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幅書法上寫著嚴於律己,寬以待人。
第二幅書法卻是透露著一種絕對的人生自信,看到這幅書法,李文斌在自己心中的印象一下子提高了一個檔次,這絕對是一個大狠人。
他年我若為青帝,我花開後百花殺。
這兩句話出自黃巢寫的兩首詩,前一句源自黃巢的《題菊花》,後一句則出自黃巢的《不第後賦菊》,然而在這裡卻被放在一起,這李文斌定然是一個心有萬千氣象的人物,葉白忽然有點兒明白,李文斌為什麽能夠在短短三年能夠做出這麽大的事業。
四處的打量,望著書架上的藏書,從中國古典名著,到近現代的大師作品,再到外國文學,內容涉及心理學,社會學,經濟學,管理學,還有不少英文書籍,書桌上躺了一本書,是《經濟學基礎摘要》,葉白隨手翻開,上面隨處可見李文斌所做的備注,密密麻麻的大半本書都是,沒看到的地方被他折了書角。
沒見到李文斌之前,葉白覺得李文斌只是一個武力值很高的場子大哥,如今見到了,雖然只有短短一個小時,葉白的心裡由衷的升起敬佩,李文斌的成功絕對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一凡能有這樣的表哥,絕對是他的福氣。
“坐,喝茶!”李文斌端起兩杯茶水,放在桌子上,眼神中哪裡還有剛才在包間裡的凌厲氣質,更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
越是這樣,葉白便越是感到慶幸,幸好這種人不是自己的敵人,李文斌這種人比蘇樂天之流可怕太多。
唐一凡毫不客氣,大大咧咧坐下,然後翹起二郎腿,抿了一口茶,癟癟嘴道;“我說表哥啊,你這茶可好了,喝嘴裡一嘴的茶碎!”
“我也不經常喝茶,客人來才會泡上兩杯!”李文斌笑了笑。
城南誰不知道,李文斌的茶一般隻給兩種人喝,一種是朋友,喝的是交心茶,一種是敵人,喝的是送命茶。
“表哥,你這麽厲害,這麽多場子,隨便抽抽油水,一個月也幾十萬上下,那麽多美女想對你投懷送抱,你就沒一個動心的?我跟你說啊,底下那玩意不經常用,可是會生鏽的!”唐一凡在李文斌面前,真是口無遮攔,啥都敢說。
葉白本以為李文斌會生氣,沒想到李文斌只是平靜的笑了笑,無奈道:“這話啊,也就你敢和我說,要是換成別人,這輩子就沒有說話的必要了!”
“且,表哥你就嚇唬我吧,對了,我家老頭子周日包包子,問你過不過去吃!”唐一凡笑道。
“周日沒時間,替我謝謝唐叔!”
“表哥,你說你賺這麽多錢,還這麽拚命,也不找女人,也不享受,也不玩,你這到底在奮鬥啥呢?”
李文斌笑了笑,沒有回答,偏過頭望向葉白,輕聲道:“我經常聽一凡提起過你,你們兩個是好兄弟,應該互相照顧,一凡那個事情聽說是你給擺平的,我替一凡謝謝你!”
這話說的,搞得葉白有點兒不好意思,笑笑道:“我和一凡之間,都是應該做的,我出事了,一凡也會幫我的,你是一凡的表哥,比我年紀也大,我就順口叫你一聲斌哥了!”
“葉白,我最近聽說了一個好玩的事情。”李文斌忽然略過這個話題,沒來由的道。
“城北有個人叫唐英傑,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物,前些陣子,他手底下的人全都集體跑去看男科,葉白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聽到這句話,葉白愣住了,李文斌怎麽會問這個,既然問這個定然是有原因的,以李文斌的能耐,估計早就知道了自己這檔子事情,於是苦笑道:“斌哥,有話你就直說吧!”
“沒什麽,只是提醒你,已經有人盯上你了,最近需要收斂一點!”
“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也可以找我,一凡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李文斌胸有成竹,知道了一些和葉白息息相關,但是葉白卻不知道的消息。
有人盯住我了?看李文斌也不是一個喜歡胡說的人,那麽到底是誰盯上了自己。
“你們兩個說啥呢,玩什麽暗語,我跟聽天書似得!”
“怎了,葉子有人把你打了?你跟我講啊,我叫幾十個人打回去!”唐一凡在邊上嘀咕道。
“打架不是本事,到時候不還是要別人擦屁股,有能耐打完了把屁股擦好。”李文斌淡淡的道。
唐一凡癟癟嘴,不說話了。
“知道了,謝謝斌哥的好意!”葉白點頭道。
“嗯,沒什麽事情,我要看書了,我的電話號一凡有,有事聯系!”李文斌下了逐客令。
葉白起身,簡單的客套了兩句,和唐一凡走出了房間。
望著緊閉的房門,李文斌仰著頭,望著雪白的牆頂,陷入了沉思,半響後喃喃道:
“老頭子,你沒等到的人,我等到了!”
…………
出了李文斌的房間,葉白的心情卻是再也愉悅不起來了,怪不得最近自己總是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原來不是錯覺,是真的。
可是自己有什麽特質,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呢,還有盯著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呢?
葉白的腦海一片空白,思緒萬千,不知道從何處開始理。
其實葉白挺羨慕唐一凡的,這貨典型的騷浪賤,活的無憂無慮,一轉眼的功夫,就勾搭上一個身材火辣的黃發妹子,跳起了尬舞。
而自己則是活的太理性,太現實,最近才剛剛放開手腳,肆無忌憚的去活著。
然而李文斌的一句話,再次把自己躍躍欲試的心給打了下去。
喧鬧的氛圍不適合自己,葉白走出酒吧,坐在車子裡,打開車窗,大口的抽著煙,緩解著內心的焦慮。
月上枝頭,時間緩緩推移到晚上十一點,很多人開始離場。
驀地,葉白的目光注意到一個苗條的倩影,葉歡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踩著白色的高跟鞋,露出大半修長的美腿,配合上那清純的臉蛋,簡直美不勝收。
“葉歡!”葉白的頭探出窗外,大喊道。
葉歡一怔,偏過頭,很驚訝坐在豪車上的人居然是葉白,猶豫了片刻,還是向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