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間,玉境公司總部。
葉落茗輕輕摘下了自己的遊戲頭盔,拉開窗簾,將視線挪在了窗外的花園裡。
說是花園,倒不如說一片園林,其中珍奇的花草樹木數不勝數,在帝都三環以裡這樣寸土寸金的地帶,擁有著這樣寬闊的地域,可謂是真正的富豪之家。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似乎是如約一樣的響起。
葉落茗歎了口氣,扭頭看向了房門,“進。”
“落茗姐。”來人推開門進了房間,四下張望後隨意的拉了把椅子就坐在了她的床邊。這人不算是很壯碩,倒也算精壯,具有爆發力和彈性的肌肉似乎都無法用襯衣掩蓋住;閃爍著精芒的眼神中還稍稍透露出了些許的睿智。
葉落茗看著進了她房間的人,淡然一笑,“怎麽了,阿雞?”
阿雞以微笑回應著葉落茗,語氣中的溫柔與平靜不禁讓人心生好感,“落茗姐,葉叔叔那邊最近病情好了很多,他說還是不要把他生病的情況在公司裡宣布。”
葉落茗稍稍皺了下眉頭,但隨即也釋然了幾分,輕點了點頭對著阿雞說,“行,我知道了。”
“嗯,政府那邊有阿麅在交涉,估計再等一個月就可以拿到許可了。最近你比我們玩遊戲的時間都長,發現什麽合適的人選了嗎?”
“還沒,要再看看。”
阿雞的眼神有些狐疑,“我看那個昔年就行。”
葉落茗搖了搖,否認了阿雞的話,“公測還沒幾天,再觀察一下,萬一有更好的人選呢?”
“你確定?”阿雞盯著葉落茗的眼睛,神色之間充斥著一種不容質疑的態度,“醫院那邊診斷報告已經出來了,葉叔叔還有一年的時間。你我都知道,這個遊戲不過就是為了完成葉叔叔喜歡歷史的願望,如果再沒有去探索真正歷史的人選,恐怕時間就不夠了。你是葉叔叔的親生女兒,你應該比我們都知道,葉叔叔的願望。”
葉落茗的語氣仍舊平淡,“我說,我知道了。”
看著葉落茗此時的堅定,阿雞悄悄走出了房間。
拿起手機熟練的撥打了一個號碼,“晚上再讓文露來一趟。”
上午十一點,王辰幾個人開車前往朝陽醫院。
走在醫院的大廳內,濃重的藥味讓王辰有些不適,剛剛才平複下的眉頭又再次皺了起來。
桃子和洛洛兩個家夥,正在給小護士們打分,“這個製服妹子,我給她99,多給一分怕她太驕傲。”
“這個我給90,有80分都在腿上!”
“這個這個,100分!”
其實,他們的這種做法,也是相對聰明的。
從接到那個電話開始後,王辰的眉頭就一直皺著。
他們知道,現在王辰肯定是陷入了他自己的麻煩,而且王辰不太聽勸,哪怕勸太多都沒有用,他一旦爆發,那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乾脆也就不說了,自己找點兒樂子。
王辰雖然有時逗比、有時不正經,但熟悉他的人知道,王辰是有著兩面性的人,一面天使,一面惡魔........
“洛大小姐,你覺不覺的這個100分的妹子.....有點眼熟?”桃子仔細看了看那位美女,一雙桃花眼內大放異彩。
王辰此時剛剛從沉思內走出,聽著兩人吵吵鬧鬧的談論不禁朝著那個妹子抬眼看去........
“弦子,你怎麽在這裡?”
那妹子聽到有人在喊她,回首看來,“你.....昔年?”
桃子看著弦子一怔,“果然是她?”
“什麽?”洛洛看著兩個人的反應,
一臉的懵逼。在幾人聊過後才知道,原來王辰那六十萬的錢,確實是弦子借的。
弦子,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她一直在醫院照顧病重的母親,直到昨天才找了一份工作,錢不太多,一個月的工資只有兩三千塊錢。
就弦子的話來說,不管錢多錢少,最起碼能夠維持著吃喝,至於欠王辰的錢,也會慢慢還清。
又聊了聊,才知道,弦子是單親家庭,她媽媽一直在工廠做活供她上學,生活不易。在工廠工作久了,身子上的毛病漸漸的累積,最終得下了重症,必須要住院調理。因為這清除身體內的癌症物質,高昂的手術費令這一家人焦頭爛額,還好現在做完手術後沒有太大的生命危險,病症也呈良性,這才讓小弦子放下了這顆懸著的心。
王辰讓桃子去買點了營養品執意要去病房裡看弦子的母親,走到了房門口,弦子悄悄的對著王辰說,“我一直告訴媽媽,是我打工賺的錢,你千萬別告訴她是我玩遊戲弄到的。”
王辰有些納悶,玩遊戲怎麽了?八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嘛。
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弦子的意思。
弦子媽媽一直辛苦在工廠上班供她上學,肯定是希望她能夠憑著學歷找個辦公室的好工作,絕對是不想看到她是天天玩遊戲,在老一輩看來,玩遊戲是不務正業,倒也可以理解。
說起來,玩遊戲確實是不務正業,但總有例外.......比如王辰這種選手。
進了病房後,映入王辰他們眼簾的是一個滿臉滄桑的婦人,頭髮上的白絲已經掩蓋不住,盡數露出。
她一看是弦子領進來的,抬起了布滿老繭的手起身要招呼王辰他們找地方坐著。
王辰趕緊扶她躺好,看著她風霜滿面,卻是真的想不到,在幾十年前,她也曾是家裡的小公主。
“呵,弦子。這是你的朋友啊?”看著王辰他們一身的牌子貨,老婦人竟然還有著一絲的擔心,估計是怕弦子起了攀比的意思亂花錢買衣服。但,這些衣服,又何嘗不是經濟實力的體現,老婦人的眼中此時竟閃爍出了一縷悔恨。
王辰輕描淡寫的笑笑,回頭瞅了眼弦子後,又將目光挪回,“阿姨,我們是弦子的同事。她可是公司的模范員工跟我們關系都挺好的,又聽說您在這裡,我們就一起來看看您,看看有什麽地方可以幫幫忙。”
弦子媽媽一看自己女兒在外面能夠有一席之位欣慰的笑笑,看向她的眼神中也不再有其他別的意思,“哎呀,我這女兒啊,別的不行,就是讀書比誰都用工,來來來,你們坐。”
看著弦子媽媽臉上還有幾分病態,原本只是想看看事實真偽的王辰臉上浮現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您多休息吧,我們過幾天再來看您,您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們說。”
說著,跟弦子媽媽打了個招呼就拉上了弦子出了病房。
王辰四下看了看,目光注視在了弦子的身上,緩緩歎了口氣,“弦子,那錢你別著急還,好好上班吧,如果不夠用的話,來遊戲裡我帶你做份兼職。”
“真的嗎?”
王辰笑著點了點頭,就在他將要說話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弦子的身後。
王辰凝視著那個身影,隻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太眼熟了。
弦子看王辰欲說還休,本以為是還有什麽要跟她說的,沒想到是在看著身後。弦子好奇的扭頭看去,“啊,風雪大哥,你買飯回來了?”
那人聽見了弦子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了身子,正對著王辰這一行人,略顯尷尬的笑了笑,“弦子,呦,小朝也在啊?”
果不其然,風雪。
王辰伸手說道,“你好,我叫王辰。”
“趙風雪。”
“你小子怎麽也在,你手裡這飯.......”王辰細細將風雪打量了一番,就是一個白領上班族。
風雪仍然笑的有些僵硬,眼神之中躲躲閃閃,“額,是我老婆在這裡住院。”
“你老婆?”
弦子看著風雪唯唯諾諾的樣子吸了口涼氣,“風雪,你就都說了吧。我的事.......他已經知道了。”說著,看向王辰,隨即開口道,“辰哥,風雪他,也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