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做了這麽一個評價。

他的這句話，得到了七海的認同:“你說的很對，那個時候，整個泰坦族都陷入了瘋狂之中，它們沒有了目標，沒有了理智，是整個種族全體陷入了這種瘋狂之中。”

“那麽，神呢?”昔年問出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按照你說的，似乎你也不認同泰坦族的做為，如果每個國家每個種族都有套裝的話，那麽身為泰坦族的套裝擁有者，他們的神難道不知道這些?它難道不知道這是一種會帶來滅亡的瘋狂嗎?”

“昔年，你必須先明白一點...........《歸墟》中，沒有所謂的‘神’。”

七海笑道:“所謂的神，也不過只是比普通生靈強大得很多的生靈罷了。人類的神是這樣，矮人獸人精靈龍族的神是這樣，泰坦族的神，也是這樣。”

說著，七海看著昔年，問道:“我們先假設一下，假如你是一個領袖，你的子民在壓榨其他的種族，你們吃牛羊肉，穿獸皮，在祭典上殺很多牲口……你會為了這些而怪罪你的子民嗎?你會為了牛羊的生存，而反過來殺自己的子民嗎?”

“當然不會。”昔年搖頭。

他忽然想起了曾經有人說過的一句話:如果在我的人和天下人生存之中，只能選一個的話……那麽，就讓天下人去死吧！

“國家套裝的擁有者，哦，也就是神級強者，成為了各個種族信奉的神，尤其是那些被奴役的種族，它們開始了對神的狂熱崇拜，它們希望強大的神，能保護它們，帶領它們，使它們免受悲慘的命運。這種強烈的願望和信仰的程度，使得其他種族的神級強者，可以得到足夠的‘神格’。

泰坦之神，是泰坦族的守護神。或許你會覺得泰坦族如此奴役其他種族，是一種罪惡。但問題是，當時，在所有泰坦族人的眼中，其他的種族，根本就不是能和它們平等生存的物種！！它們看待其他種族的地位，和現在人類看待牛羊的態度是一樣！

人類會想當然的認為，馬就是用來給人騎的，牛羊就是用來給人吃的！狗就是用來給人看家的！！森林就是應該被砍伐的！！沒有人類會認為這種做法是邪惡吧?

而當時的泰坦族，大概也是這種想法。

其他種族，在泰坦族的眼裡，就是咱們人類眼中的牛羊馬狗。

因為咱們是人類，咱們不會同情那些被人類奴役的牛羊馬狗。可是現在你會對泰坦族的做法生出反感，那是因為你是人類！所以你看不得人類被奴役。但是你也同樣不會說‘啊，那些被宰殺的牛羊太悲慘了，啊，那些被我騎的馬太可憐的……’之類無聊的話！”

七海的說法很尖銳，很殘酷。

但是，昔年無法反駁——因為這是真理！

“好了，下面，讓我們來說神的故事。”七海嘿嘿乾笑了兩聲，“想必，在《歸墟》內測之前，有一個開場CG你是知道的吧?”

昔年一怔，“沒錯。”

《歸墟》遊戲封測、內測還有公測這三大測的測試內容幾乎完全不同。

封測時，就像七海所說的那樣，各類神話中的種族齊聚，還有那個可怖的泰坦族。而內測的劇情線是從炎黃之爭開始，一直延續到了現在遊戲內的五代十國時期，在內測剛剛進入遊戲時，確實有一個CG令人匪夷所思。

那是一段典型的歐洲風格敘事詩，講述的是一個傳說中的神話故事——《魔王與少年》。

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在一個寧靜而美麗的地方，有一名美麗憂傷的少女，可惜她的美麗，

帶給了她一切的不幸。有一個可怕而強大的魔王，肆虐著少女的家鄉。

人民在火焰之中掙扎。

牲畜不興旺，莊家不茂盛。

魔王愛上了美麗的少女，說:嫁給我，把你的心給我，我還你家鄉寧靜，還你人民自由。

少女心碎了！她痛恨魔王，更不舍自己的愛人。

可是，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和親人，少女做出了犧牲！她告別了心愛的戀人，獨自走進了魔王的家！

她說:王啊，我願意把自己給你，請你饒恕我的親人。我送上我的臣服！

魔王說:我不需要你的臣服，我需要的是你的心！

少女成為了魔王的妻子，過了一天又一天。

魔王深深的愛他的妻子，可是卻並不知道，他的妻子，心中有多麽的恨自己。

而終於有一天，魔王對心愛的妻子，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他不再出去肆虐，讓少女的家鄉寧靜，讓牲畜興旺，莊稼茂盛，子民自由。

可是他不知道，美麗的少女，心中並不愛他，心裡只有恨！

終於，在這一天，魔王醉了，少女看著酒醉的丈夫，問他:尊貴的王，你是如此的強大，這世界上沒有能和你匹敵的存在，可是難道，你就沒有弱點了嗎?

魔王是那麽深愛他的妻子，於是沒有了戒備，說出了自己的弱點。

原來只要割去魔王的胡須，就可以讓他失去強大的神力！

於是在這一天的晚上，少女趁著魔王睡著，用刀子割去了魔王的胡須！

而失去了胡須的魔王，醒來之後，憤怒的發現了自己失去了神力。

隨後，等候在外面的，少女的愛人，衝了進來，用一把寶劍，殺死了魔王。

此刻，七海忽然說起了這個故事來，昔年先是愣了一下……不過，他畢竟是一個極聰明的人，片刻之後，杜維就陡然失聲叫道:“難道???”

看著昔年驚訝的表情，七海緩緩點了點頭:“是的，就是你猜的那樣。”

七海的神色很奇怪:“根據封測時古老的記載，泰坦之神愛上了人類的女神，人類的女神，為了騙取泰坦的信任，而答應了它，成為了神後，可就在泰坦之神和人類女神所結合的第二天，女神終於得知了泰坦之神的唯一的弱點！泰坦們唯一的弱點，就是它頭頂的那枚角！只要割掉了那隻角，就會使得泰坦們變得虛弱！於是，趁著泰坦之神熟睡的時候，女神用一柄特製的刀，割斷了泰坦之神的角！

而醒來之後的泰坦神，憤怒之極。可惜，它的力量卻已經變弱！等待它的，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的，拿著其他各個種族的神付出了各自神力而合力打造出來的強大武器的……人類的另外一名守護神！”

“等……等等！！”昔年被七海這話繞的有點兒暈，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但在整理思路後還是尋出了端倪，“人類的另外一名守護神?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在上古時期，如果是按照種族來劃分的話，應該是一個種族一個套裝，難道當時人類的國家套裝，並不只有一套嗎?！”

七海聽了，卻深深看了昔年一眼，一邊冷笑，一邊用奇怪的語氣反問道:“是誰告訴你，一個種族一套?呵，這個，咱們晚點再說。”

說著，七海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接著道，“你在內測初期所看到的這個故事，我不否認它是真的。只不過，其中卻少了兩段，缺失了兩段內容。”

昔年立刻打起了精神來！

“第一麽……人類女神把自己貢獻給了泰坦之神，這沒錯。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泰坦之神也是泰坦族，他為什麽會喜歡上一個人類的女神??這真的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要知道當時人類的地位是牛馬豬羊！人類的領袖，會娶一隻母羊來當老婆嗎?哪怕那隻母羊長得很……漂亮?！”

昔年愣住了。

這是一個似乎被忽略掉了的問題！

當初他一味的只在乎升級刷本，而這些背景劇情早就被他拋到了腦後，直到現在七海說起，他才有了些印象。

是的，任何一個人類的領袖，也不會愛上一隻眉清目秀的母羊！

在當時的種族等級之中，人類的女神，在泰坦族的眼中，恐怕地位並不比一隻美麗的母羊高多少！

這種可能性有多高?

做一個不恰當的比喻:你能想象美國總統娶了一個非洲某土著小國的女王為妻嗎??

“反抗，很早很早就存在了，畢竟，這裡是《歸墟》遊戲，而我們玩家，為改變這個世界。”七海是如此解釋的，“只不過，泰坦族的強大，在之前的很多次，都成功的將反抗血腥壓迫掉了。除了流血之外，其他的種族，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的成果。還是要感謝一下我的老爸，多虧他在封測開放了種族選項，不然不知多少玩家會崩潰。說起來.......泰坦之神是最智慧的人工智能，它很清楚的看到了泰坦族的未來——昔年，就如你說的，那是一場滅亡之前的最後瘋狂！”

“雖然泰坦之神是神中最強的，但是它無法阻止整個泰坦族集體的瘋狂下去，除非它把所有的泰坦族都殺死！它不是那種真正的萬能的‘神’！它也只不過是一個強者而已。 被神話了的強者。別忘了，神不過是有‘國套’的人。”

“它不能看著自己的種族走向毀滅的道路，那麽，它只有選擇一條可行的改變之路！竭盡全力的降低泰坦族對其他種族的奴役，或者，將其他種族的地位提高一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還有什麽，比……娶一個人類的女神更有效的辦法?你可以想象的，如果人類的女神成為了泰坦之神的女人，那麽人類這個種族的地位，或許就會提高一些。”

然後，七海說出了一個讓昔年這種內測玩家不知道的事情:“第一段缺失的內容:泰坦之神並不是因為愛上人類女神，才娶她的！事實上，當初，泰坦之神對人類和精靈族都提出了聯姻的要求。只不過，系統中設定是固執於傳統的精靈族，寧死不屈，哪怕冒著全族被屠殺的血腥之災，也堅決的拒絕了。而人類的女神，答應了。”

“如果一定要說，這個所謂的《魔王與少女》的故事裡，有誰是愛上了誰的話，那麽至少在開始的時候，泰坦之神根本沒愛上那個人類的女神！後面劇情也沒有詳細的指明出來，後來我甚至懷疑，倒是人類的女神，愛上了泰坦之神。”

所以，泰坦之神，娶了一隻眉清目秀的母羊。

昔年有一種很想笑，卻笑不出來的荒唐感覺。

“當然了，《歸墟》遊戲內，所有的設定都與現實掛鉤，那麽你來猜猜，他們都是誰?”

“........都是誰.....額，我猜不到。”昔年搖了搖頭。

七海咧了咧嘴，“是盤古和女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