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那年,我的眼睛不知為何突然失明…”
聞濤說著,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離開了座位,從那邊那起了一面鏡子。
他盯著那面鏡子,發出了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但是我從他的聲音之中,聽出了那種…無奈…
“這雙眼睛…不是我的!”
什麽?!!!
我沒有聽錯吧?眼角膜移植麽?還是整個眼睛移植?
過了一會兒,聞濤才繼續開口:
“沒錯,這雙眼睛,不是我的!那時,無邊的黑暗,籠罩著我的整個世界…如果…如果我沒有看見過這個世界,看見過這花,這草,這陽光,這大地…也許我不會感覺什麽,但是…”
聞濤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種複雜。
“我偏偏看到了那一切,當我失去了這些,我才知道這是有多麽的珍貴!當我的眼前,是那一片黑暗,那時候,我只是感覺到了恐懼,絕望的恐懼…”
“恐懼,如同沒有邊際的沼澤,讓我無法掙脫,令人窒息…”
說到這裡,聞濤話鋒一轉,
“那天,在黑暗中,出現了一道我渴望已久的光明…”
黑暗之中,出現一道金色的光芒,對於那時的聞濤來說,無異於是在那黑暗之中唯一的一縷曙光。
那道光和聞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到近前時,聞濤才看清楚這道金光的真實樣子。
在他的面前,一位鶴發童顏的老爺爺正一臉慈祥的看著他。
“孩子,你渴望光明嗎?”
老爺爺的聲音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一字不差地落進了小聞濤的耳朵裡。
聞濤聽聞此言,馬上用力地點了點頭。老爺爺見狀,也是微笑著看著聞濤,又換成了一種叮囑般的語氣說道:
“我可以讓你重新獲得光明,但是...你必須得繼承我的衣缽,你,懂嗎?”
年僅五歲的聞濤又怎能聽懂這種話?一聽到自己可以重新看到這個世界,根本不管那位老者說了什麽,只是一味地點頭。
“唉,若不是...算了,就且當你答應了,老夫這一身傳承,就交給你了!”
隨著老者的話音落下,只見他的身體直接化成一道金光衝向了聞濤...
聞濤頓時隻覺得雙目一陣無法忍受的疼痛,直接失去了意識。
當他醒來之時,他...重新看到了光明!
他沒有將那件事告訴父母,而是深深地隱藏在了自己的心裡。
他的父母紛紛以為這是上天的恩賜反而沒有多想。於是聞濤便這樣,直到...
那一天,聞濤十歲,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於曾經那位老爺爺說出的那些話理解越發的深刻,傳承?是指什麽?可是我除了雙眼恢復之外,似乎沒有別的了。聞濤盯著水面中自己的倒影,可是卻根本看不出什麽別的東西。
難道說...那真是一場夢?聞濤這樣想著。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有種灼燒感,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火把放在他的眼睛邊上一樣。
熾熱,灼燒,兩種感覺充斥著聞濤的大腦。
“啊!”
水!突然之間,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聞濤掙扎著向湖中爬去...
冰涼的湖水籠罩著聞濤的身體,但他眼睛的那種灼燒感卻並沒有降低絲毫,反而愈發的劇烈!
就在聞濤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這時,那股令人痛苦的灼燒感終於消失,就像是在突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從湖水中站起身來,發現周圍的世界好像變了一個樣子一般,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訴說的感覺,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那麽的清晰,往日的那一切,都像是變了一個樣子。
怎麽會...變成這樣?聞濤在心裡暗自疑惑著。
莫非這就是那位老爺爺說的...傳承嗎?
聞濤低下頭時,他驚訝的發現,水面中的那個人影,有著一雙黃金色的瞳孔!
黃金色的瞳孔,難怪眼睛會那麽的疼痛了,不過,這也是個麻煩啊!該怎麽向父母解釋這個問題?一想到這裡,聞濤便有一種頭疼的感覺。
“啊!妖...妖怪啊!”
就在離聞濤不遠的岸邊,一個人影大喊著跑開,聞濤看著那個背影,糟了,怎麽這麽不小心!這個人聞濤認識,他是村子裡的一個癩子,平日裡整天不乾活,唯一做的事就是遊手好閑,村裡人都對他沒什麽好感,而且這人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特愛說閑話,而且十分擅長那種把沒有的事說的跟真的似的,而且這種流言還會迅速傳遍整個村子。
這下麻煩了,聞濤有些擔心,他快速的向著那個身影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不能讓他亂說話!不然自己...
只不過,聞濤還是遲了,當他沿路追趕,這個方向,正是村子的方向, 聞濤此時已經想到了最可怕的結果。
不過,最終聞濤還是遲了一步(等等,這個能叫遲了一步?一步之差有這麽遠?我趙小明雖然是學渣,但也不是這種簡單的問題就能糊弄過去的!)
當他趕到村口的時候,之間村口熙熙攘攘的都是人,都是村子裡的人,那個家夥正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指指點點著。
聞濤很遠處便看到了他的父母也在拿人群之中,一臉的焦急與不安。
但是...他已經無法回避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大不了就把那個老爺爺的事情說出去!
聞濤這樣想著,慢慢的走向了村口。
“你看,聞家的那個小子回來了!”
這一聲,是村長的聲音。
“聞叔,你家那小子已經變成妖怪了,我親眼看到的,不信等他走進了你們自己看!”
“陳二,你少說幾句!”
這時,村長開口呵斥了一句。陳二,就是那個癩子的本名,長輩們一般都這麽叫他。
“行行行,我少說幾句,不過聞叔,你們沒看見呐,聞濤,他的眼睛...”
“陳二!”
這時,陳二也閉上了嘴。因為他從村長的語氣之中聽到了一絲不好的味道。再望向一旁,聞濤的父母他們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聞濤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濤兒!”
聞濤的母親一聲哭喊向著聞濤撲了過去,但是被眾人攔了下來。
這時,村長開口了:
“聞濤,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