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勁力震得顧羽軒雙臂一陣酸麻,只見他緊皺著眉頭,用力甩了甩手臂,然後慢慢走到黑衣女子跟前。
“你這又是何苦呢?”顧羽軒無奈地衝她說了一句,說完他立刻俯下身,扶著黑衣女子坐了起來。
為了能讓她更好的休息,顧羽軒順勢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並伸出一隻手臂托著她的後背,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只見黑衣女子斜靠在顧羽軒懷裡,微微的睜了一下眼後,又很快的合上。
或許是由於她體內的氣力已經損耗到極致的緣故,這一次她並沒有再抗拒他的一番好意,而是溫順地伏在他的肩頭上閉目養神,如同一隻慵懶的貓兒一樣。
她的呼吸聲慢慢由急促變得均勻起來,長而卷曲的睫毛伴著均勻的呼吸在晨暉下微微的顫動著。
不知不覺,黑衣女子已進入到熟睡的狀態中,而顧羽軒則是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驚擾到她的美夢。
雖然只是坐姿,但身體長時間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不能動彈,這無疑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特別是他托著黑衣女子後背那隻手臂,此刻早已經是酸楚不堪,隨著時間的流淌,顧羽軒甚至感覺整隻手臂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樣,麻木的完全失去了知覺。
在這樣的狀況下,他想要睡覺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雖然自己一整晚都沒合過眼,但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卻是出奇的好,這要是換做以前,那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對於一個身患先天性心臟病的人來說,熬夜絕對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更何況他現在是徹夜未眠,這對於身體的傷害更是可想而知。
但他此刻非但沒有感覺身體有任何的不適,反而看上去精神抖擻,毫無倦意,這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莫非自己穿越到瓦羅蘭大陸之後,順帶還把自己的心臟病也給帶走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顧羽軒不禁再次回想起自己來到瓦羅蘭大陸後所發生的一切,雖然他向來是個相信科學的人,但在這裡發生的許許多多離奇的事情,顯然已經不能用現實世界的科學常理來解釋了。
所以對於自己的心臟病不治自愈這件事,他自然也是見怪不怪,畢竟連穿越時空這種事他都選擇接受了,還有比這更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黑衣女子緩緩從顧羽軒懷中醒了過來。
顧羽軒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迅速將頭移開了他的肩。
“你醒了……”顧羽軒轉過頭看著她淡淡地說了一句。
黑衣女子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站起了身子準備離開。
顧羽軒見狀正欲起身跟上去,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右半邊身子早已麻木的動彈不得,他不得不放棄了追上去的舉動。
“喂,難道你就這樣子走了嗎?”顧羽軒當即衝著黑衣女子離開的背影大喊道。
黑衣女子聞言立時停住了腳步,然後慢慢轉過身來朝他望了一眼,冷冷地從口中擠出三個字,“不然呢?”
“誒……再怎麽說,咱們倆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就衝這過命的交情,我想問一下你的名字,這總該不過分吧?”
“這很重要嗎?”黑衣女子一張臉上冷若冰霜,不帶任何表情。
“嗯!至少對我而言,是的。”顧羽軒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道。
而他之所以會這麽認為,絕不單單是因為眼前女子的美貌和身段,更為重要的是,這個女子是他來到瓦羅蘭大陸以後碰見的第一個人,這種緣分,才是在他心裡最為看重的。
也正是這緣分,讓原本相安於兩個世界,並且毫不相乾的兩個人,莫名其妙地牽扯在了一起。
從一開始她想要殺他,到後來她為了他劫地牢,給他烤兔子肉吃,還教會他魔法,並且告訴他要如何在這裡生存,所有的這些,竟是在一夜之間發生的事情!
不得不說,緣分真的是一件很玄妙的事。
顧羽軒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不能說的秘密》中的一句台詞,然後口中不由自主地跟著念了出來。
“我能夠遇見你,已經是很不可思議了……”
黑衣女子聽了之後,內心猛然間掠過一絲悸動,臉上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漸漸融化瓦解,變得親和嫵媚了許多。
她眼神複雜地望著他,兩人相視良久,突然,她開口道:“那你聽好了……”
“我是……卡特琳娜·杜·克卡奧,一個刺客。”黑衣女子一雙眼眸蒼藍如海,閃爍著深邃的光芒,言語中更昭示出她高貴冷傲的強大氣場。
“卡…卡特琳娜?”顧羽軒聞言當即驚得差點沒叫出聲來。
他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慢慢支撐自己的身體站起來,艱難地向著黑衣女子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體都在忍不住的顫抖,麻木的痛感瞬間襲遍全身。
但是他渾然顧不上這些, 只見他慢慢走到黑衣女子面前,睜大眼睛仔細打量著她,而後口中緩緩道:“你…你就是不詳?”
“什麽不詳?你才不詳呢,白癡……”卡特琳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
見到卡特琳娜面色不悅,顧羽軒這才覺察到自己的失言。
說到“不詳之刃”這個稱號,想也知道應該是別人對她的評價了,不然一個正常人誰會給自己取一個這麽“不詳”的稱號呢?
想到這裡他立刻朝著卡特琳娜解釋道:“呃,你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家鄉的人都是這麽稱呼你,所以我一時順口……”
“你家鄉的人?你之前不是說你們那裡與世隔絕的嗎?那他們是怎麽知道我的?”卡特琳娜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顧羽軒聞言心中暗叫不妙,“糟糕,一不小心就給說漏嘴了,哎,果然是言多必失啊!”
在他發出感概的同時,他的大腦也是在飛速的運轉著,他現在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刻編出一個故事來自圓其說。
而編故事什麽的,對顧羽軒來說,本來算不上什麽難事,可難就難在,這個故事不僅要能夠自圓其說,而且還不能讓人輕易瞧出破綻。
就算機智如他,可要想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編出這樣一個天衣無縫的故事來,卻也是相當困難的。
“怎麽,是說不上來了嗎?”卡特琳娜見他遲遲沒有回應,一張俏臉上再次呈現出冷峻的神色。
顧羽軒聞言臉一下子漲的通紅,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道:“呃…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