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四堂子弟全都駭然失聲,面色凝重,一個個將敬畏的目光投向從擂台上緩緩走下的佐恩。
佐恩強大的實力,震懾住了所有人,蒼鷹堂的眾多子弟,也是唉聲歎氣,搖著頭。看樣子,幽狼堂愈發的強勢已成為定局了,憑他們長期軍事化,系統化的訓練模式,四堂之首的地位,實在難以撼動,今年院試的結果,怕是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殷紅掠上擂台,將珍妮扛了下來,回到座位之上。沒過多久,珍妮就醒了,微微睜開一絲眼睛,情緒顯得十分低落。
子輝在一旁,也是咬著嘴唇,雙手抱胸,來回踱著步,幽狼堂勢強,此時所有的壓力,已經壓在了他的這個大統領身上。
“或許,佐恩哥哥說的,是對的吧。”
珍妮的話聲中透著一絲疲憊與絕望,剛才的一場戰鬥下來,她的身心都實在太累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不管用什麽樣的手段,哪怕時之沙漏與七彩幻翎羽等利器盡出,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賽前,還為你們鼓勁……”珍妮嘴角一扯,嗤笑了一聲,“想的實在太簡單了。”
“珍妮,這可不像你啊,偶爾輸一場比試嘛,又有什麽大不了的。那佐恩怎麽把你膽子都打破了。”殷紅在旁邊抱著珍妮,輕輕拍了拍珍妮白皙的小臉蛋,道。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離的稍近的蒼鷹堂的其他人,都紛紛低著頭,一言不發。
“伊澤,子輝。”
珍妮有氣無力地招了招手,將二人叫到身前。
“郡主請說。”
“怎麽啦?該不會現在又讓我們放棄吧?”伊澤臉上的自信不減,語氣也十分輕松,似是看過第一場比試後,也不會感到絲毫的壓力。
珍妮俏臉微紅,不好意思地看了二人一眼,道“對不起啊,我輸了。待會兩場比試不必勉強,一個院士而已,幽狼堂實力強橫,就算認輸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子輝表情無比的鄭重,“郡主,我還是那句話,必將全力以赴。幽狼堂雖強,但想讓子輝就這樣服輸,那是不可能的!”
伊澤輕輕點頭,以示讚同,然後接過話來,“也好,趁這次機會,我就將你們忠義堂的實力格局給打破,也算是我來忠義堂給你們的見面禮。”
“哈哈哈哈……好!伊澤兄弟,就讓我二人來闖一闖今天這龍潭虎穴吧!”子輝大笑一聲,重重地拍了拍伊澤的肩膀,胸中也有萬丈豪情被激發。
伊澤的自信感染了其他人,殷紅瞪大了一雙美眸,眼中異彩連連,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見識到了幽狼堂第一局的強勢之後,這小子竟還有勇氣說出這樣的話。珍妮也是欣慰地看著這一幕,她突然有了一種可以支撐的力量,也在這一瞬間多了一種直覺,眼前的這個小子,恐怕真的能將他所言,一一兌現。
“大哥,辛苦了!”佐羅笑呵呵地捶了一下他兄長寬闊的臂膀。
“恭喜郡主先下一城。”那位藍色披風的神秘大統領,也是恭敬地對佐恩道。
“這辛苦什麽。你們兩個給我穩一點就行了。尤其是你,臭小子。”
“嘿嘿,大哥,讓我打一個G級的小孩兒,還要怎麽穩呀?”
“二殿下說的是。幽狼堂士氣高漲,恐怕用不了一刻鍾,就會奪得今年的院試之魁了。”藍色披風之人,語氣之中始終帶著無比的恭敬與客氣,連動作都是又彎腰又行禮的,絲毫不似一個大統領對待郡主、副統領應有的態度。
佐恩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地笑了笑,“呵呵,陸離,怎麽連你也如他這般不沉穩了?”
大統領面帶笑意,一言不發,恭身立於一旁。
“大哥,十拿十穩之事,老陸也是難得放輕松一回嘛。”
“好好好,說不過你們。”
幽狼堂此時氣氛相當地輕松,佐恩對他的弟弟和陸離大統領顯然也是很放心的,擺了擺手後,就回到座椅上躺下。
轟隆隆的戰鼓聲如同一陣悶雷,敲的蒼鷹堂眾人心裡一驚。該來的跑不了,那就讓它來吧。無愧於心就是了。
子輝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使自己恢復平靜,一步步來到擂台中央。但從他悄悄捏緊的拳頭來看,說不緊張也不可能。
一道金色的光影如同隕石一般,砸到擂台的另一邊,掀起一層灰塵碎石。威武的藍色披風高高揚起,如同勝者之師的旗幟。
比起活潑俏皮的珍妮,氣質儒雅的子輝,幽狼堂的三人,無論從著裝、態度、手段上,都顯得更為老練與嚴謹。如果不知道,外人根本不會將他們這三個金甲戰神與大勢力的宗親子弟聯系在一起。
陸離大統領雙目之中,不含有絲毫的溫度,那看向子輝的眼神,如同看待戰場之上的敵人,亦或是待宰羔羊。陸離全身都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層煞氣,讓一些實力稍差之人,躲得老遠,不敢與之有絲毫接觸。
“子輝,我們上次交手是什麽時候。”一向沉穩的陸離統領,沒來由地冒出這樣一句。
“去年院試。”子輝的回答也是極為簡短,聲音聽不出有絲毫懼意。
“那你認為,你現在會是我的對手麽?”
“那也得打過才知道!”
子輝的最後一個音落下,先聲奪人,腳下生成一道道的幻影,快速朝著陸離逼近。子輝很清楚他對手的實力,F級三段,如果不積極進攻,怕是連一丁點兒的機會都沒有。
“蒼鷹爪!”無數鷹爪漫天飛舞,這一招伊澤很熟悉,之前子夜就曾用這招對付過他。但是子輝的蒼鷹爪,用出來後,比他弟弟子夜強了太多。
每一記鷹爪,都在天上形成一道殘影,速度之快,如百花繚亂,看得人應接不暇。就算同為F級兩段的對手,都必須為之正視。
陸離眼中露出一絲冷笑,看上去一臉的不屑,絲毫不將那看上去極為誇張的鷹爪之陣放在眼裡。
任由一道道鷹爪落在自己的身上,陸離站在原地,動都懶得動。他那身威嚴魁梧的金甲,也是擦出陣陣火花,傳出刺耳的金屬摩擦之聲。
一道鷹爪從萬千道殘影中脫穎而出,冷不丁地狠狠襲向陸離的喉嚨。
陸離眼神微寒,如獸一般的雙瞳明察秋毫,右手之上,金光暴湧,大手一揮,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子輝就欲伸過來的手爪。
指尖上巨大的力量,捏的子輝的骨頭咯吱作響,子輝的幾根手指都開始極度扭曲著,看著人頭皮發麻。強忍著劇痛,子輝齜牙裂齒,卻始終一言不發,沒有叫疼半句。
陸離冰冷的雙眼中開始透露出一絲絲殺意,手上繼續用力,“咯吱”一聲,子輝終於是忍不住劇痛,啊地大叫出聲。
現場一片嘩然,從剛才的聲音推斷,子輝的手指估摸著是斷了。
大殿之上的大長老目光微凝,臉上一陣肉痛,卻也沒有說什麽。這種程度的傷,也算是在院試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
子輝的手指被活生生捏斷,陸離卻依舊沒有松手的意思,如狼的雙目中,凶殘在一點點地滲透。
伊澤臉色微冷,幽狼堂的人不念絲毫同門之誼,手段毒辣,若要向他們搖尾乞憐,恐怕也不會獲得絲毫的同情。
見陸離無動於衷,子輝心中也滿是駭然,若再坐以待斃下去,豈不是整隻手都要被他廢掉。旋即子輝眼中也是掠過一抹狠色,一柄一尺左右的紙上,從掌心翻出。
左手拿出紙扇,狠狠地往陸離的小腹處一頂。
陸離頭都沒有抬,任由那扇子抵在自己的金甲之上。
“你就憑這東西來與我相鬥!”陸離怒火中燒,當他看到子輝似笑非笑的表情時,卻暗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