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留步!”關羽要走,嚴婧自不會讓他走。見關羽駐足,嚴婧對其說道:“待婧稍作部署,遣將護送二爺突圍。”
關羽聞言連連擺手,對嚴婧說道:“我兄弟三人輕騎而出便好。”
“我家呂將軍尚在昏迷,二爺若有什麽閃失,婧如何向他交代?”說著,嚴婧望向呂布。
關羽如今恨死二爺這個稱呼了,一句二爺,把他架了起來,饒是關羽不為虛名所累,此時也無法拒絕面前這個良人昏迷不醒的女人。
罷了,去與玄德說說吧。想著關羽對嚴婧說道:“女俠既然有心留我,那雲長便待臨沂解圍之後,再行離去吧。”
都是聰明人,嚴婧被關羽道破心思,也不掩飾,而是拱手道:“謝二爺。”
關羽離去之後,嚴婧為呂布擦了擦臉,而後走出房間。此時,頭還是有些微痛,但是思緒清晰,嚴婧登城找到了臧霸。
臧霸此時正在與若洛聊天,嚴婧真是非常喜歡若洛那快意恩仇的性子,初見臧霸,二人多有不和,如今卻是親如兄妹一般。
“嚴姐姐。”若洛率先和嚴婧打過招呼,而後見嚴婧是來尋臧霸,識趣的帶著周圍侍衛遠走。
僅剩二人,嚴婧現是客套道:“婧不勝酒力,將軍見笑了。”
“嚴女俠三言兩語,盡除我兄弟芥蒂,臧某佩服還來不及,何談見笑之說。”臧霸說話間,對嚴女俠很是敬重,這個仙女般的女人,讓人深感歎服。
“臧將軍真是折煞嚴婧了。”說著,嚴婧繞過所謂的客套,直奔主題說道:“你與子龍、若洛結為至交,婧深感欣慰。今日鬥膽問將軍,這臨沂戰後,將軍作何打算?”
“呂將軍有愛民每名,日前一戰,更是義薄雲天,臧某已有投效之心。”說著,臧霸表明心跡。
“既然將軍有此心,那為大好。”說著嚴婧深深點頭,繼續對臧霸說道:“我並州將領,包括奉先在內,旨在匡扶天下,但求功成身退,不會坐得天下,將軍可要事先知曉。”
“啊?”臧霸聞言一愣,漢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古來打的天下,坐得江山,這嚴婧此言何意?
臧霸的表現自然不出嚴婧意料,而後解釋道:“帶得好兵,不一定治得好國。一郡一縣之地,尚且瑣事龐雜,奉先隻想開創一個太平盛世,至於帝位,自是能者居之。”
“呂將軍心系天下蒼生,臧霸佩服。”說話間,臧霸臉上的笑意有些尷尬,諸侯混戰,刀頭舔血,哪個不是為了問鼎中原?
嚴婧一眼便看透臧霸臉上笑容的意思,對他說道:“此事將軍且記在心中,退曹之後,將軍若想自立,嚴婧做主,贈將軍糧十萬斛,良馬千匹。”
說完這話,嚴婧都覺得自己虛偽,這臧霸有俠名,與趙雲、若洛交好,只要呂布醒來,必會與呂布成為好友,這所謂糧十萬斛、良馬千匹,永遠都不用兌現。
臧霸對於嚴婧的許諾還是信任的,聞言說不上喜,而是對這呂布治下的並州充滿了好奇。
他倒要看看,趙子龍這等人傑,誓死追隨呂布,不為高官厚祿,為的到底是什麽。也要看看,呂奉先這等至情、至性之人,得天下後不給這幫兄弟高官厚祿,那給他們什麽?
思索許久之後,臧霸忽見若洛立於城頭之上,其英姿是那麽颯爽,全然沒有女兒家嬌滴滴的模樣,臧霸開口問嚴婧道:“子龍說若洛與呂將軍乃是紅顏知己,不知此二人之間……”
說到這,臧霸忽然不知道如何措辭了。嚴婧要是這還不知道臧霸的心思,就罔這一眾將領,對嚴婧深深歎服了。
“若洛與奉先卻有情愫。”嚴婧也不藏著掖著,繼續說道:“只是奉先用情至深,既有嚴婧,便負了若洛。”
果然,沒有紅顏知己那麽簡單。臧霸聽到嚴婧的話,心中大喜,而後尷尬的笑道:“那嚴女俠可否幫臧某說和說和?”
“臧將軍可有婚配?”嚴婧看臧霸的年級,估計早有婚配,見臧霸如是點頭,嚴婧開口說道:“若洛的性子,斷不會與人共侍一夫的。”
“這……”臧霸聞言一想,這若洛總想凌駕於男人之上,與人共侍一夫,估計她不會願意,不多找幾個面首,就不錯了。
沉默少許,臧霸又對嚴婧說道:“臧某對若洛一見傾心,若能與其結為連理,便是盡休妻妾,也無妨。”
“哪兒薄性啊!”說著,嚴婧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而有想到呂布專一的性子,心中頓時一暖,若是這世間男子都如呂布,那麽會少了多少人間慘劇啊。
城頭之上,寒風甚烈。臧霸有些尷尬的看著嚴婧,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嚴女俠也是女子,盡休妻妾這種話,可能已經被扣上了渣男的標簽。
想著,臧霸一面思索著,一面四下望去。直至回頭之時,嚇了一跳。典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二人交談之處。
“我典韋光棍一根!”典韋聽到了二人的對話,開始還挺緊張的,畢竟若洛與臧霸一直交好。
知道聽聞臧霸家中妻妾不少,心中大喜,立即上前對嚴婧說道:“不知女俠可否幫典韋說和說和?”
典韋此言甚是突然,措辭也是簡單粗暴,毫無鋪墊,嚴婧聞言哈哈大笑,對典韋說道:“典將軍且通知張郃、趙雲,太守府議事。”
“領命!”說著,典韋轉身就走,將下登城步道之時,心中忽然冒出幾個問題,我怎麽就下來了?這嚴女俠到底答應沒答應啊?
臧霸則望著典韋的背影哈哈大笑,這典韋兄弟,性子直,屢有莽撞之舉,與若洛倒也般配。
“我們走吧!”說著,嚴婧徑自下城,臧霸緊隨其後,二人行至太守府。
太守府正堂之內,嚴婧高居堂上,魏越佩刀,立於其側。趙雲、典韋、張郃、臧霸若洛等人相對而坐。
其後走三門,正房之處,呂布緩緩的睜開眼睛,眼見僅有張機在側,問道:“我昏迷了幾日?”
“八日!”說著,孫機見呂布醒來,面色之中已有血色,立即為其號脈。
“八日了!”呂布重複著孫機的話,然後說道:“叫子龍來。”
“將軍重傷未愈,還需多加休息。”張機說話間,回想起若洛那張凶煞的臉,若呂布有不測,要他陪葬。七日已過,仍然心有余悸。
“我也不動,先叫子龍來。”張機拗不過呂布,隻好來門叫來侍衛,去找趙雲。
呂布的侍衛,皆是陷陣營兵士,聞聽呂布醒來,大喜過望,立即連跑帶顛的去找趙雲。
此時嚴婧等人正在議事,所有人聞聽呂布醒來,望向嚴婧。但見嚴女俠腳下生風,此時已經出了正堂大門,所有人才立即跟隨而去。
找個趙雲,屋子裡進來十余人,呂布真不知道大軍圍城,這些不著調的在幹什麽。
所有將領都在,也算是好事。呂布開門見山問道:“城內多少兵馬?”
“不足兩萬!”答話的正是趙雲。
“曹軍多少人馬?”呂布繼續問道。
“不下四萬!”趙雲如是回答。
“那不乾丫的!”說著,呂布有些激動,扯動傷口一個嘴角一陣抽搐。
真當所有人都是你呂奉先呢?如今曹軍圍城,兵馬兩倍與我,如何出擊?曹操圍城甚近,大軍走護城河吊橋而出,只能數騎並行,曹軍只需放箭,保管你出來多少人,死多少人。
呂布見眾人默然,眉頭輕皺道:“一幫慫貨,晡時,曹軍起灶,立即走南門直抄曹操老營。”
典韋性子直,呂布叫他們慫貨,自然聽不下去了,對呂布吼道:“曹軍圍城,我等何以出城?”
“床子弩掩護,搭滑梯,由城牆而下!”說著,呂布瞪了一眼典韋,繼續說道:“就你事多,晡時你帶陷陣營大頭陣。”
帶陷陣營打頭陣?典韋聞言,眼前一亮。為將者,自是希望統領精兵。陷陣營乃是精兵中的精兵,典韋早就垂涎三尺,聞聽呂布所言,立即把呂布罵他慫貨的事拋到九霄域外去了。
想著,典韋拱手,高聲喝喝道:“末將領命!”
此處不是正堂,典韋這高聲一喝,著實太過突然,嚇了呂布一跳。
“別在這一驚一乍的。”說著,呂布欲起身,嚴婧連忙將其扶起,靠在臥榻之上,而後呂布態度稍緩,對典韋說道:“且照顧好我這幫弟兄。”
“放心,陷陣營若有一人失,典韋提頭來見。”典韋這話說得豪氣,心中也是這麽想的。
呂布陷陣營七百余騎,衝他軍陣之時,典韋便明白了,這陷陣營相互配合有攻有守,指揮得當,必不會有所減員。
“要你腦袋有啥用?”說著,呂布白了典韋一眼,這古人動不動就提頭來見,有啥意思。你給我提一個看看,淨整虛的。
“奉先,你時方醒來, 戰事不明,此事是不是從長計議?“說話的是張郃,呂布一醒來,沒頭沒腦的部署進攻,張郃有些蒙圈。
“我昏迷七日,雙方兵力沒有減員,可見曹軍並未大舉攻城。如此看來,他必是在等待什麽。不管他等的是什麽,我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戰事,應該是我我們說什麽時候打,就什麽時候打。他曹孟德手下謀士如雲,待他討陣之時,恐怕早已劃得萬全之策。”說著,呂布有些激動,又扯動了傷口,張機在一旁看得心緊,你可千萬不要激動啊。
“早先,曹孟德行離間之計,已被嚴女俠化解。”張郃還是覺得,如此貿然出兵,實在是不和章法,起碼也要細細謀劃一番,更要讓呂布了解,這幾日到底發生什麽了。
“小小離間之計,曹孟德就想拿下臨沂?”說著,呂布眉頭深索,對張郃說道:“你還是不了解他曹孟德啊,使連環計盡得青州、冀州、兗州三地,他曹孟德攻我,會之行一策?難道老子還比不上那廢物袁紹?”
呂布一席話,口氣不可謂不大。就連趙雲都覺得,此言有些過了。然而,就在眾將皆有異議之時,有侍衛急匆匆的走入房內,稟報道:“敵將討陣,點名要見趙將軍。”
“找子龍的?”呂布自言自語著,而後問道:“是誰?”
“一員老將,自稱童淵。”
侍衛答完,趙雲倒吸一口涼氣,緊張道:“這曹孟德如何請得家師出山?”
“槍神童淵?”典韋也聽過童淵的名號,頓時大驚失色道:“這槍神童淵武藝深不可測,子龍可要小心應對。”
“扶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