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蹦蹦跳跳的走在石子路上,她背著體型數倍於她的萊瑞德,還專門空出一隻手拉著身後的繪梨衣,活像一個年邁的老母親拉著兩個一大一小的孩子。
繪梨衣輕輕拉了拉莉莉的手,這個女刺客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繪梨衣不常說話,但是這一路上她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腳,疼,休息。”
莉莉很難想象一個強悍如神明的女孩兒如同一位沒有出過遠門的貴族小姐,像是一朵嬌嫩的花骨朵。
在她的斬擊之下半個盧登區都變成了廢墟,地表上的建築都沉到了地下河之中。
莉莉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她放下了萊瑞德,示意繪梨衣休息一會兒。
這裡距離盧登區的繁華街道很遠了,行人很少。石橋兩側矗立的女神雕塑已經老舊,表面層層剝落,被雨水侵染的地方變成了灰黑色。一道高聳的石牆把這片區域和繁華的街道分隔開來,隔著不遠就是人聲鼎沸的“黑街”,這裡卻冷冷清清,風吹到身上都覺得冷。
莉莉這才有空仔細打量這個所謂的“聖杯戰爭”召喚出來的狂戰士(Berserker),紅色的長發,圓圓的額頭,可愛的小臉。完全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的模樣。
莉莉越發覺得女神搞錯了,這麽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兒怎麽會和狂戰士這種一聽就想起渾身肌肉的戰士的詞語聯系在一起。
繪梨衣搓了搓肩膀,秋天的夜風有些寒冷,她以求助的目光望向莉莉。
莉莉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說實在的她有種保姆的感覺,繪梨衣完全沒有一個強者該有的風范,完全不像一個毀掉半個盧登區把耶基斯最鐵血的組織打的落花流水的勝利者的姿態。她的心理年齡比生理年齡看起來要小得多。
“來~”
莉莉看著身穿巫女襦袍的繪梨衣招手,那搖擺在短裙在晃眼的白腿確實不是適合秋季穿的衣服。
“撕拉。”莉莉輕松的將紅色麻布的長袍,撕成兩半。她將一半圍在繪梨衣的肩膀上,做成一個稍微有些寬厚的圍巾。
繪梨衣摸著觸感有些粗糙的圍巾,紅色的顏色和她的衣服還有發色都很搭,上面還殘留著莉莉的體溫。
“咕嚕嚕……”
繪梨衣的肚子響了起來,她把酡紅的臉埋在圍巾裡。莉莉有些詫異的看著繪梨衣,她忽然這個女孩兒太好懂了。其實繪梨衣並不是一個什麽所謂的英靈,除了那強大的力量之外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兒罷了,她只是機械的使用那些力量,在內心深處她還是個孤獨的孩子。誰對她好她就會加倍回報那份溫柔。
這樣純真的女孩兒讓莉莉生出想要保護的**,她想起做刺客的那些艱苦的日子裡,她不止一次想成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兒,出生在某個農場主的家庭裡然後和放牛的男孩兒墜入愛河。
“真是沒辦法,萊瑞德也需要個地方靜養,姑且找個能夠安頓的地方吧。”
她像是一個姐姐般牽起繪梨衣的手,那個紅發的女孩兒也像一個跟屁蟲般跟在她的身後。
莉莉拉著繪梨衣走向陰森的陰影中。
“是盧登區的公墓。”莉莉向繪梨衣解釋,“連盧登區的人都不願意來這裡,無主墓地裡掩埋的很多人是因為疫病而死的。但是這裡有別的地方找不到的好東西。”
她摸摸繪梨衣的頭髮,“這裡我很熟,跟著我別怕。”
……
“鏘鏘”
金屬的長劍與長槍不斷在空氣中發生碰撞,葉琳娜握著普通練習用的長劍,白色的騎士裙在空中飛揚。雖然葉琳娜醉心與權術算計,但是她作為騎士的修煉並未落下,只是很早就從耶基斯帝國騎士學院畢業的她很久沒有體會這種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汗水在灰塵中綻放出辛勤的花朵,作為王女的葉琳娜無論是在學院中還是成立騎士團之後都沒有進行過如此暢快的戰鬥了。
雖然長劍的使用有些生疏,但是長久未曾活動和一直被束縛在宮廷束身長裙的身體被完全解放了出來。
擁有健美肌肉的身體在空中行成美好的曲線,葉琳娜作為王女在人身安全方面一直受著有些多余的保護。
雖然她在騎士們戰鬥時從未離開過戰場,她總是身先士卒可是在騎士的包圍下她從未感受過真正的危機。
“嘭!”
凌厲的騎士長槍將她的手中的長劍擊飛,長槍帶動的勁風吹動了她的長發,槍尖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葉琳娜大人!”
葉琳娜揮手製止了那些過於緊張的騎士,她露出興奮的表情。
無法感受到危機的戰鬥只能被稱為小孩子的過家家!
“怎麽樣,有從中獲得成長麽?”
與葉琳娜同樣穿著的阿爾托利亞對她伸出手來,那表情就像師父看著自己的學生。
“感謝您的教導,我從未感受過如此酣暢淋漓的戰鬥了,不,應該說是您指導著我在戰鬥罷了。”
葉琳娜對著手持長槍阿爾托利亞鞠了一躬,女騎士也是被稱為「亞瑟王」的女性在各個方面全方位的征服了她,無論是禮儀,氣質,胸懷還是實力都讓葉琳娜生出憧憬之情。
她就像葉琳娜理想中最完美的王者,那樣的姿態就是她的目標。
在與阿爾托利亞的練習中阿爾托利亞的長槍無時無刻都引導著她,這是一場教學試煉,但是卻讓葉琳娜感受到了真實暢快的戰鬥感,無論是帝國騎士團的導師還是耶基斯騎士學院的老師從未讓她有過這種感覺!
不同往日與葉琳娜麾下騎士的練習,他們總是畏首畏尾。
“我能感受到你的道路是正確的,但是你還需要修煉,禦主。 ”
阿爾托利亞點了點頭,葉琳娜謙虛好學的態度讓她們之間的交流並沒有任何阻礙。
葉琳娜忽然發現這次聖杯戰爭的結果對於她來說都無所謂了,能夠將阿爾托利亞作為她的榜樣與她一同生活學習她的姿態就是葉琳娜最大的收獲。”
葉琳娜發自真心的想道,在與阿爾托利亞深入的交流之後她才發現對方是如此完美的王者,那姿態中隱隱透著神性。
……
緹娜莎站在子爵府的門前,她隱約感受到有什麽東西在召喚她,那是血脈中無法剔除的感覺。
她流淌的血液中繼承著先輩的意志,她在數次那燃血的戰鬥中見識了無數幻影的戰場,每一次戰鬥都加深了那行血脈相連的感覺。
之前她還沒有感受,但是現在她能感受到子爵府中有什麽東西在召喚她。
那是來自血脈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