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上空看學校是這個樣子的。”陳不昧滿臉興奮地指著屏幕上渺小的學校。
從上空俯視地面,看到的東西當然都是渺小的,尤其是從幾百米的高空上往下看的時候。
陳不昧和另一個自己正搭乘著鐵皮飛屋正從高空降落向學校。應陳不昧要求飛屋正處於隱形狀態,並不擔心地面上會有人發現天上竟飄著一個鐵皮集裝箱。
當飛屋緩緩降下高度時,漸漸能看到學校裡學生們的身影。隻是不知為何,今天晚上的學生們似乎都在狂歡,在學校的各處,學生們或高聲大呼或相擁而泣,還有一些人癱在地上放聲大笑的。
其實他們是在慶賀劫後余生,隕石沒有落到學校裡,地球也沒有毀滅,這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大起大落,讓人情緒失控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學校氣氛蠻不錯啊。”陳昧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上狂歡的學生們。
“這個氣氛有點不對啊,難道學校突然通知全校放假了?也不用高興成這個樣子吧?”陳不昧顯然覺得當下的情況並不是很正常,但大學生們本身就是不可理喻的,集體發瘋也並不是什麽大新聞,甚至可以美其名曰青春。這樣想的陳不昧似乎忘了自己也是大學生的一份子了。
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如果學校通知放假的話,班級群裡應該會有公告的。陳不昧並沒有把發瘋的學生們當一回事兒,現在還是應該想想這個七八十平米的飛屋該往哪兒放。
這兩人完全沒有想到過,學生們會如此瘋狂是他們倆的鍋。
陳昧操作著控制台,飛屋飛向的地方正是另一個自己的寢室。
從上看下去,6層的宿舍樓相當之矮。因為有些宿舍樓建成有些年頭了,房頂完全是平的,並不存在隔熱層什麽的――這也是一到夏天寢室裡熱死人的原因。
這裡有降落的地方麽?
“哇,你不是要把這家夥放到我們寢室樓頂吧?”陳不昧似乎發現了對方的目的地。
“嗯,還有更好的選擇麽?設置成長期隱形狀態也沒人會發現的,而且離你的寢室也近。”陳昧盯著熒幕正在專心挑選降落的地方。
好像也沒什麽更好的選擇了,陳不昧頓時也覺得放在房頂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還能充當隔熱層呢。
於是飛屋平緩地向著寢室樓頂降落了,即使降落依然也沒有任何噪音,此刻的飛屋完全是無聲無形的。
當飛屋終於落到房頂地面的那一刻,還是發出了相當大的聲響,畢竟這個鐵皮屋子的重量可不輕。樓裡的學生隻覺得頭上仿佛有雷聲穿過一般,仔細聽又好像是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一些學生探頭朝外面看了看卻也沒發現什麽。
降落之後陳昧並沒有立刻關閉控制台,仍在坐在屏幕前操作著什麽。
“我們怎麽下去啊,樓頂可沒有樓梯。”陳不昧向著忙碌的另一個自己問道。
“這裡有繩梯,你自己找找吧,我也不知道放在哪兒。”忙碌著的陳昧頭也不回地答道。
“哦對了,你自己先回寢室吧,我得暫時留在這裡。”陳昧又突然回頭說了一句。
陳不昧哦了一聲在屋子裡翻找起繩梯來,好一會兒終於在對面的金屬櫃子裡找到了一卷繩梯。
“門怎麽開啊?”陳不昧扛著繩梯又問道。
“我倆聲紋一樣的,你喊一聲芝麻開門就行了。”陳昧依然在忙碌地操作著。
芝麻開門,什麽鬼,這裡是四十大盜的寶藏地點麽。
陳不昧內心吐槽著這個開門的口令,不過說到兩人的聲紋一樣,陳不昧也覺得兩人的聲音確實很像。 確切地來說兩人聲音其實是完全一樣的,隻是人聽自己的聲音是通過骨骼傳導的,而聽別人的聲音是通過空氣傳播的,所以人在聽自己的錄音時,和平時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微妙差距。
陳不昧對著金屬牆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提高嗓音喊道:“芝~麻~開~門~”
伴隨著“哢哧”一聲,牆壁上果然開啟了一道門。
這口令還真的管用。陳不昧樂了。
“哈哈哈哈哈~”另一邊的陳昧聽到了這句話卻笑得趴在了控制台上。
“其實隻要說‘開門’兩個字就好了,拜托你不要把調侃當成正經答案啊,哈哈哈哈哈~”陳昧回過頭笑得停不下來,“我竟然被另一個自己逗笑了,我自己都沒想過還能有這種操作。”說著還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
“我腦子笨行了吧!”陳不昧惱羞成怒地扛著繩梯走出了鐵皮屋。
樓頂很髒,由於沒有樓梯能上來,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清洗過了。積年的灰塵變成了泥土,又被曬得乾裂變成了泥殼附在了地上。
陳不昧搖搖頭,開始尋找起自己寢室的位置來。從樓頂可不好分辨哪個是自己的寢室,好在通過對樓的參照物找到了準確的位置。他將繩梯的一端綁在一截鏽蝕的鐵架子上――應該是以前打算裝空調的架子,然後在樓頂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幸好陳不昧沒有恐高症,往下看的時候沒有出現頭暈目眩的情況,而是確認了下方確實是自己寢室的陽台,這才放心地將繩梯放了下去。
鏽蝕的鐵架比想象中的要結實,至少在陳不昧往下爬繩梯的時候沒有突然斷裂什麽的。小心地從繩梯爬下去之後,陳不昧將繩梯一卷扔在了陽台的一堆紙箱上面。
打開陽台的門,寢室裡沒有別人――那是當然的,原本的室友王小明已經搬到隔壁了,自己的未來室友又還在樓頂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麽。
雖然才九點多,但是陳不昧洗完澡後依然早早地躺在了床上。今天他確實覺得有點心累。
想想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情。穿越宇宙而來的另一個自己,星際旅行,奇異的外星球,以及各種古怪的外星人,甚至自己還用一瓶“萬能神藥”治好了自己的感冒。
一想到萬能神藥居然被自己用在了治療感冒上,陳不昧不禁覺得自己太小家子氣,要是把藥留著,用來治好一個患了絕症的富翁, 那可就頓時走上了人生巔峰,迎娶白富……
意淫到迎娶白富美的時候,紅發美女的身影在陳不昧的腦海裡一閃而過――而且還是變形魔怪搔首弄姿版本的。陳不昧趕緊搖了搖頭,把這要命的意淫甩出腦袋。想想本尊就好了,想什麽變形外星人。會變成各種形狀的外星人,哇,想想都覺得重口。
她們基本上都是出來賣的……我不介意你現在去和她談一筆生意。
陳昧的話又在腦海裡浮響了起來。
不知為何,陳不昧又覺得有些懊悔。
各種複雜的感情在內心交織,陳不昧漸漸沉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陳不昧猛然睜開了眼睛。
讓他驚醒的,是來自腹部的強烈饑餓感。陳不昧從來沒感覺如此饑餓過,以前最久試過一整天沒吃飯,那時和此刻的饑餓感比起來也是小巫見大巫。
由於饑餓,陳不昧的心髒狂跳著,好像如果他此時不吃點東西填肚子的話就會立馬餓死。
這時下鋪傳來了嘩啦一聲滑動椅子的聲音。
陳不昧坐起身來,看到底下的陳昧坐在自己的電競椅上正喝著一罐不知哪兒來的啤酒,仰頭看著自己。
“現在幾點了?”陳不昧第一反應問了下時間。
“兩點多吧。”陳昧看了眼腕表回應著,然後又開口道:“你是不是覺得肚子很餓?”
床鋪上的陳不昧用力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你喝的‘再生藥’現在才開始發揮真正的藥效。”陳昧罕見地用嚴肅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