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天,沂王趙昀打聽到寧宗皇帝在宮中無事,心情也不錯,就立即坐轎來到宮中,向自己的父皇說關於史彌遠派人向自己提親的事情。
進到皇宮,見到寧宗皇帝,沂王趙昀跪倒在地,說道:“兒臣參加父皇,吾皇萬歲,萬萬歲。”
寧宗皇帝對沂王趙昀說道:“這是在宮內,皇兒不必多禮,趕緊起來吧。”
沂王趙昀聽見寧宗皇帝讓自己起來,就站了起來。
寧宗皇帝接著問道:“皇兒,此次進宮見朕有何事啊?”
“兒臣進宮,一是給父皇請安,二是關於兒臣的婚姻大事想向父皇稟報一聲。”沂王趙昀
說完之後,就將史彌遠派人來自己的王府提親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寧宗皇帝。
寧宗皇帝聽完之後,沒有立即回答,閉目想了一會,問道:“皇兒這件事情你是如何考慮的啊?”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兒臣的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王做主了,因此史彌遠派人前來向兒臣提親,兒臣並沒有立即答覆,而是進宮向父王請示來了。”沂王趙昀對寧宗皇帝說道。
寧宗皇帝見沂王趙昀這麽說,又沉思了一小會,說道:“皇兒啊,最近太子和丞相在朝堂之上為了陳文端一案發生了激烈的爭執,你是知道的?”
此事朝野傳遍了,兒臣自然是知道的,沂王趙昀對寧宗皇帝說道。
寧宗皇帝接著說道:“這件事情值得深思啊,你看啊,皇兒,這兩人剛在朝堂上發生了衝突,這史彌遠就去找你,你不覺得有何不妥嗎?”
“父皇英明,兒臣也是怕被史彌遠利用了,陷入了朝廷的黨爭,所以就進宮來請教父皇,看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啊。”沂王趙昀說道。
寧宗皇帝聽見沂王趙昀說完,就道:“還是你有見地,如果是太子那個魯莽脾氣,恐怕當場就拒絕了,此事確實沒有表面上僅僅是提親那麽簡單,你想想看,丞相剛和太子發生衝突,需要在朝中有人支持自己,而在眾皇子中,因為你平日為日低調,待人寬厚,得到了相當多的大臣的擁護,即使是父皇,有時候也想讓你做這大宋的接班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你答應了丞相的提親,就必然會給太子造成一種錯覺,你和丞相是一黨,會一起去對付他,如果那樣的話,你和太子必將水火不容,這是你所不願意的的,也是朕所不願意看到的。”
沂王趙昀接著寧宗皇帝的話說道:“還是父皇深謀遠慮,一下子就看出了丞相的目的,兒臣佩服。”
“你也不必恭維父皇,此事恐怕你也心知肚明,只是不明說而己,我看這樣,這丞相既然想離間我皇家骨肉,那朕就不能不管了,這件事情,到時候由朕出面,就說朕已經暗中為你安排了王妃人選,只是還沒有公開宣布,這樣的話,你就不用得罪丞相了。”寧宗皇帝說道。
沂王趙昀聽見自己的父皇主動的替自己辦這件事情,十分的感動,說道:“還是父皇對兒臣體貼,這樣一來,兒臣也就不用太得罪太子和丞相了。”
寧宗皇帝接著說道:“唉,皇兒,你也不用謝,說起來,在朕的皇子中,我還是最看好你。太子有時候確實讓朕有點失望。就說陳文端這個案件吧,一開始就有許多的破綻,可是太子竟然沒看出來,而是被小人利用了,其實只要稍微用點心,就不難看出那封假造的信如何能放入東宮,以及大理寺如何能那麽快的查到藏寶的地方這些事情當中,
一看就是有人在幕後故意操縱的,太子啊,就是糊塗。” 沂王趙昀見寧宗皇帝又說到了這個案件,就說道:“既然父皇說到陳文端一案,兒臣正好有件事情想向父皇稟報。”
“何事啊你且說來?”寧宗皇帝說道。
沂王趙昀回奏道:“關於這個案件,兒臣想啊,這個幕後操縱之人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封假造的信放入太子東宮之中而不被發覺,說明在東宮之中肯定有人做內應,而這個人既然能夠做這個事情,應該在東宮的地位不低?,而且十分的了解太子,此人不查出來,終將是個隱患啊。”
“你看看,皇兒你就是比太子看的清楚,此事其實朕也想過,只是因為不想陳文端的案件牽連太大,影響朝廷的穩定,所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你放心,我會在適當的機會叮囑太子關注此事的。”寧宗皇帝說道。
正當兩人聊著的時候,總管太監王公公忽然進來奏報說丞相有要事要見皇帝,寧宗皇帝聽說史彌遠要見自己,就讓王公公宣其進來。
沂王趙昀聽說史彌遠來拜見自己的父皇,就要起身告辭,寧宗皇帝沒讓沂王趙昀走,而是讓他站在自己的身旁。
話說這史彌遠為何急著來到宮中見寧宗皇帝呢?
原來,史雅杏自從再次和辛然見面之後,更加垂青於這辛然了,心裡面想的就是非辛然不嫁,因此就以絕食相逼,讓史彌遠收回向沂王趙昀提親的請求,一連好幾頓,史彌遠看自己的女兒餓的奄奄一息,沒了辦法。隻好進宮,想對寧宗皇帝撒個謊,讓寧宗皇帝拒絕這門親事,這樣免得讓沂王趙昀說自己言而無信,得罪沂王趙昀。
史彌遠施禮已畢,寧宗皇帝就問他有何事,史彌遠一時還真不知道如何開口,但是想到女兒的性命要緊,就硬著頭皮,對寧宗皇帝說道:“老臣此次進宮乃是向聖上請罪的,正好沂王殿下也在,也要請殿下的諒解。”
寧宗皇帝見史彌遠如此說,就問道:“丞相何故如此,你有何罪呀,朕怎麽不知啊?”
史彌遠就事先事先想好的謊言回奏道:“前幾日, 老臣想到沂王趙昀殿下年輕有為,尚未成婚,而老臣正好又一女尚未婚配,就派刑部尚書孫大人前去提親,這也算是老臣對陛下的一點忠心吧。”
“這是好事,何罪只有啊?”寧宗皇帝故意問道。
史彌遠見皇帝這麽說,急忙說道:“這都怪老臣辦事不力,後來老臣請人前來推算,說小女和沂王殿下的八字不合,如果強行婚配,只怕對沂王不利啊,老臣想沂王乃是陛下所寵愛的皇子,萬一因為這件事情對沂王有所不利,那老臣的罪過豈不大了,所以老臣就急忙進宮,向陛下奏報此事,同時也向沂王致歉,這個親事恐怕是不成了。”
沂王趙昀和寧宗皇帝聽到這裡,不禁暗暗在心中發笑:這個史彌遠這回可是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心裡這麽想,但是口頭可沒這麽說,只聽寧宗皇帝說道:“愛卿啊,你是一片忠心,何罪只有,也是這兩人無緣分,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提了。”
史彌遠聽見皇帝也沒責怪自己,不禁心中暗暗得意,心想:“皇帝還是很好對付的哈。”
但是嘴裡依然說道:“多謝陛下的寬宏大量。”
說完之後,又對沂王趙昀說道:“還望殿下不要在意,老夫當著聖上的面向你賠罪了。”
沂王趙昀雖然討厭這史彌遠,但此時也不得不做做樣子,拱拱手,說道:“丞相不必在意,你我還和以前一樣。”
就這樣,一場本來很難對付的陰謀,竟然輕易的解決了,沂王趙昀也算是有福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