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義身體微微一震,但身子卻沒停下來,依舊朝前走去。 “怎麽?楊義,你這狗奴才,難道就這麽點膽子?聽到天命擂台,就嚇得要逃跑了?”眼見楊義居然沒有停下來,沈毅寒有些急了,好不容易讓他遇上報仇的機會,他哪裡能讓這個機會就這麽溜走?
“天命擂台”四個字再度從沈毅寒口中吐出,周圍停下的弟子眼中開始慢慢的變得炙熱。
天命擂台戰鬥,必定伴隨著一方死亡,雖然有些殘忍,但卻是十年難得一見的熱鬧。
“答應他!答應他!”許多弟子心中都不由大聲呐喊起來,神色興奮。
雖說天命擂台代表的是死亡,但上天命擂台的又不是他們,他們隻管看熱鬧才成,至於誰死誰活?關他們鳥事?
“楊義,你這個狗奴才,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怎麽現在一句話也不說了?難道真是銀燭蠟槍頭?中看不中用?”沈毅寒越罵越暢快,渾身上下一陣舒暢,曾幾何時,面對楊家人他有如此痛快過?
“如果你真的是怕了,就學野狗在地上叫兩聲,承認自己是個狗奴才。”沈毅寒口中不留德,今天是他十幾年來說話最多的,體內所有怨氣、戾氣全部發泄乾淨,念頭通達。
楊義身體再度一顫,卻是氣的,沈毅寒左一句狗奴才有一句狗奴才,終於激起了楊義的火氣。
楊義身形停下了,深吸口氣,轉過身,惡狠狠的看著沈毅寒:“沈毅寒,你個小野種!就算我是楊家奴仆,但這些年無論是吃的還是用的,都要比你這個小野種要強!再說,如今我已經是太天宗弟子,入門已經三年了,你才不過剛剛入門,說身份我也是你師兄,你竟然如此不尊師長,說不定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天命擂台!今天就讓做師兄的給你長點教訓,不要仗著有點本事,就亂咬人,以後得罪你惹不起的人物……哦,不對,過了今天就算你想得罪也得罪不了了!”楊義獰笑,這一刻楊義被怒火衝上腦袋,完全忘記剛剛和沈毅寒交手時自己吃了小虧。
不過就算想起來,楊義恐怕也不會當回事,這種奴才一朝得勢,就如同小人得志,一般都會認為天老大、自己老二。
“終於上當了!”沈毅寒冷笑,殺機暴漲。
……
在太天宗,外門弟子就算是有恩怨,也是私下解決,最後就是教訓教訓別人一頓,實力差的就隻有人倒霉,很少人會傷天命擂台,畢竟這裡可是代表著必定要一方倒下才算結束。
太天宗開宗五十載,有過明確記載的天命擂台決鬥此術也就是三次而已,這也可見上天命擂台是何等稀少。
沈毅寒約戰楊義上天命擂台,很快就傳遍太天宗半個外門,前來觀戰的弟子不少於五百,所有人眼中都興奮異常。
至於說天命擂台戰鬥太過血腥?對於武道修士來說,血腥根本就不算是一回事,武道修士之間的廝殺都見得多了。
“天命擂台,我入門的時候就從宗門介紹秘籍中看到過,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上面有人戰鬥,今天終於有緣一見了,不容易!”有弟子感歎道,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
他的話得到哦身邊大部分弟子的讚同,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神色興奮,還有幾個女弟子站在這裡看熱鬧。
“你們知不知道上天命擂台的這兩位師兄是誰?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怎麽非要上天敏擂台?”也有弟子不解。
“看熱鬧就看熱鬧,多什麽嘴?我怎麽知道他們兩是什麽人?至於什麽恩怨?估計是閑的蛋疼吧。
”一弟子拍了拍說話之人的頭,輕斥道。 “天命擂台之上,那個青色衣服的人叫楊義,是內門師兄楊海虎的家仆!”
突然一道聲音,引起不少人矚目,所有人臉上都露出複雜之色,但還是恭恭敬敬的行禮:“賀劍師兄。”
來者正是賀劍,一身白袍,頭戴玉冠,顯得玉樹臨風,他一出現頓時分走不少目光。
“賀劍師兄,您說內門師兄楊海虎?是不是那個以武道八重進入內門衝天榜的楊海虎師兄?”有見多識廣的弟子驚呼道。
“不錯!”賀劍儒雅的搖了搖折扇。
“原來是楊海虎師兄的家仆,那另外一位黑衣師兄看來倒霉了,不管他今天是否能或者下來,他都慘了!如果輸了,死在擂台上還好,如果殺死楊義師兄, 就是得罪楊海虎師兄,以後肯定會死的更慘!”有弟子同情道。
“那白衣弟子絕對活不了!”賀劍聽了那弟子的話,頓時笑了笑,道:“楊義師弟體內氣血充沛,如狼煙,顯然已經晉升武道六重,而那個白衣弟子卻最多隻有武道五重而已。而且楊義作為楊海虎師兄的家仆,受到過楊海鷹師兄指導武學,不管是身法玲瓏九變還是鷹擊爪,全部都是小成境界,就算是我也得費一番功夫才能取勝,白衣弟子一點機會也沒有。”
賀劍一番分析,頓時引來一陣叫好聲,一個個大叫賀劍師兄高明,都知趣的沒說什麽第一外門弟子,頓時讓賀劍臉上笑容更濃。
天命擂台。
赤紅如血。
整個天命擂台上,一片紅色,雖然不是血液渲染的神色,但是讓人感覺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忍不住皺起眉頭。
沈毅寒和楊義兩人分別站在天命擂台兩端,在擂台下面有一個長老,是常年負責看守這裡的,此刻渾濁的雙目也閃爍著莫名的神光。
“富貴在天,生死有命!一上天命擂台,必須要有一方死亡,才會結束!在戰鬥期間,任何人不得插手,否則宗規處置!沈毅寒、楊義,你們都是本宗的天才弟子,前途無限,本長老最後問你們一次,是否真的要在天命擂台上戰鬥?”長老問道。
沈毅寒、楊義兩人都不說話,隻是死死的看著對方,充斥著滔天的仇恨,殺機彌漫。
長老訕笑一聲,也知道自己問的多余了,目光一寒,凝聲喝道:“天命搏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