於這樣的隊長,他真是替羅亞感到不值。為什麽要對這樣的隊長如此賣命?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曾經互為同學的緣故嗎。
只不過對他而言,這場戰鬥,從一開始便是毫無意義的——
......
在霧霾所籠罩的地域內,遮掩下的面龐是夢夏那陰冷之極的目光。所視之處,一身通體烏黑的神秘黑袍人靜靜的站立在其對面,那湧動的氣場似乎在相互對立排斥些什麽。
水藍色的眸子閃過幾分濃濃的忌憚,沒有多想轉身一副便要離去的架勢。
“你想要去哪?”
“用不著你管!”
過於平淡的話語,引起黑袍人濃烈的興趣。只見他輕輕的揮出一手,片刻熾烈的火光呈弧形攔住了她的去路。微微上揚的嘴角顯現出黑袍人此刻的愉悅心情。
驟然停下腳步的夢夏,隱約有怒火浮現,顯然是被黑袍人的這一舉動給惹惱了。回首的冷冷望向黑袍人,言語不善的緊盯著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
約莫數米之間的距離,在黑袍人的走動下逐步縮短。笑而不語的看了夢夏,那被遮掩下的面孔至今讓他難以忘懷。
大步向前,毫不留情的揭開那遮掩下的連衣帽。那飄逸的金色長發,毫無規律的散亂在一旁,如碧波映照眼前身影的水藍色的眸子,像寶石那般璀璨閃耀著那般奪目的色彩。
娃娃般精致的面孔,高冷的像是一座觸不可及的高山峽谷,毫無感情可言的冰冷視線,簡直就像一個天然的人偶。每一處都深深刺激著使人亢奮,輕抿了一口舌唇,帶著驚豔的目光順著她的表情落在了掛在脖頸上的項圈。
“嘖嘖,不要再有什麽奢侈的妄想,記住你的身份。 不過是一個人人觸手可得的玩偶罷了!”
透過聲音,甚至能聯想到此時邪笑下黑袍人的表情,感受著身前那個人的氣息,強忍著嘔吐的反胃,冷冷的與之對視。
“有意思!我還真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要是被那些家夥知道的話,是不是會瘋掉呐。”
似乎感受到她緣於內心的強烈反抗,伸出比女性還要柔和的右手,撫上了夢夏那柔軟之極的面龐,順著臉頰捏住她的下顎。用著輕佻的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夢夏的反應。
他的撫摸令夢夏打了個寒蟬,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在他離開後的瞬間強忍不住反胃的衝動,開始扶在一旁的樹乾做出乾嘔的動作起來。
“不要再去做無謂的反抗,你是我的——始終都是!”
直視著她脖頸下的像是裝飾般的項圈,突兀到毫無征兆的笑了。對夢夏而言那種聲音是多麽的刺耳,令人難忘。
“做夢,我不屬於任何人!”
“哦?是嗎?可你的身體卻是意外的誠實呐。”
貼近夢夏的耳根處,感受那渾然輕顫並不像她所說的那般堅強後,驀然露出一絲輕笑,暗藏譏諷的話語深深刺痛了夢夏的心靈。
“從你出現在這裡,想必也是知道些什麽那麽我也無須多說什麽,本來還頭痛這些事情,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必要。”
話完,在越過的一瞬間化作一隻烏黑亮麗的烏鴉吵鬧的叫囂後便穿過迷霧飛向那遙不可及的天空之中。
留下的便是燃燒過後的余燼及默然佇立在遠處的金發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