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這封神諭是由梅耶主教親自送來的。”葉琳娜身後一名外貌英俊高大的騎士說道。“瑞卡主教在梅耶主教來之前已經私下告訴過我們教會最近發出了一道很神秘的神諭,知道的人很少。”
騎士試圖提醒葉琳娜那有些不敬的言論,如果被誰聽去的話會有些麻煩。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洛卡德。”葉琳娜回過頭去,絲毫不在意剛剛自己的態度問題。
“昨晚,您那時已經休息了。”
“以後如果是和教會相關的事情任何情況下都必須通知我!我要在第一時間知道關於教會的一切消息!”
“是!”
“況且是異端才裁判所那些瘋子送來的,神諭他們竟然學會除了用黑鐵馬車撞破牆壁之外的入門方式了麽。”
葉琳娜冷笑起來。
洛卡德望著眼前嚴肅的公主,心中感慨萬分。她那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耀眼奪目,翠綠色的眼珠和狹長的眼睛在盯著人看時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長時間的鍛煉讓她的皮膚不如其它王室成員白皙,但洛卡德絲毫不以為意。在那略顯粗糙的皮膚下隱藏著不輸任何人的力量。
與蒼穹帝國那些愚蠢的貴族不同,葉琳娜是真正的天才,她有著貴族的智慧和驕傲,有不像普通的貴族那般恪守常規。她有王者的氣魄,卻不像普通的領主那樣貪生怕死。在這點上她更像一個平民,她具有敢於革新的態度和冒險精神。
她從不在意騎士的出身,洛卡德清晰的記得三王女在耶基斯騎士學院中說過的話“並不是出身越好的人越願意努力向上,而家境一般的人就甘於平凡。和我們這些含著金湯杓出生的人不同,平民們光是活著就竭盡全力了。她願意給那些在陰溝中的人一個觸摸星辰的機會。”
他回想起葉琳娜殿下那認真的表情至今還會紅著眼眶,他和三王女騎士團中的騎士大部分都出身自普通的貧民窯。
但也沒有哪個平民擁有像她這樣的高度和視野,就連公爵、主教在她面前也顯得短視近利。她不像大王子那樣極力的討好和拉攏教會也不像商人貴族那樣將教會視為敵人,她和教會保持友善的距離同時又和那些商人維持足夠的利益關系。
但她不像大王子那樣將王位的最後的歸屬寄托於女神之上,但是又和每位主教的關系非常融洽,當然除了異端裁判所的那些瘋子外。
恐怕偉大的威爾曼國王陛下還不知道他每月發給三王女殿下的金幣連她每月賺取的零頭都不如,她每月向教會捐獻的金幣都有零花錢的數倍之多。她利用小小的權力與教會不和的凡爾頓與蘭斯特那些商賈家族建立了足夠牢靠的合作關系。
她向教會妥協但又不諂媚,她左手握著金錢右手又掌有權力的權杖。
頻繁向耶基斯帝國學院那些年輕的騎士們拋出橄欖枝只不過是她隱藏自己真正目的的表象,洛卡德毫不懷疑現在三王女的財富足夠將一個行省的軍隊武裝到牙齒。
比起那些故步自封的貴族和完全臣服在神威之下的王室貴族們洛卡德覺得這才是王者的風范。
如果是大部分人被時代所改變那麽三王女就是那個改變時代的人!
“回屋吧,我覺得有些熱了。”葉琳娜罕見的沒有監督這些訓練的騎士們到最後一刻,一般來說她都是最後一個離開演練場的。
洛卡德撿起葉琳娜隨手扔下的神諭,可能是錯覺,他總覺得神諭上少了些什麽。
“想讓我參加莫名其妙的戰爭又給我規定好我手上的籌碼(英靈),如果教會不是傻子的話那麽肯定另有圖謀。”
葉琳娜點燃壁櫥的火焰,洛卡德露出驚訝的神情,那不是簡單的壁櫥。那是一位璀璨(同騎士的輝煌級)級的法師為葉琳娜殿下設置的結界。可是在耶基斯內使用魔法會被教會視為異端的!
光明女神的光輝無處不在!
為什麽一向謹慎的三王女會這麽做?洛卡德動了動喉嚨,但是沒有發出質疑的聲音,三王女的命令不容置疑。
“放心吧洛卡德,我這麽做不會驚動女神的我只是防范一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小夜梟”罷了。還有,這封神諭我已經不需要了,把它扔給法師顧問,讓他們探測下上面的神輝,如果女神給每個參戰者都發出了這麽一份神諭的話我需要知道我的其他六個敵人是誰!”
葉琳娜下達著命令,在王室貴族家中擁有私人的法師顧問在貴族圈中早已不是秘密,只不過大家平時都不會給教會露出馬腳。
“逆向追尋神輝?!恐怕麥蘭法師他不敢這麽做吧,要知道上一個逆向探查神諭的法師已經……”
洛卡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近百年的時間裡在耶基斯準確的說在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沒用法師敢這麽做。因為這麽做的最低代價就是自己的生命。
“不用擔心,我只是讓他探尋下其他神諭的下落罷了。”葉琳娜毫不在意的說著。
然後,她露出了一個讓洛卡德驚心動魄的笑容。
“再說,光明女神已經沉睡了!”
……
葉琳娜看起來有些疲憊,她如釋重負的靠在椅子上,整個房間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屋子裡安靜的連壁櫥中的火焰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在火光下她抬起右手,一個鮮紅的令咒印記出現在哪裡。在她拿起神諭的一刹那關於聖杯戰爭的一切都在她腦海中響起,關於如何召喚英靈,甚至是英靈的聖遺物和職階她都一清二楚。
槍兵(LANCER)就是她所役使的英靈的職階。
從入局的一刻起她就已經被分配好了與之相應的棋子。
所以她故意扔下那張神諭,仔細觀察洛卡德的變化,可是騎士從撿起神諭為止沒有表情一絲的變化,看來神諭只會讓那個應該入局的人知曉真正的內容。
“呵。”
葉琳娜嘲諷的笑著,可是那笑容有些苦澀,雖然她從來不屈服與神威之下。可是每次在面對女神神跡降臨的時候都會有一種無力感。
連沉睡以後都要安排我成為你的棋子麽!葉琳娜忽然恢復了那桀驁不馴自信滿滿的表情。
她拿起筆在紙上寫道:
若神要懲罰我等,必先要我等如願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