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周老終於弄明白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心裡的怒氣轉為濃濃的懷疑。

　　“你確定你說的真的?”

　　陳凡聽到這話苦澀一笑，無奈的看向老人，雖然兩鬢花白，但是健碩的體型帶來的壓力卻不次於楊勇，再三懷疑的問句讓他自己都有點懷疑起來，帶著這樣的表情回到:“真的，您可以和魏婆婆確認啊！”

　　聽到魏婆婆的名字，周老面色一沉，語氣突然回轉，道:“其實我老夫大概也確信你的說法，只是此事關系重大，之後的影響不是我一人能控制的。”

　　說到這裡老人往屋外緩緩走去，其實也就是走出殘留在地基上的房屋殘骸，之前小樓被卷到天上直接消失在雲霧中，陳凡還沒來得及想就被這位周總長一個勁的逼問，看到現在才再次意識到周圍的空曠。

　　“總長...這小樓是為何?”陳凡跟在後面，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實在反應不過來。

　　周老回頭深深看了陳凡一眼，語氣頗為低落的說道:“你知道魏婆婆救你是多大的恩情麽?”

　　這句像陳述一般的問話讓陳凡不知如何回答，搖搖頭等著周老繼續。

　　“像這樣封印靈魂，我們一般稱為封魂。你之前看到的小樓掛滿紙人，大多都是為惡的靈魂，他們雖然不能奪舍還陽，但都極其渴望影響現世，很多早年間的怪異現象也大多源於此處。”

　　老人說到此處，掃視一圈四周的殘骸，他也不知道陳凡能不能理解，他們那個年代經歷的很多事情都是現如今虛無縹緲的都市傳說、怪談志異，耗費幾十年連續三代靈能力者才把國內大多地方肅清，沒有親身體會是很難相信那樣的世界。

　　“我以為都是故事，沒想到還真有惡鬼。”陳凡倒是接受的很快，重生前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超凡世界，但是各種怪談充斥著世間，人類從未放棄對於未知事物的想象。

　　說直白點，自己都能變成那樣一條黑蛇，有鬼魂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哦?”

　　周老此時有些驚訝，現在像陳凡這樣年紀的人都不會接觸到這種信息了，帝國高層嚴令禁止怪異訊息的傳播，只有老一輩人口口相傳，就普及度來說影響微乎其微。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說:“魏姐，也就是魏婆婆，是最初也是最上級的封魂者，只是前幾年基本平息之後幫學院做些測試而已。而你體內的怪物，耗費的是她自身的金色靈魂加固，我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但是。”

　　說到這裡周老再次直看著陳凡，一手指天道:“現在的後果是壓製不住封印的其他惡魂，其實魏姐是想一點點感化他們，也的確有成效，同時後手準備就是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就由鄧龍的能力全部消滅。”

　　周老的話確實讓陳凡有些吃驚，其實他從封魂開始就大概猜到了之前摧毀小樓的原因，不過還是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鄧龍組長竟然連靈體都可以霧化，難道這就是天級的強大之處?

　　“我知道了周老，我也很感謝婆婆，真的。”

　　陳凡的確發自肺腑，不管魏婆婆是為了自己這個陌生人，還是體內巨猿可能導致的其他後果，所付出的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以自身靈魂為代價幫助別人，再少的量也會疼痛不堪吧。

　　他此時想到的是自己靈魂世界內，紫山震動的疼痛感，每一寸皮膚都在抽搐，這樣形容不算誇大，而幫助禁錮巨猿的光膠就是魏婆婆自身的靈魂為能量，相比之下，

陳凡不難猜測那種感受，最後竟然強忍住帶著自己醒來，可敬。　　“恩，你應該的。”周老淡淡道，看著站定的老人陳凡也只能跟著站住，不知道在等待什麽。

　　“這一個月過的都是什麽日子...”陳凡心說，真是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爽。

　　車禍、獸化、訓練、學院、禁閉、封魂，一連串的事件換成別人還真不一定能承受，索性自己兩世為人，倒也撐了過來，現在又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了，只希望不要太糟糕。

　　過不多時，黑豹突然現身，先是看了陳凡一眼，這才和周老口吐人言到:“婆婆昏迷前最後囑咐，一定不要讓陳凡動怒或情緒激動。”

　　“知道了，你去通知鄧龍他們吧。”周老思考片刻這才回答。

　　正如突然出現，黑豹聽到回答直接再次消失，陳凡開始有些凌亂於黑豹說人話，不過想到應該也是這位總長的傀儡獸，就也心下了然，只是再次被這位總長傀儡的能力所驚訝。

　　“我大概明白了，你雖然被魏姐加固過靈魂上的封印，但那還是有可能被破壞。”

　　高大的身軀說著自己的分析，陳凡看著老人誠懇的點頭示意自己明白，接著話語說道:“那可能的原因就是情緒激動或者憤怒造成的影響吧?”

　　“恩，我想想...”周老再次陷入沉思，對於陳凡這種情況實在很難保證，雖然就自己看來這小子不是那麽容易動怒的人，但誰還沒有氣憤的時候。

　　“你自己克制是一方面，學院方面我會幫你打點，希望你能做到控制情緒。”想了一會兒，周老只能這樣說道，至少能幫多少是多少，魏姐不惜耗費自己靈魂也要禁錮的怪物靈魂，誰也不會希望他掙脫出來。

　　“我知道，已經很感謝魏婆婆了，也謝謝您了。”

　　陳凡說聲客套話，自己心裡有些惘然，雖然不知道周老所謂的打點是怎麽回事，但人終究不可能做到完全理性，他說的也只是盡力從外物幫助罷了。

　　想到以後還要克制自己的情緒，煩躁之情油然而生，而陳凡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點，深呼吸兩口，無奈的搖搖頭，就這一次他就很確定，以後的生活會很艱難了。

　　“好了，小凡，你今天先回自己院子休息吧，我會和靈清說的，明天你再歸隊。”周老半命令式的說道。

　　陳凡應了聲，轉身告辭，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走著走著，心頭忽然湧起一股躁動，想到魏婆婆的叮囑，卻又抑製不住，只能用盡全力奔跑起來。

　　“咚！”

　　滿身大汗的陳凡躺倒在院子的地上，躁動之意終於是一掃而空，腦袋裡此時什麽都不想，只是靜靜地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