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多久,感受那毫無規律的顛簸,及臀部某些異樣的感觸。嵐月睜開她那美麗的眸子,在那個瞬間世界都仿佛為此黯然失色。
眼前的景色在一跳一跳的,抿了抿有些發澀的唇角,這才發覺自己竟然被背在身後,那並不算寬厚卻也令她有種格外的安心。柳眉微的一蹙下意識用那滿是空靈的聲音不確定的詢問。
“蘭?”
感受著身後嬌小人兒不安分的扭動,便察覺對方已然驚醒,也許頭一次做這種事情,導致沒有絲毫經驗的自己並不能給她帶來舒適感。
“嗯......”
聽到那熟悉的呼喚,蘭的目光閃了閃,便毫無猶豫的應了一聲。之後用他那毫無波動的聲色帶有關懷的歉意開口。
“你醒了,不好意思將你吵醒了。”
察覺到某些異樣的嵐月,下意識尋找那熟悉的身影,但卻並沒有發現什麽。年幼的她並不知道方才經歷了什麽,不由得嘟呐起可愛的表情,隱約有些情緒低落。
“大叔那?怎麽沒看到他也一起來那,不是說好一起陪在嵐月的身邊嗎?那為什麽會離開啊,是不是嵐月有些地方做的不對啊。嵐月可是很喜歡和大叔在一起的說。”
聞言,下意識停下腳步的蘭,表情有些十分的複雜。不知道該如何去向她解釋才不會令她失望,一時陷入兩難之境的蘭決定對她掩蓋傭兵的離去。
轉過頭,看著嵐月的表情,蘭感到內心揪的一下像是被擰成麻花那般。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去說,於是場面有些微妙的尷尬的起來。
“蘭,你還是將我放下來吧,這樣感覺好難受啊。”
那滿是空靈的聲音,近距離的傳遞到蘭的耳朵裡,渾然一僵的他默默的蹲下將嵐月平穩的放下,感受不到那柔軟的嬌軀,內心忽的泛起一陣失落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有些清冷。
“你來這裡,是為了尋找寶物嗎?”
試圖轉移話題的蘭,撇過頭看著一言不發的嵐月,那個身高真是令人有種把持不住想要抱進懷裡去蹂躪一頓她的頭髮。
沉默,更像是在憂鬱什麽,那有點渙散的目光顯然是在思考些什麽。
“不是,我只是想要找一個人而已。他們都說在這裡,所以我來了,但這裡又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安全。”
“這就是你就站在傭兵公會東張西望的理由?”
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著實令嵐月羞紅了臉那窘迫的樣子,像及熟透的蘋果,讓人有種想要咬上一口細細品嘗的想法。
當初和傭兵一起無所事事的他們,想要找一份輕松愜意的任務,卻不想看到嵐月一個人站在傭兵公會的門口,那想進卻不敢進的樣子,回想起當初怯弱弱的表情,真是讓人想笑卻又無法笑出。
那般的身影,看出來不適應與人交談。那伸到半空想要抓住過路人的衣襟,卻在對方異樣的目光下,退縮回去。
現在想起來根本就是****的小女孩,抱著某種試試的態度,而小心翼翼的行為。
本以為,會是那個好奇心大發的貴家小姐想要委托些什麽,但顯然並不是他所想的這樣,如果只是單純的委托似乎並不需要這麽麻煩,還要親身跟隨什麽的。
“那個人一定對你很重要吧,不然你也不會親自來到這裡。”
嵐月只是低著頭,看向手中那別致的法杖,稍稍有些出神。也沒有出聲打擾她的蘭,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便回過頭去,
本以為嵐月會對這個問題給予沉默,畢竟沒有那種權力去過問別人的事。 “嗯,是嵐月很重要的人那。”
“是...是嗎,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他的。”
不知為何,嵐月總覺得這話他說的有氣無力很勉強似得。天真的她根本沒有多想什麽,隻當是安慰自己的話。
“謝謝你,蘭——”
輕撫垂下的劉海,露出少女原有的天真爛漫,那眯起的睫毛,像柳絮般閃動,彌漫的笑意,浮現出淺淺的一對可愛的小酒窩,迷人的笑容吸引著蘭的視線。
不經意間泛起的微紅,簡直看呆了那名少年,盡管身材過於平板到令他下意識的歎了一口氣。
久久沒有得到蘭回應,嵐月一臉疑惑的望著蘭,那直勾勾的目光,不知為何讓她感到十分不舒服,總覺得在他想什麽失禮的事情。
“抱歉呐~”
“什麽?”
突兀的開口,讓嵐月一頭霧水。顯然沒有理解蘭的意思。看著謎之臉紅的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右手掩嘴輕咳企圖掩蓋尷尬的自己, 瞅了一眼沒能理解自己的嵐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懸掛的心也跳回了遠處,不然的話他可真不敢想象,嵐月會怎麽看他。搞不好這一路沒有傭兵在的話,估計單憑自己怕是製不住這個腹黑的大小姐吧。
這般想著,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液,鄙了一眼對視上那嵐月無辜的目光,下意識菊花一緊。
冷汗止不住的落下豆大的汗珠,不過僅僅只是片刻便憂鬱起來,轉頭看向離開的方向,頓時搖了搖頭,在嵐月異樣的目光中。向前邁著堅定的步伐。
“喂!方向錯了,是這邊啦——”
“啊?哦……”
而在另一處地方,傭兵一臉迷茫頹廢的依靠在樹上,那剛毅的臉龐滿是疲倦。不知想起什麽淺笑有些牽強,不只是因為什麽而導致那精亮的眸子彌漫起水霧,胡亂揮舞的手臂緊緊抓住那粗糙的樹乾,暴跳的青筋下,生生抓隨那粗糙乾裂的樹皮,夾雜著還有許些汁液溢出。
“為什麽會這樣…不要離開我啊——”
不甘的嘶吼,響徹在這片枯寂的樹林之中,那充滿空洞的回音,包含顫抖與低落,揮舞的手臂也無力的向下耷拉著。
伸出去的手,像是要努力的去抓取什麽,忙不擇亂的樣子讓人感到幾分痛心。從指間悄悄流逝的空氣,仿佛像是她的生命那般,再也無法挽回。
就那麽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潮濕而陰冷的土壤上,像小孩子那般將頭埋在雙膝之間,在那裡無助的低聲抽泣起來。
他的身影是那麽的落寞與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