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閉上眼睛,他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命運,這一擊本來就不抱著活著的打算。
感知著箭頭直直的插入江玄的左胸,然後轟然爆碎開來,隨後一道狂暴至極的力量從自己的頭頂穿過,瞬間周圍的世界全部失真,風消失了,雨消失了,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時間變慢了無數倍,李文斌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頭皮一寸寸撕裂的聲音,然後血肉瓦解,一切都瓦解,什麽都結束了。
斷了線的身體砸出去很遠,雙腿接觸地面扭曲過去,直接折斷,慘烈不堪的軀體在地上滾出去很遠,最後躺在冰冷的雨水中。
龍須古刀高高揚起,最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極為哀慟的刀鳴聲,刀身的光滑逐漸消失,一人一刀陷入了死寂之中。
“文斌!”張一龍怒吼著,強行提上一股勁,一瘸一拐的衝了上去。
“斌哥!”
“上啊!”大樓裡一百多人全部都狂暴了,這一刻忘記了一切,無視對手是怎樣的不可匹敵,淚水奪出眼眶,悍不畏死的全部衝了出去。
一百多人在風雨中奔跑,像是流動的呼嘯之風,隻為李文斌一個人而去。
“呵呵!”江玄獰笑,望著掉在地上的半截手臂,和被鮮血染紅的上身,眼睛圓睜,怒意暴漲。
居然受傷了!京八局的瘋子,真是一點兒都不能大意!
望著一百多個向自己衝來的小蝦米,是為那小子而來的嗎?可是沒有!我是神!無人可以匹敵。
沒多一會兒,江玄就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身體湧出一股風壓,如同壓路機一般肆虐開來,一百多人如同下水的餃子一般,接二連三的飛起,轟隆隆,滿是身體砸在地面的聲音,他們忘卻的死亡的恐懼,最終換來的是壓倒性的失敗。
風在掠動,雨在呼嘯,葉白撐著一把傘,漫步走來,他已經無路可退。
這一次不再退縮,為了自己,戰鬥到底!
置之死地而後生,葉白走到江玄的面前,扔掉雨傘,刹那間衝了上去。
砰!一拳被江玄打翻,狼狽的趴在雨水中。
“現在逃跑,可能還有一條活路!”江玄輕笑著,直接無視葉白,向血肉模糊的李文斌走去,他說過了,要把這個人碎屍萬段。
啊!葉白再次嘶吼著衝了上去,就是再弱小,也絕對不能懦弱,縱然戰鬥到死,也要勇往直前,到了這一步,葉白反而釋然了,打敗了一直猶豫不決,畏縮不前的自己。
一邊奔跑,一邊望著躺在血泊中的李文斌,輕聲道;“斌哥,謝謝你,我知道以後該怎麽去活了!”
靈能覺醒!
凡人屠神!一打一萬!抱著必死的決心,葉白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江玄的背後。
江玄的身體略微一個趔趄,淡漠的回頭:“為什麽不跑呢,沒辦法,這次只能送你去死了!”
話音落畢,身形急速掠動,化為一陣狂風,一瞬間提起葉白的脖頸,然後一點點用力,把葉白吊在空中。
葉白怒目,抓住江玄的手腕,拚命的掙扎,生命一點點在自己的身體裡流逝。
遠處,被風雨掩蓋。
一輛黑色的林肯車穿越封鎖區,開了進來,最後在寫字樓處停車,這輛車的車牌號是:漢A00003。
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青年走下來,撐起一把傘,打開車輛後座的門,裡面走出一名身穿灰色陳舊中山裝的中年男子。
“雲鵬,把傘收起來,我不需要!”中年男子不怒自威,梳的板正的頭髮,面相普通,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皺紋在臉上勾勒,雖然沒有表情,但是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生畏。
“這……”喚名雲鵬的年輕人有些猶豫,望了望中年男人的臉,猶豫著收起了傘。
就這樣兩個人沐浴在風雨中,黑色的林肯轎車車燈閃爍,雨水反射的光,照亮的陰沉的雨中世界,中年男子平靜的望著廣場中央,眼神流露出一閃而過的殺意。
山雨欲來風滿樓,我來了!
中年男子從車內抓出兩把刀,取下黑色的刀鞘扔進車裡,頓時刀光閃過,凜冽的鋒芒一下子劃亮的周圍的空間。
“雲鵬,把李文斌拖走,送到京八局總院,若是活著,記一等功,若是死了,記特等功,呈報總長,追封屠神勇士稱號!”中年男子吩咐道,隨後拖著雙刀,劃過地面,整個人便是狂奔了過去。
嗯?江玄一陣凜然,把半死的葉白甩到地上,望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灰色身影,面色一瞬間陰沉至極。
“侯武山!”江玄咬咬牙喊出了這個名字,第七戰區第二戰區長,名動三省修真界的存在。
仇已經報了!李文斌斷然沒有活著的可能,江玄不指望能夠活著,尤其是侯武山的出現,更是切斷了他的一切生路。
你是內氣境,我也是內氣境,就是死,我也要把你拉下地獄,江玄怒火著,抓起地上的一根鐵棍衝了上去。
砰!兩個人一瞬間便是碰撞,爆發出一聲金石碰撞的錚錚響聲,宛若打鐵一般,兵器擦碰間,火星四濺,勢大力沉。
侯武山一句話不說,上去就是乾!一把雙刀在他的手中就是無雙, 一刀接著一刀,一力強過一力,打的江玄連連後退。
土壁來,風箭破!
水牆出,土箭破!
風雷之力在兩人的戰鬥區域湧動,劈裡啪啦的電流湧動之聲連綿不絕,在氣勢連綿的攻勢之中,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江玄一瞬間狼狽不堪。
可惡!江玄啐了一口,若不是李文斌斬落了自己一條手臂,自己獨臂難支,又怎麽會如此狼狽。
剛收拾完李文斌這個小瘋子,又來了侯武山這個大瘋子,京八局的人全他媽都是瘋子。
一刀出,如同悶雷一般,直接把鐵棒打在地上,密集的刀芒閃爍不停,在刀影掠動的聲音中,江玄受傷了,一隻手直接被斬落。
砰!攻勢密集的讓人窒息,侯武山步伐大開大合,手中的兩把刀像是銀色旋風,將江玄的血肉成片的削起,如同絞肉機一般,將江玄的手臂斬成肉泥。
這還是在快速運動中完成的動作,江玄怕了,忘記了疼痛,想起了關於侯武山的傳說,這個一輩子都在玩刀的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可怕許多。
不多時,一身灰色的中山裝已經沾滿了血跡,兩把刀玩的出神入化,在江玄驚恐的聲音中,半邊身子都被斬成了肉沫,血液飛濺,宛若地獄。
侯武山挑起另外半邊身子,刀勢更快,如同奔湧的瀑布,十息之後,又是一堆肉沫。
至此世間再無江玄,江玄的碎屍萬段,最後應驗到了自己身上。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擴散,整個第七戰區的人都知道:侯瘋子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