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武等人皆是一愣,沒有想到車上只有一個人,一身的黑色,這是在裝社會大哥嗎?
李文斌無視幾人詫異中帶著嘲諷的目光,淡然的轉過身,打開車門,取出了一把傘。
然後撐起傘,身體遮籠在大片的陰影之下,面色平靜的向前走去。
“把車裡的那個人給我!”李文斌淡淡的道。
江武一怔,笑了笑,江名仁和江子健嘴角也忍不住掠起一抹戲虐的笑容,這是誰啊,有沒有搞清楚情況,現在可是三個人面對一個人,還敢這麽說話。
而且,若是修真者也就算了,值得他們三個人嚴陣以待,可是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這是過來找死嗎,這麽偏僻的地方,跑都跑不掉,而且這裡很適合殺人拋屍。
“你是誰?”江武沒有衝動,對方既然敢隻身前往,一路追到這裡,定然不會沒有準備。
“李文斌!”李文斌淡淡的道,面色蒼白,根本看不到紅暈,像是一個走到生命盡頭的病人。
“上去探探底細!”江武懶得廢話,揮揮手叫江子健衝上去。
“嗯!”江子健點點頭,直接衝了過去,在他看來,自己一拳就可以把對方打翻在地,自己雖然沒有步入外氣境,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的,即便是幾名特種兵也不行,因為自己一拳可以打出二百斤的力道,打到人體身上,加上瞬間的衝力,足夠把人打飛。
對方看起來病懨懨的,若是女人也就算了,有幾個正常男人沒事喜歡打傘?防曬嗎!
所以這一拳江子健隻用了一般的力道,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彼此之間的距離縮短為零,就在拳頭離對方只剩下幾厘米,對方微微閃身,居然避開了!
避開了!江子健瞪大了眼睛,這一拳居然撲空了,出乎了他的預料。
緊接著便是感覺後頸部如遭重擊,一道尖銳的利器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後脖頸,刹那間血流如注,慌亂間江子健捂住出血點,驚詫的轉過頭,隻對上李文斌如同一潭死水的目光,這一瞬,李文斌看到了死神。
這個人,無法匹敵!
臨死前的幻光,江子健想把這句話告訴同伴,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身體直接跪在地上。
下一秒,砰的一聲悶響,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聲息。
殺了一個人,李文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傘尖上殷紅的血跡,平靜的目光望向前方,淡淡的道:“把人交出來!”
江武死死的咬著牙,事情出乎了他的掌控,江子健的實力並不弱,然而只是和這個人交手了一個回合,便是死掉了。
直接被殺掉了,這個人出手如此的狠辣,比修真者還要視人命如草芥。
江子健的屍體就躺在地上,江武和江名仁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兩個人靠在一起。
“隊長,怎麽辦?”
江武神色複雜,在做最後的抉擇。
李文斌的眸光平靜,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落日,田野,馬路,撐起一把黑色的沉默男人,無形中散發的氣息人,讓人膽寒。
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李文斌,江武咬牙道:“走,上車!”
“那江子健的屍體怎麽辦?”
“家族可是有古訓的,拋棄同門者,殺無赦,回去若是沒有交待,我們同樣死路一條!”江名仁說道。
望了望李文斌,再往往他身後倒在血泊中的江子健,一瞬間江武感覺煩躁極了。
“媽的!”江武啐了一口,衝了上去,然而目標卻不是李文斌,是他身後的江子健。
“嗯!”李文斌的身體向右移了兩步,伸出手臂刹那間便是擋住了江武,然後卡住了他的脖子,一點點往死裡勒。
“啊……”江武如遭重擊,兩條腿拚命的掙扎,雙手死死的扒住李文斌的手臂,卻是怎麽也掙脫不開。
死神再臨!
江武的意識漸漸模糊,翻著白眼,舌頭吐出,最後吐出幾個字,聲音已經是輕不可聞。
“江……家……不會放過你的!”
如同扔死狗一般,江武倒在地上。
還剩下一個江名仁,江名仁驚恐的望著對方,江武居然死了,江武在江家四代門生中實力也是名列前茅啊,然而就這麽死了,自己不是在做夢吧。
還來不及反應,李文斌已經走到眼前,死水一般的目光直視著江名仁,淡漠的道:“把人交出來!”
巨大的恐懼感突然湧了上來,江名仁不想死,他還想好好活著,此刻他的心理直接崩潰了,直接跪在了地上:“求求你放過我,人就在車裡,別殺我!”
江名仁跪在地上,臉死死的貼在地上,身體因為巨大的恐懼而微微顫抖。
“嗚嗚,別殺我!”江名仁嗓子裡發出壓抑至極的哭泣聲。
預料中的死神沒有降臨,待到江名仁抬起頭,黑色的大眾車已經消失不見。
江名仁像是泄去了一身力氣,直接躺在馬路上,望著天空,大口的喘著粗氣。
過了好久,掙扎著起身向吉普車走去。
如同預想的一般,葉白消失了,只剩下江應允,也是一副嚇傻的模樣。
恐慌感消失,江名仁又恢復了平靜,拍了拍江應允的腦袋,輕聲道:“和我一起把隊長,還有子健的屍體搬到後備箱,然後回到家族,家族一定會給隊長和子健一個交代的!”
“老三,沒有用的!”江應允的語氣充滿了絕望。
“為什麽?”兩個人下車,江名仁問道。
“那個人來自京八局!”
“京八局?你怎麽知道的!”江名仁張大了嘴巴,這姓葉的什麽來頭,居然暗中受到京八局的保護。
“他自己說的!”
“他說了什麽!”
“他從我手中接過葉白的身體,對著我說道:京八局第七區特別行動員李文斌,正在執行任務,阻擋者,殺無赦!”
整個漢陽省都是在第七區的范圍裡,他是特別行動員,能夠在這個職位任職的,在京八局也是精銳力量,那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江名仁苦笑,這一次是徹底踢到鐵板了。
被京八局保護的人,就是江家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
無奈的把兩個人屍體放進車裡,隨後駛離這裡。
這一次是徹底的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