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哥”夏風的首度直播有引起廣大媒體的持續報道,然而不是在首頁,是在娛樂頻道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熱度霍霍地下降。
其實直播的反響真不錯,關注者們發現夏風還真有那麽一點才藝的,發展好了應該能當個陳一發。TFBOYS那種程度就不用想了,網紅和明星相比,不是華晨寶馬和寶馬,是奧拓和奧迪。
直播的全程視頻在AB站都有得看,夏風成名的“短片”卻在全網慘遭和諧,就連在YouTube等外國網站都神秘地消失了。陰謀論者們為之留意……
真是因為“低俗”嗎?
網絡每天都有新熱點,在這種降溫下,功夫哥從引爆網絡到成為過氣網紅,不過是三天時間。
多數人還不知道有過這麽一回事呢。大眾更不清楚,東溪四中的領導們焦頭爛額!曹標等一大幫學生被警察抓走了,不管他們的父母如何哭嚎“他/她只是個孩子”,這回真和不了稀泥。
不知怎麽的,這事情驚動了省裡,反了他,一定要嚴治嚴打這些施暴者!
該賠償賠償,該坐牢坐牢,該槍斃槍斃!
……
“太倉是沒有山的,聽說以前有過幾個小土包,都被歲月和挖掘機鏟平了。”——摘自謝邀呦的知乎回答
太倉相鄰著蘇州、上海和南通,是個沿著長江口南岸的江南名地。瑤柔家位於某小鎮未開發的郊野河邊,是間造型奇特的兩層磚屋,被自然生長的花花草草包圍,甚是安靜。
“噓。”瑤柔示意噤聲,躡手躡腳地走去,掏出鑰匙開門,沒有離家多時歸來的激動,更像是個賊。
夏風好奇地跟著她走進屋子,客廳裡很空曠,到處立著些畫板,一幅幅還沒完成的畫很超現實:少女在天上的雲彩間跳躍、幽深的骷髏頭是火車隧道、神龜船飄浮在宇宙中……
他隨瑤柔悄悄地穿過客廳,來到廚房,再到了屋子後院,也是草木繁盛。
只見有一對壯年夫婦坐在一張雅致的圓木桌邊喝著茶,十分悠然。他們顯然是瑤柔的父母,看上去都只有三十多歲,男人留著長發,瀟灑成熟的大叔一枚,女人反是齊耳短發,端麗的風韻還未衰逝。
“噢!果然,你們一點都不想我。”瑤柔忽地驚呼出聲。
夫婦轉頭望來,頓時都臉露無奈的笑容,二人世界沒了。他們起身走來,“歡迎回家!”
“哎?夏風!”男人熱情地笑呼,女人笑說:“我們也有看你前兩天的直播,你唱歌真棒。”
瑤柔輕快地蹦跳上前,“我來介紹,這位是謝華羽,我爸爸,這位楊越,我媽媽。”
“叔叔你好。”夏風禮貌地說,“阿姨你好。”
“這位是謝瑤環,我姐姐。”瑤柔又以手掌示意著她父母之間的空位置。
夏風一怔,她姐姐?看著空蕩蕩的那裡,他有點毛骨悚然……
見到他皺眉,謝華羽和楊越突然都歡笑起來,瑤柔也樂了。
不知道為什麽,夏風亦是忍俊不禁。很快,他就發現是因為這裡彌漫著純粹的快樂。
瑤柔的父母好酷,他們和瑤柔不像父母和女兒,而是最親密的好友,一起玩鬧,一起分享所有。正如掛在客廳牆上的那幅全家福畫像:三人一起在月球漫步,用著連結的同一個氧氣罩。
當瑤柔給她父母看她最新的畫作——XFC商標。
兩人不以為怪,都看得認真。楊越點評說:“色彩搭配方面很不錯,純度與亮度的把握也挺好,看著很舒服,有利於營造一個和藹親切的少年。XFC三個字母既簡明,又有很大的想象空間。”
“我覺得字體是不是能更飄揚點?”謝華羽說,“有一種風吹的感覺,烘托出年輕人的朝氣。”
“嗯,嗯……”瑤柔想著,“讓我們蕩起雙槳的感覺……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夏風杵在這個有愛家庭的旁邊,心裡直生羨慕,又高興於瑤柔能這麽幸福。
只有這樣的父母和家庭,才能生養出謝瑤柔這個天才。
跟那個什麽兼職獸師小氣鬼陸簡如可不同!
……
“傑克,昨天他來上海這邊了。”
“好事啊,我什麽時候能請他吃頓飯?”
這家互聯網巨頭公司在杭州的總部大樓設計得充滿未來科技感,但這種炫酷在董事長辦公室沒得到多少體現。這裡寬敞而簡潔,講究著風水布局,大廳中間放著一匹1比1的黑色木馬,隱有淡淡的靈氣。
外界一直猜測這匹黑馬的用意,代表他自己?龍馬精神?辟邪?招財?莫衷一是。
其實這與馬先生有幸見過的一位金牌主持獸有關,據說它的名言“不管是黑馬還是白馬,抓到老鼠的就是河馬。”還啟發過一位凡世偉人,也是小個子……
“傑克,這回很難。”林大師坐在潔白的沙發上,肥屁股使之下陷一半,臉上的橫肉微甩。
旁邊小沙發的馬先生一邊沏茶,一邊誠心地問:“怎麽說?”
林大師望向落地玻璃窗外的集團園區,歎道:“就因為那個視頻的事,他現在不太能自由活動,那邊派人跟著呢。你請他吃飯,他即使有意思去,也未必能去。”
“那?”馬先生一臉請教的樣子,“大師,我該怎麽請才行?”
“這裡沒有外人,我就跟你直說吧。”林大師後靠著沙發,胖臉笑了笑,“至少要有個出席的理由,而不是為了跟你來往。這不合我們那裡的規矩。”
馬先生點點頭,提著紫砂茶壺,給林大師的茶杯倒了一杯茶, 西湖龍井的清香四溢。
“你要著眼於他這邊的身份,藝人嘛。”林大師抬杯飲茶,漱口般一下飲完,呵呵道:“那邊有意把他打造成一個俗世的明星。跟這方面有關系的話,多半就能成了。”
馬先生立即領悟,並且有了主意。
“大師,你說這樣如何?我做東辦一場私人文化沙龍,絕對保密的,請些演藝界的朋友、我們公司影業的一些高層出席。你幫忙邀請夏風賞臉來玩玩。”
“這是個辦法,不過……”林大師皺皺稀疏的眉毛,擺擺手:“夏風不一定感興趣的。傑克,你別以為你家莊園有什麽特別,你不懂,他才剛剛去過靜默塔……唉。”
“我明白。”馬先生保持微笑,心裡什麽滋味只有自己知道。林望,只是一個狐假虎威的半真人!
“我不是不想幫你,實在是有些難啊。”林大師歎說。
“對了。”馬先生拿起茶幾上的一個白瓷小花瓶,似是說起另一件事:“大師,上回從你家拿的這個花瓶,我找人鑒定過了,非常難得的珍品!我是越看越喜歡,割愛給我怎麽樣?”
林大師瞥了瞥,卻是伸手搶過那花瓶,“傑克,這個花瓶我也喜歡,割愛給你,真有些不舍得……”
“就這一回!它實在著我眼緣。”馬先生笑語,“大師你別見怪,我只有些錢財俗物能跟你交換了。”
“這樣麽。”林大師的胖臉擠出幾分憨厚,“呵呵呵。”
他的胖手把玩著那小花瓶,花瓶底下印著:MADE-IN-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