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爾和艾斯曼經過一系列的偽裝，潛入了精神病院內部，接觸到了這名年近九旬的精神病患者。

　　這家醫院有很長的年頭了，它的設施很古老，大概是上世紀二十年代的風格。

　　守衛、醫生什麽的年齡也很大了，潛入的難度很低，忽略不計。

　　看著對方蒼老的面容，洛爾和艾斯曼靜靜的坐在他的對面，洛爾可以看見，他的生命氣息很微弱，也就是這幾天了。

　　這位老者並不吃驚他對面坐著的兩個看起來好像是清潔工打扮一樣的人，或者說精神病使他辨不清這些。

　　但洛爾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他並沒有精神病，但他確實很老了，有些糊塗了。

　　“你知道嗎?”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已經很老了，看著發黃的老報紙，緩緩的說著。

　　“1939年我們成立了民兵，1940年的時候我們拍了這張照片！”老頭顫顫巍巍的從輪椅的夾層拿出了一章模糊辨不清人物模樣的照片。

　　洛爾輕輕的接了過來，默默的注視著，隨後遞給了艾斯曼。

　　老頭眼神很渾濁，視線也沒有聚焦到洛爾身上，仿佛只是陷入了回憶，他太老了！老到了人生只剩下回憶！

　　“那時候有我，側影，帳單，夜梟，都會隊長，絲鬼，正義頭罩，還有笑匠。。”

　　老人咳嗽了幾聲，艱難的說道:“帳單因為鬥篷被卡在了旋轉門裡，死於槍擊。側影被自己的生活給害死了。夜梟經營著一家汽修店，公布了自己的身份，霍裡斯，他還寫了一本書。他最後，最後。。。

　　咳咳！絲鬼，哦，朱皮特，莎莉，莎莉幾個月前病逝在加州的療養院，哦，我的上帝！”

　　老人難以抑製的流下了渾濁的眼淚，對於他來說，他的熟人已經全部去世了。

　　“我總是擔心我們和社會之間的矛盾，我們中只有笑匠是個聰明人！”老人顫顫巍巍的從洛爾手裡接過了照片，指著那位蹲下身子的人。

　　“他把人性看的很透徹，但他卻假裝不在乎！假裝很冷漠！”老人看著洛爾，緩緩說道:“我不行！我只能酗酒，靠酒精麻醉自己！”

　　“後來他們成立了守望者，我的天啊！曼哈頓博士簡直就像是神一樣！”老人突然很激動，用力的握住了洛爾的手，“霍裡斯在書裡說他是超級英雄的黎明！但根本不是這樣！”

　　“曼哈頓博士根本不關心人類的死活！”老人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綿軟無力的說道:“死人和活人身上的粒子數量是一樣的，區別只是一個能動一個不能動，呵呵！”

　　洛爾在搜索地球資料的時候，發現了美國冷戰時期的社會歷史空白，突然在全世界范圍內的多個地區發生了一場大爆炸，死傷無數。但有關這一切的信息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樣，全世界似乎不願意提這件事！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曼哈頓博士了。

　　洛爾知道，眼前的這位就是活著的歷史，飛蛾俠！

　　“曼哈頓博士有多強?”艾斯曼知道曼哈頓博士是誰，他聽洛爾說起過這個人，但他沒怎麽注意。

　　“就像是神一樣！”老人喃喃道，似乎在回憶著那個人不可抵擋的姿態。

　　“量子態神軀！‘洛爾淡淡的說著，艾斯曼頓時一個激靈！那是物質層面無敵的身軀，天網的肉身就是那樣的！

　　“但是，我們最終挺過來了，不是嗎?雖然犧牲了很多人。。。”老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洛爾看的到，

他的生命要走到頭了。　　“阿德裡安，真是個聰明的人！最厲害的企業家、天才，他估計還從軍方偷偷的盜取了美國隊長血清的研究資料，憑借著他的財力，我猜他肯定早早的研究出了成果！”

　　老人撫摸著手上發黃的報紙，新邊緣人報，右派的老報紙。

　　“羅夏說他快到能抓住子彈，他肯定已經注射了血清！可這他媽的就是個笑話！”老人突然變的很崩潰，無聲的淚水決堤而下。

　　洛爾拿過那張報紙看了一下，和自己預料的差不多！

　　“羅夏在去南極之前把日記投給了報社，可惜這份報紙隻印出來一期就被政府封禁了！他們要維護這樣的烏托邦！”老人極為微弱的聲音繼續說著。

　　“我有好久都沒有丹尼爾的消息了，或許，或許他們已經被政府。。。。”

　　洛爾看著奄奄一息的飛蛾俠，心裡很不是滋味，淡淡的說道:“應該不會！只是可惜了羅夏！”

　　“哦！對！羅夏，他是個很有信念的孩子！很有信念！”老人突然之間眼中冒出光亮，“正義，不應被裹挾！不應該妥協！但。。。但這件事不一樣。。。。”

　　老人失去了呼吸，飛蛾俠，失去了生命，在經過漫長的歲月後，他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洛爾拉起他膝蓋上的毯子，蓋好他的身子。起身離開，在路上和艾斯曼說著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飛蛾俠不同於其它英雄，政府雖然監視了他很長時間，但又有誰會真正在意一個一把年紀隨時都會咽氣的人呢?

　　這家精神病院的周圍，沒有任何人監視，只有一些老人和病人。

　　艾斯曼聽後久久無法言語，最終只是長長的歎了口氣。

　　“正義與和平，總是要有一方犧牲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洛爾感慨之余，倒是很欣賞這個阿德裡安，有勇有謀，敢想敢做！

　　“將軍，您說這個曼哈頓博士會回來嗎?”艾斯曼倒是不怎麽關系人類的死活，他在意的只有量子態神軀的曼哈頓！

　　“回來也不怕！他又不能操控暗質，只是一個量子態的身軀罷了！有凱莎和莫甘娜在這，他算不得什麽！”洛爾不怎麽害怕曼哈頓博士，對方已經沒有人類淺顯的生命價值觀了！

　　換句話說，所有生命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人命不值得他付出更多的關注，本質上和動物的命沒什麽區別。

　　就算在乎人類又能怎麽樣?他不過是量子層面的大神，又不是暗物質層面的大神，回到了地球也得被莫甘娜轟出去！

　　他的強大也要分人！在地球人眼裡他不可抵擋！但在天使、惡魔的面前，他的量子分解敵不過人家的暗質基因！

　　離開了去世的飛蛾俠，洛爾和艾斯曼在美國境內到處閑逛，在偷了路邊的一輛車之後，進行了跨洲旅行。

　　期間仍然在討論著神與魔法、以後的計劃等等。

　　在經過長途跋涉後，洛爾他們在路過亞拉巴馬州綠茵鎮休息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

　　“我的房子來自媽媽的家族，是她爺爺的爺爺。。。”

　　 “我看的出來，你們走了很久！媽媽總是說，人生就像是一盒巧克力。。。”老人好像有很多故事，拉著洛爾和艾斯曼走到了樓上，那間空出來的房間。

　　洛爾一聽這話，看著眼前年近七十的老者，心裡咯噔一下。

　　艾斯曼聽著老人的話語，皺下了眉頭，仔細看了看老人的大腦，又看了下洛爾。意思很明顯，這個老人的智力好像。。。

　　洛爾搖了搖頭，示意艾斯曼別在意這些細節。

　　打量了一下房間乾淨簡潔的布置，洛爾很滿意，艾斯曼清點了一下沿途的收獲:美元，都是“借”的。

　　錢還是有必要的，比如付房租。

　　洛爾、艾斯曼坐在沙發上，靜靜的聆聽著老人的故事。

　　不得不說，這位老人要比飛蛾俠還要有故事的多！

　　“他們說那樣的傷口價值百萬，但這筆錢直到現在我都沒能看見，軍隊估計早就私吞了吧！”

　　洛爾和艾斯曼不由的會心一笑，老人真是太。。。誒！

　　老人又說著他和丹中尉的事情，說著他們捕蝦的故事，說著他們各自的愛情，說著他和珍妮的故事，說著拆除柏林牆、海灣戰爭等等。

　　洛爾和艾斯曼都很有感觸，或許這位老人並不聰明，但他確實明白人生的意義！

　　一直到了晚上，老人的兒子回來了。

　　“父親，家裡有客人了嗎?”看著和老人很是相似，但卻透露出睿智的中年男子，艾斯曼上前簡單的做了下介紹。

　　“你回來了，小弗勒斯特，我也該去準備晚飯了，年紀大了，一時間有些嘮叨，不好意思！”

　　看著滿懷歉意的老人，艾斯曼表示並不介意，希望能在晚飯的時候繼續聽老人講述自己的故事。

　　晚飯後，洛爾躺在床上，淡淡的說道:“艾斯曼，人生很精彩，不是嗎?”

　　“對於他來講，是的！”艾斯曼仍然回味著老人所講的故事，那確實是一個好故事！

　　“是不是這趟旅途有特殊的意義?”

　　洛爾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從飛蛾俠那裡，我知道了一個道理。既然做出了選擇，無論中間發生了什麽，都要堅持下去。如果做不到這點，那麽從一開始就別理睬！但從阿甘的身上，我又看到了一種可能，命運和巧合的交織！”

　　“就好像歷史的觀查者一樣，是嗎?”艾斯曼接過了話。

　　“應該是守望者！”洛爾雙手撐著腦袋，輕輕的說道:“我們就是氪星的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