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再吹了!”
伊澤痛苦地捂著腦袋,險些在地上打滾,嚇了珍妮一跳。小島深處,此時本該萬物歸寂,可那些飛禽百獸,此時卻突然都醒了過來,躁動不安地開始鳴叫。甚至,從小島的最深處,一聲憤怒的吼叫傳了出來,夾雜著滾滾魔力,震響了整座荒島,嚇得其它野獸四散奔逃。
“你怎麽了?”
珍妮一臉錯愕地停下了動作,右手輕輕搭在伊澤肩上,關切地出聲問道。看了看手中海螺,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而且,剛才在吹的時候,也與尋常貝殼無異。
伊澤用力揉著腦袋,好半天才緩過來,忍著從頭腦中傳來的陣陣刺痛,咬牙道,“這東西,應該不是一般的貝殼,從它裡面傳出來的聲波,能夠擾亂人的精神,甚至造成幻覺。”
伊澤眼裡還充斥著恐懼與後怕,短短的幾分鍾,他就仿佛度過幾世,各種夢境交錯出現在腦海裡,真真假假,如夢似幻。最後還是他堅定心神,才勉強出言讓珍妮停止。如果讓她繼續吹下去,伊澤恐怕情況就不妙了,非得把腦袋吹炸了不可。
“哦…哦…”珍妮忽然有些鄙夷地斜著眼睛,瞥了伊澤兩眼,口中冷哼不斷。
伊澤怒火中燒,剛才遭罪也就算了,現在還平白無故受她一頓白眼,什麽意思嘛!
不待伊澤有所發作,珍妮突然向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怒氣洶洶地道“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海螺有此妙用了,所以在船上才故意與我打賭。還什麽你雙目失明的妹妹,呸!騙取我同情心!”
伊澤沒有過多的解釋,淺淺一笑,輕輕地將她的手拿開,轉身往帳篷走去。事情已經過去了,自己也確實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多說無益,沒必要現在為了這件小事與這女人鬧矛盾。留下珍妮一人,見伊澤直接就走了,柳眉倒豎,滿臉的怨憤。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你這小孩……”珍妮大步跟上伊澤,玉手往伊澤的後肩上一抓,當她快要接觸到伊澤身體的時候,卻仿佛像是抓到了空氣,撲了個空。
這家夥……伊澤頭也沒有回,身體已經出現在了數米之外。
珍妮甚至錯愕地輕呼出聲,她腦袋裡嗡的一下,旋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自己前幾日在船上與這臭小子打賭,他不也是用這詭秘的身法,讓自己吃了虧嗎!
“你……你之前是不是故意下套,才與我打賭?你早就摸清我的性格,知道我必會輕敵,然後再出其不意,關鍵時候用你這詭異的身法制勝。我說的,對與不對!”邊說著,珍妮邊用懷疑的目光一直緊盯著伊澤的後背,仿佛是要看穿他的心事。
伊澤心裡“咯噔”了一下,身體也輕輕一顫,隨之心虛地停下了腳步。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這話可不是憑空而來的,這丫頭已經快把他之前的那點小心思、小套路猜的個底朝天了……
但是這事,打死也不能承認……否則簡直太丟人了。
對,就不承認,看這這女人能奈我何。
“珍妮姑娘,你剛才講的故事不錯,但凡事,講究證據。請恕我告訴你一句,推測很精彩,但是我根本沒有想那麽多。”
伊澤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而沒有紕漏,言罷,不急不緩地向帳篷內走去。
珍妮還想叫住他,但還是算了。目光狐疑地盯著伊澤,猜測他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既然開始了套路,那就套路到底吧。
……
翌日,
太陽灑下它第一縷光輝,將東方的海平面上蕩起一層層動人的漣漪。伊澤二人並沒有拖拉,說做木筏就做木筏,挑選了幾株粗細適宜的參天大樹,齊根砍斷,又找了一些藤蔓,搓作麻繩。 木筏的材料很快就選完了,但伊澤心裡總覺得像是少了什麽。大海凶險,他已經親自領教過了,憑借這一一艘簡陋的木筏,真的能帶領他們去比爾吉沃特港灣嗎?伊澤心裡難免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木筏很快便完工了,共有七根大樹組成,藤蔓將它們緊緊地纏在一起,盡量不留空隙。伊澤和珍妮,將木筏推到海灘之上。
“我打算將這木筏稍加改造,不求速度快,但要更結實牢靠一些,以保我們怎海上能順利行駛。”伊澤皺著眉,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珍妮眉頭一挑,略有興致地道,“哦?那你打算如何改造。”
伊澤心裡倒是有一計,黃金祖紋的碎片仍然在他的手上,憑借黃金祖紋的空間之力,和構造結界的屬性,想要對這一艘木筏保護加固,並不難。但牽扯到祖紋,那東西太過敏感與珍異,這姑娘雖然看上去人畜無害,但自己對她的了解還是遠遠不夠的。萬一這女人見了祖紋碎片,起了歹心,就不太好了。一人在外,不得不防啊……哪怕真的是小人之心,那也要做到防患於未然。
所以,伊澤的這些想法並沒有講出來,兩個剛認識不久的人之間,總要留點秘密。
旋即,他嘴唇緊抿,輕輕搖了搖頭,“我暫時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珍妮姑娘,你可有良策?”
“切!我還以為你有對策了呢!白說了那麽多廢話!”珍妮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道。伊澤看著她這番模樣,心裡也是一聲輕歎。這姑娘看上去如此單純,真不想騙她太久啊……
“吼吼——”嘹亮的怒吼之聲,從小島的深處傳了出來,響徹整座島嶼。樹葉傳來陣陣“索索”的聲響,無數鳥類四散高飛。
伊澤二人皆是一愣。“什麽鬼?”珍妮出聲道。
伊澤眉頭緊鎖,示意珍妮不要出聲。
“咚——咚——咚——”陣陣腳步地動山搖,而且離他們越來越近,兩人暗感不妙。沒過一會兒,一條體長二十來米的巨型蜥蜴,拖著長長的尾巴,吐著猩紅的舌頭,出現在兩人眼前。這隻巨蜥全身布滿了漆黑的鱗片,像是一層厚密的鎧甲,嘴裡還有著沒咽完的動物殘渣,腦袋上,生有一顆人頭大小的獨目,還在咕溜地轉著,看上去猙獰可怖。
珍妮已經將嘴角扯到了脖子根,緩緩的轉過了頭。兩人被這隻獨目巨蜥緊緊盯著,都不敢動半步。
“吼——”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獨目巨蜥踏著大步,直接朝著伊澤二人衝來。
兩人嚇得魂都出來了,哪裡還敢多留,伊澤一聲怪叫,與那珍妮,拚盡吃奶的力氣,一同將剛做起來的木筏,推入海水之中。
“快,你先上去!”
珍妮坐上去之後,伊澤站在水中,繼續將木筏往前推著。
巨蜥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眼間,就拉近了與他們的距離。珍妮焦急地將伊澤拉上木筏,此時,巨蜥已到了水邊,停下了腳步。兩人皆是長長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在他們走之前,還插了這麽一曲,還真是無比刺激啊……
巨蜥吐了吐猩紅的舌頭,嗅了嗅海水,仰天怒吼了一聲。緊接著,在伊澤二人目瞪口呆下,衝入了海水之中。
“我去!還能這樣!”
伊澤忍不住要罵人了,兩人這才想起,做了木筏,還沒有做槳,眼下獨目巨蜥已經追來了,難道要用手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