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我回來了,今天哥哥捕了一條大魚。”十三四歲的亞克提著一條幾乎趕上他半個身子的大魚從海水裡走了出來。
“哇!這麽大的魚好久沒見過了。”坐在岸上的一個似乎七八歲的女性小魚人穿著單薄破舊的衣服開心的跑了過來,小辮子隨著她的開心的蹦跳不斷跳動著。
“是啊這麽大的魚真的很少見了,我們快回去吧,都已經十一月了。”亞克笑著摸了摸微微的頭髮牽起她冰涼的小手朝著巴利卡村走了過去。
遠處的小村莊在寒風裡顯得是那樣的蕭瑟,昏暗的天空與茅草木頭搭成的屋子顯得是那樣的破敗,每次寒風飄過都會卷起屋頂上的一點茅草,破敗的村莊沒有什麽聲音,房屋的煙囪上飄著白煙卻沒有多少香味。
亞克牽著薇薇走到村子邊緣處,走進了一個破的不成樣子的小屋子,推開那個不能稱之為門的破木板,走進了這個四處漏風的屋子,灰暗的屋子裡卻是與外面不相符的乾淨,整潔的屋子裡沒有一絲灰塵,少到可憐的家具裝滿了,這個不大的小屋子。
“薇薇冷了吧,哥哥這就生火。”亞克寵溺的拍了拍薇薇的頭髮,拿起一個火石,用鐵片敲打起來,不斷的噴濺的火星打在引火的乾草上漸漸升起一股煙黑煙。
亞克連忙放下石頭,用手護住哪塊乾草,輕輕的吹氣,漸漸的一些火光冒了出來,亞克開心的將那塊乾草放在火坑裡,裡面的乾柴漸漸的被火點燃,看著火逐漸大了起來,亞克開始往裡面放了幾塊比較大的柴火然後在上面掛著的鍋裡加了一些水,將處理好的魚放了進去。
“等下就好了,這回溫暖多了吧。”亞克笑著用濕布擦了擦自己的身體,雖然有鱗片的保護,但是從海裡出來後,身上還是會覺得不太舒服。
“亞克,薇薇,你們在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庫爾哥哥。”薇薇開心的叫了一聲,歡快的跑向門口打開了房門。
“庫爾,你跟叔叔阿姨回來了嗎?”亞克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庫爾開心的問道。
“恩,跟爸爸媽媽去了矮人那裡,用魚幹什麽的換了一些麥酒和麵包回來。”庫爾開心的點了點頭,然後將身後的籃子拿了出來,裡面放著幾塊乾硬的麵包,“爸爸媽媽讓我帶來的。”
“太好了,我這裡煮了一些魚湯,一會給阿姨拿過去點吧,阿姨的身體不好,你替我陪薇薇玩會吧,她挺想你的。”亞克接過麵包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看沸騰的鍋說道。
“恩,不過我們又要走了,聽說最近有些亂。”庫爾點了點頭,有些傷心的說道。
一瞬間整個屋子裡安靜了下來,薇薇的眼睛泛起了一點紅色,悲傷的神色在小臉上一覽無遺,庫爾歸來的興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散的一乾二淨。
“又有什麽消息了嗎。”亞克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恩聽說北邊和西邊起了爭執,最近打算擴充兵力。”庫爾喝了一口薇薇遞過來的熱水說道。
“是嗎,又要來了嗎,不是才走沒多久嗎?這次要去哪?”亞克氣憤的說了一句。
在這個沿海靠近北帝國的村莊有著幾百個,貧瘠多災的中部大陸雖然被人族所拋棄但是卻成為了他們一部分的戰力,戰前掠奪奴隸,既可以作為戰鬥的士兵也可以用來當作奴隸來驅使,在這種不需要花費一個銅板的情況下,平常不需要任何的管理,需要時候直接去抓他們這些異族就會乖乖的被帶走,運氣好還會弄到一些財寶,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對於人族來說簡直就是神的饋贈。
他們這些異族沒有強大繁多的魔法,也接觸不到這些,在戰場上幾乎和送死沒有區別,即便是活了下來帝國的獎賞也僅僅只有可以在帝國作為貧民一般的生活,就算是這樣,人族的繁華也不斷的吸引著他們,甚至有人會去主動跑去成為人族的奴隸,亞克的父母就是被人族的軍隊抓走成為戰爭的炮灰。
“去阿特茲,人族那麽強大,我們根本就打不過的,神從來沒有在意過我們的死活!”庫爾憤怒的錘了一下桌子,在薇薇擔憂的目光下,這個小屋子再次的沉默了下來,牆上漏著的洞不斷吹進來冷風。
“快吃吧,庫爾明天就走了。”亞克喝了一口除了鹽和魚什麽都沒有的湯,咬了一口乾硬的麵包,香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種奢侈,乾硬的烤麵包已經是最珍貴的東西,海邊的土地無法讓農作物生存,而且蓬松甜軟的麵包可是人族才會擁有的。
“恩,哥哥,那些魔鬼又要來了嗎?”薇薇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些哭腔有些顫抖的說道。
“是啊,又要來了,不過你放心,哥哥會保護好你的,明天還要送庫爾呢。”亞克輕歎了一聲,安慰起薇薇來。
一大早,庫爾在亞克和薇薇的目光中離開,雖然庫爾的父母經常照顧亞克兄妹,但是對於這個本就不富裕的行腳商一般的家庭來說,再帶著兩個孩子上路會遇到更多未知的危險。
“哥哥你看那裡!”送走庫爾後亞克剛剛跟麗絲回到自己的小屋就發現村子靠近海邊的地方升起一些火光。
“該死的,那幫家夥來的太快了,薇薇,快躲起來。”亞克連忙牽起薇薇的手跑進了屋子裡,打開餐桌底下的木板,露出一個大洞,將薇薇送了進去,咣咣的撞門聲響起,亞克在薇薇哀求的目光下連忙關上了木板。
“放心,哥哥一定會回來的。”亞克微笑的說了一句然後將木板扣上,隱藏了痕跡,走向了門口。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耽誤大爺多少事?屋子裡還有別人嗎?”一個身材彪悍的人一把扯過瘦小的亞克,狠狠的在他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將瘦小的亞克扇倒在地上。
“沒有。”亞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堅定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