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之下,一對父子兩人在雪地裡艱難地前行著。
“爹爹,我們為什麽要離開?
”
一個小男孩對著他的父親問道。父親雙眼看向了遠方,眼中閃過了一抹黯然,
“孩子,我們,是為了...”
呼嘯的風聲掩蓋了父親的話語,小男孩並沒有聽清父親到底說了什麽,不過他也並不在意這些,而是迫切地問出了他的問題:
“爹爹,娘親呢?她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走?”
聽到這句話,中年人的步子頓了一下,他手中牽著的小男孩也是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騰兒,你沒事吧?”
中年人馬上俯下身子,關切地問著小男孩。
“孩兒沒事,爹爹,我想娘親了...”
中年人輕撫著小男孩被凍得通紅的臉頰,輕聲說道:
“你娘她...她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娘親什麽時候回來?我想娘親了...”
中年人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血色玉佩,掛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
“騰兒,這件玉佩交給你,記住,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保護好它,或許今後我們要和你娘親重逢就靠它了!知道了嗎?”
小男孩看著父親殷切的目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同時緊緊地攥住了脖子上的玉佩。
“嗯,我們走吧...”
漫天的飛雪很快便將兩人的腳步掩蓋...
“娘!”一個青年從睡夢中被驚醒,他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房間,才意識到這不過是一場夢罷了。他將胸前的一塊玉佩掏了出來,盯著玉佩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又重新睡去。
而此時,幾個身著夜行衣的人影,正悄悄逼近他的房門。
......
“爹,你又在看這個東西!”
“哦,原來是月兒,怎麽?和那個廢物說清楚了嗎?”
說著隨手收起了手中的事物。
“爹,我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非得這樣?您這樣怎麽對得起司馬伯伯...”
“月兒,是,爹也知道,你是不是對那個司馬騰那個小子還有些不舍?畢竟算是青梅竹馬,但是爹這是為你好,你看那個家夥,這些年乾過什麽正經事?一天到晚,就是嚷嚷著修仙!”
“司馬大哥他...”
“好了,別再說了,你現在還年輕,等你將來長大了,就知道為父用心良苦了。”
“爹,女兒...”
“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一個面容陰翳的男子走了進來。
“哈哈哈,真是父女情深呐,朱千峰,你可是讓我好找啊!”
看到門外進來的那人,朱月的父親明顯有些不自然。
“你...你是霍鷹!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當然是來找我的師兄咯!”
“他...早都死了,你來我這裡幹嘛?”
朱千峰說這話時,言語之中帶著一絲顫抖。
“可是那件東西,應該在你手裡吧?”
“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
“是嗎?可是我打聽到的消息卻是我的師兄在當初請求你照顧他的兒子時,似乎將某個東西給你了啊!”
“你這人怎麽這樣!快從我家離開!來人,把這個...”
朱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朱千峰一把拉住,
“月兒,別亂說話!”同時又轉向了霍鷹,“小女不懂事,還望霍宗主多多見諒!”
“行了,閑話少說,東西呢?交出來吧!”
霍鷹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言語中也多了幾絲急躁。
“霍宗主,你說的這些我實在是不知道啊!司馬風從來沒給過我什麽東西...”
“既然這樣,那...”
霍鷹說著身形一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突然發難!朱千峰在聽到霍鷹的那句話時就感覺情況不妙,下一瞬間,就感覺手中一空,朱月,竟然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直接被霍鷹擒住了!
“這樣,你能想起來了嗎?”
“你放開我,放...”
對於朱月的廝打,霍鷹完全不放在心上,隨手將其擊昏,交給了一旁的弟子。
“月兒!霍鷹,你這是...”
“哦!我只是幫你回想一下,當然,你要是還想不起來的話,你的女兒可是一個不錯的爐鼎...”
“別!給你,這就是當初司馬風交給我的東西!快放了我女兒!”
說著,朱千峰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精致的機關盒,扔給了霍鷹。
“東西就在這機關盒裡,不過我花了很久都沒破開。”
霍鷹接住了盒子,大致看了一下,直接收入納戒之中。
“早這樣不就行了?省的...”
話還沒說完,朱千峰就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原來一把劍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穿透了他的心臟,並且強烈的劍氣還在他的體內肆虐著。
“霍...鷹...你...”
“哼,記得下手乾淨點,這個女的,就賞給你們了,還有那個臭小子,也一並解決了。”
“是,宗主!”幾名弟子眼裡散發著某種不可明說的光芒。
......
一個房間之中,幾名穿著夜行衣的男子,站在床邊。而在床上,一柄長劍正直直的插在那裡,一具尚有余溫的屍體躺在床上。
“師兄,你說為什麽宗主還要讓我們來解決掉這個螻蟻一般的凡人?”
“誰知道呢,麻溜點,我還想回去嘗嘗那個小妞呢!”
“哎, 知道了!”
說著,那個黑衣人拔出了劍,快速擦拭了一番,隨後,兩人就離開了。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具屍體上,有一團淡紅色的光芒,時隱時現...
......
客棧中,一直盤膝打坐的張傑突然睜開了雙眼,疑惑的自語道:
“不應該啊,這股一閃而逝的氣息,江城之中不應該有這種級別的修士!算了,閑事少管。”說著,又緩緩閉上了雙眼。
......
依舊是那個房間之內,屍體上的那團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玉佩猶如一塊墨,漸漸融化在了那具屍體上,那具屍體光芒大盛!就連空中高掛的月亮,也被披上了一層淡紅色的輕紗。
距江城萬裡之外的一處洞府,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緊緊地盯著空中的月亮,口中喃喃道:
“血月?怎會有如此詭異的天象?莫非那件東西...”
老者急忙低頭,細細掐算,突然,老者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十指微動,掐了一道法決,
“天眼,開!”
隨著老者的一聲暴喝,只見其眉心之處一道神光湧出,形成了一個猶如眼睛狀的漩渦。
“血煞之氣,接天引地,這種異象...錯不了!江城!糟了,老夫必須阻止這場浩劫!”
話音剛一落,老者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哈哈哈,成了,成了!終於成功了!”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人正緊緊的盯著江城之內,嘴裡不斷地發出某種瘋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