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看著眼前這些人在那議論沒有去理會,而是拿出一疊合同交到了王西林的手上。“三哥,等會有人肯跟我們合作的,就給他們一份合同,讓他們簽字畫押,我們以‘綠滋肴’的采購價對他們的乾菜進行收購。而對於那些不願意合作的,就以當地市場價收購吧。”
“好嘞,六子兄弟放心好了。”王西林看了看手裡邊這厚厚的一疊合同,心裡邊也是放下心來。說實話,當聽趙建國想高價收購乾菜的時候,他還真想勸上兩句。明明可以低價收購的,何必多花冤枉錢?
“怎麽個合作法啊?”終於有人站出來問道。
趙建國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站在拖拉機上,將之前和宋大娘母子說的那些話重新說了遍,還把與宋大娘簽的合同在新鄉這些村民的眼前晃了晃,“這就是我們‘綠滋肴’和宋大娘家簽訂的合同。”
“真的假的,大慶家簽合同了。”
“應該是真的,這只要問下大慶就知道了,騙不了人。”
“恩,那我們是不是也簽?如果到時候拿不出最低的供貨量,那是要照合同進行賠償的啊!”
“可不嘛,沒有這個條件就好了。”有人忍不住抱怨起來,那是既想得了熊掌,又不肯把魚給仍了,兩全其美該多好。
那些頭腦比較靈活,膽子也比較大的人心思又活絡起來,不就是最低的供貨量嗎,大不了老子回家多弄上幾塊菜地就是了。到時候好好的賺上一筆。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少,這個年代,什麽都缺,就是地不少,荒地開墾出來就可以種菜,多種菜,多曬乾菜,賣了乾菜那就是錢了。
因為趙建國這樣的一番舉動,在新鄉未來的幾年時間,菜地的面積越來越大,甚至還曾出現農田變菜地的事情發生,可是把村裡的幹部們嚇了一跳,最後狠下功夫才遏製了這股風氣,但新鄉菜地的面積在安靖縣甚至是全省那都是排在首位的,以致後來全省要建立蔬菜種植基地的時候,直接落戶在了新鄉,當然,這都是後話。
趙建國在新鄉這一次可以說是滿載而歸,滿滿三車的乾菜就是趙建國也沒有想到,好在今天果子賣出去的錢沒有花去太多,否則這一趟能不能走出新鄉真不好說。
他們在這裡收購乾菜的消息很快傳出了新鄉,附近村子的人也有不少人跑來打聽,但最後還是沒精打采的回去。因為“綠滋肴”這次的收購已經結束,他們的車都裝滿了。
盡管這一次的收購沒能如了他們的意,但他們回到各自的村子還是狠狠的進行了一番宣傳。什麽新鄉乾菜高價給賣了啊,什麽簽了五年的供貨合同啊,以後人家的乾菜不愁賣啊,人家還要擴大菜地的種植面積啦,等等,等等的,一下子就把曾經不為人知的“綠滋肴”在安靖縣下打出了名氣。
“你知道‘綠滋肴’麽,是啊,就是龍A縣的‘綠滋肴’,知道不?”
“什麽,你們連‘綠滋肴’都不知道,不是吧?人家那是家大廠子,專門賣乾菜的。”
“錯啦,錯啦,哪裡是什麽廠子啊,人家那是一家乾菜專賣店。”
“反正都差不多,老大啦,人家那乾菜店大了去了,跟個廠子差不多。”
“……”各種小道消息在安靖縣幾個村子裡流傳,慢慢地,居然將“綠滋肴”的規模說成一家大型國企了,完全將“綠滋肴”給神話了。
“綠滋肴”無心插柳的在安靖縣打出了名氣,為後來“綠滋肴”在安靖縣拓展乾菜市場,
建立第一家分店打下了良好的群眾基礎。作為“綠滋肴”全國第一家分店的經理,趙建國的大姨子陳思怡在一本記事本上曾經這樣寫過: “這天,我們的店還沒有開張,店門已經圍滿了人。當時可把我嚇一跳,這可是‘綠滋肴’第一家分店啊,不會還沒開張就要被人給拆了吧。當我小心上前去的時候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來買乾菜的。他們聽說‘綠滋肴’要開張就專門老早來等著呢,因為‘綠滋肴’的乾菜正宗,地道。”
趙建國幾人拉著三車的乾菜回到龍A縣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萬家燈火通明,而此時的“綠滋肴”卻是一片忙碌景象。
“三姐,快點叫幾個人來幫忙,你弟弟我可是要累死了。”在大門外,趙建國就囔囔起來,今天這一天過得,真“充實”啊,差點要累趴下了。
一個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綠滋肴”特製工作服的少女快步從“綠滋肴”店內跑了出來,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二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姐夫,你這是怎麽啦?”跑出來的正是他的大姨子陳思怡。
“是大妹啊,我姐呢?怎麽不見出來?”見不是自己三姐,他也就不再喊累了,只是奇怪自己這三姐今天怎麽了,往常聽自己的拖拉機聲就已經跑出來了。
“三姐約會去了。”陳思怡神秘兮兮的,在趙建國耳邊輕聲說道。
“哦,跟大華哥麽?”趙建國明知故問。
“嗯”
“看來今年有喜酒喝了,大妹,那‘綠滋肴’的事情你就多擔著點,如果人手不夠,直管說。”自己這三姐是要下狠功夫攻下魏大華這榆木疙瘩啊!
“知道了姐夫。咱們現在人手還可以,老牛村來的那幾人上手都挺快的,現在都能幫上忙了。”
“哦,老牛村那邊來了幾個?”這事趙建國一直都沒有過問,而牛德貴也沒有跟自己提,趁著這個時候正好問問。
“來了五個。”
“她們應該才來不到一個禮拜吧,這麽快就能上手了?”趙建國有些不信的問道。
“嗯,都是農村來的,每個人家裡多少會曬製一些乾菜,所以對乾菜的種類,好壞都清楚, 幾天就能上手了。”陳思怡解釋道。
“哦,那不錯啊。那她們現在是住店裡還是回家住?”
“每天下班她們自己都走回家的。”陳思怡接著又道:“店裡我和三姐兩人住,再多幾人就住不下了。畢竟乾菜都佔了很多位置。”
“那你們有想過在城裡租房子住嗎?”趙建國想到這裡,就又搖了搖頭。現在還是八十年代啊,哪裡來的租房啊,現在很多房子都是單位裡的,個人在縣城有房子的畢竟是少數,自己都閑地方小,哪裡騰的出地方來租給別人住。
“那她們每天這樣上班下班的,那不得走好多路,在路上都得花去三四個小時吧。”想到從老牛村到縣城要走這麽遠的路,趙建國臉上就有些不好看了。為了每天賺上那麽一塊來錢,她們每天要起早貪黑的趕幾個小時的路,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是啊,可咱們店裡住不下這麽多人,如果……”陳思怡沒有說下去,她覺得這實在不現實。
“怎麽啦,你說。”聽陳思怡話裡的意思,似乎有什麽法子。
躊躇片刻,陳思怡才開口道:“咱們能不能再租個店面專門用來做宿舍?”
“我靠啊,這丫頭還真能想啊,租個店面來給人做宿舍,這想法也太超前了吧?”趙建國沒有想到,自己這大姨子那張嘴居然這麽大,這是要嚇死寶寶的節奏啊!
陳思怡羞答答的低頭捏著衣角,小聲的說道:“姐夫,咱們不用租太好的位置,就租那些地方比較偏僻,面積也不大,夠住下幾個人的店面就好了,要不了多少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