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再次注視眼前的這張符籙,這一次他吸取教訓,再不敢沉入心神,隻單憑眼睛觀察。
他一邊暗自提醒切莫入神,一邊悄悄用千裡眼觀察符籙靈力的走向。這一點他在學習火球符時已運用的頗為熟練了。
慢慢的,符籙似乎在高登眼裡活了起來,此時他眼睛裡已沒有了具體的符籙,只看到一股淡淡的靈力,如同一條蜿蜒的小溪,在空白的符紙上沿著某種玄妙的軌跡在緩緩流淌。
它在這裡轉了個彎,又在那裡打了個旋,一會兒如同從高處落下的瀑布,氣勢驚人,一會兒又如同是從深澗中九曲折返的小河,靜靜流淌。一會兒在平原水勢平緩,一會兒在山間水流湍急。
高登心中萬分肯定這張符籙絕對是大師之作,這讓他象看一副形象逼真的山水畫一般身臨其境。可偏偏高登又得不停提醒自已不能陷進去,剛才已經心神失守過一次了。
這種又想看又不能真陷進去的矛盾讓高登欲哭無淚,就如同面對著一桌色香味俱佳的美食佳肴,卻偏偏只能看不能吃一樣,飯裡有毒啊。
至於三處注靈點高登早已經找到了,他強忍住心神,在符籙之上用手點了三處,“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三處靈力聚集,正是注靈之處。
“咦,這個大騙子真的找到了注靈之處,不是在蒙我吧。”小姑娘心裡這麽想著,一臉的不信。
高登不耐煩了,剛才看得吃不得的狀態已經讓他心頭火大。
“怎麽了?難道不對嗎?大丈夫無論都要輸贏光明磊落,你可不能指鹿為馬,睜眼說瞎話。”高登開口先站在正義的高地上。
“你以為別人都象你一樣的卑鄙小人,你說是就是了?我當然要檢查檢查。”小姑娘被高登的話氣的不輕,明明是大騙子想騙自已的定魄丹,現在卻處處他有理似的。
可是這符籙是師傅留給自已的作業,而偏偏這張水龍術符自已並沒有做。小姑娘拿著這張符籙,全神貫注的運用師傅教授的注靈之法來找到其中應該注靈的地方。
在高登的刺激之下,憤怒的小姑娘感覺自已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僅僅一柱香功夫,就已經找到了符籙中的注靈之處,這可比平時快了大半。
但是令小姑娘沮喪的是,她找出來的注靈之處和高登指出的完全一樣,正是那三處。
沉默了一會兒,小姑娘只能低沉的聲音說道,“這張你找對了。”可是當她一回頭看到在一邊等的百無聊賴、無所事事,摘了片不知哪裡的樹葉在嘴裡嚼著的一臉不耐煩的高登時,心頭怒火不知道怎麽就一下子衝天而起。
“你找到一張符籙的注靈之處有什麽好得意的,你還沒有贏呢,還有兩張,這次要我選。”小姑娘大聲喊道,然後她氣鼓鼓的從剩下的符籙中挑了一張最複雜的,關鍵是這一張是她已經做過的。
小姑娘直接將符籙扔了過去。高登無視氣的跳腳的小姑娘,自已要贏人家的定魄丹,還能不讓人家跳腳生氣,做人不要太過份的好。
他十分理解的接住符籙,心平氣和的再度觀看,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他更加的快捷,複雜一點怕什麽,同樣的中階符能複雜到哪裡去?何況他只需要看清靈力的走向又不是要畫符,不用記筆劃順序。
很快,高登就又胸有成竹的指著符籙說道,“這、這、這裡還有這裡,共四處注靈之處。”
出乎高登預料的是這次小姑娘沒有急著檢查,
而是靜靜的一語不發的沉默著。 他並不知道這些符籙是小姑娘的作業,這張的結果人家已經知道了。
“怎麽?你不檢查一下。”高登見小姑娘異常的表現莫名的有些不安,便開口道。
小姑娘仍然一語不發,她平淡的接過符籙裝模作樣的檢查著,但她心中卻翻滾如同驚濤駭浪。
難道這個大騙子真的是符道天才?如果第一張是運氣的話那第二張呢?連續兩張符籙七個注靈點都找對了這說明什麽?
小姑娘還抱著一絲最後的幻想,莫非高登以前就學習過中階符的製做。
可真要是那樣的話,從學符第一步開始到能製作中階符這可是一個很長的過程,自已怎麽從沒有聽爺爺說起過?
小姑娘愁腸百結,冰冷的事實鐵一般的擺在面前,而自已的幻想卻如同風中的火燭。
好吧,這個大個子到底是不是符道天才,就讓最後一張符決定吧,還有最後一個機會,我還沒有輸,小姑娘緊咬銀牙,又掏出最後一張符。
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刀光劍影,兩個鬥的難解難分的人都沒有發現不知道何時仆人阿福不見了。
“這張注靈之處你也找對了,現在開始第三場吧,這張符可不是找注靈之處那麽簡單。”小姑娘鄭重說道。
“嗯,這張符是?”高登看著眼前這張與眾不同的符籙,奇怪的問道。
“這張是千刃山,只是它有幾個地方沒有注靈還是一張半成品,只要你能找出來並且注靈進去,這張符籙就能用了。只要它能成功激發,我就認輸,定魄丹雙手送上。”小姑娘一字一頓的說道。
半成品?怪不得和前面的符籙不同,原來只是一張半成品,可是要將半成品變為成品這可比只找出注靈之處要難多了,特別對於完全憑借雙眼的高登來說更是如此。
高登心裡頗為忐忑的接過符籙仔細觀察,符籙可以說全部完成了,起碼圖形完整一筆不少,但是高登仔細一看靈力走向,就發現其中有最少十處都靈力斷裂沒有連續,自然這張符籙就成為了廢品。
令人驚奇的是這張廢品竟然還蘊含靈力,照常理來說靈力斷裂處早就把靈力流失光了。但這張符籙的作者不知道用何筆法竟然鎖住了靈力,這樣一來,只需要將靈力斷裂之處彌補上,這張符籙就能重獲新生。
“厲害,真是神乎其技。”高登看明白這一點,不由的出聲讚歎道。
“哼,你還算知道好歹,曉得厲害了吧,要認輸就趁早。”小姑娘趁機進言。
“恐怕是你高興的太早了。”高登冷哼一聲,掏出了符筆和符靈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