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沒有,”文多閉上眼睛想了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不過他們提過神淚石並不是一開始就屬於精靈的,在更早的時候,它一直在惡魔的手中。”
“什麽?”在場許多聽眾都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更多的人則是不信,尤其是伊葛勒斯和米塔爾。
“你在胡說什麽?”伊葛勒斯有些發怒,“神淚石是神族遺落的上古寶物,後來被精靈拾到……”
“抱歉,”文多打斷了伊葛勒斯的話,“我不想引起什麽不必要的爭論,但是我可以給你們換一種思路思考,盡管對於夜光女神或是神族的事,大多隻停留在不太靠譜的傳說裡,但是你們精靈卻對此深信不疑,這是有緣由的,因為你們想讓自己整個精靈紀元的光輝統治看起來更有說服力,當然對於神淚石也是一樣的,因為你們聲稱得到了神族遺落的寶物並且從中得到了永生的力量,這很容易讓人得出你們是天選之族的印象,這對於獲得民智初啟的人類的信任是多麽重要我想不用我說明了吧?”
“好吧,即使你說的有理,但為什麽告訴亞文國王此事的是他們暗夜精靈呢?暗夜精靈和叢林精靈分道揚鑣也不過三千年左右的時間,而神淚石已經在精靈的手上有差不多近萬年了。”伊葛勒斯依然將信將疑。
“這我就不知道了,”文多聳了聳肩,“或許是你們精靈家族本就知道這個秘密,只是你們的祖先出於某些方面的考慮而一直沒和你們說,也有可能是那些暗夜精靈從其他的什麽途徑知道了這事也不一定,總而言之,我是的的確確從精靈那裡聽到這些話的。他們說,在漫長的惡魔紀元裡,神淚石一直都掌握在魔王修坦的手中,直到惡魔勢力被精靈擊潰,修坦倉皇逃往北方的途中,不慎在溫克斯一帶將其遺落,直到最後落入了精靈手中。”
“關於精靈大敗魔王修坦並最終於沃倫雪山將其殺死的事,我們都十分清楚,”伊芙緩緩說道,“也正是從那之後,夜光大陸才迎來了嶄新的精靈紀元,直到另一個惡魔梵柯的崛起。這些事跡一直保存在生命之樹的記憶裡,我們精靈族的每一個人自出生後便擁有與之相同的記憶,但是在我們的記憶裡,從來沒有與神淚石有關的事。”
“這恰恰說明了問題,”文多幽幽說道,“你們的祖先似乎並不想將這段記憶印刻在生命之樹裡加以傳承,而原本那該是一段值得稱頌的事,如果真相真如你們所言的那樣神淚石是神族遺落的話。”
文多的話似乎說服了大家,不再有人對此表達異議。
“但是,你說的這些,和解開神淚石的秘密依舊無關呀。”泱澤時刻保持著清醒的頭腦,他知道問題的關鍵是什麽並且努力不讓大家偏移方向。
“你還不明白嗎?”文多呵呵笑道,“這塊石頭屬於惡魔,它的秘密同樣也是,我們是解不開的,要不然精靈早就設法將它解開了,而不是小心供著並且聲稱從中獲得了永生的力量。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比較大膽的設想,精靈們在試圖解開謎題的過程中應該是感受到了某種力量,那種力量就連強大的精靈也無法壓製並且深受其害,所以他們才將神淚石交於珈藍保管,我聽希爾薇婭說,珈藍聖地的智慧聖殿,一直被最強大的魔法屏障保護著,想來也是,也只有那樣的地方才安全,才能最高限度地保證神淚石的力量不會對世間產生什麽重大的影響。”
聽到“深受其害”四個字,伊芙不禁臉色突變,心裡想著精靈一族無法繁衍一事是否與此有關,作為精靈最後一名出生的人,時刻記得自己誕生的年代正是精靈一族對抗梵柯入侵最為艱難的時候,而那個時候,也應該是精靈最想借助其他力量的時候,神淚石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你在想什麽?”伊葛勒斯碰了碰伊芙的袖子問道,他已經叫她有幾回了,其他人也正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我想起了你的父親……”伊芙說道。
“我父親,”伊葛勒斯更為震驚了,“我父親連我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子,你又如何想到?”
“我在想你父親是怎麽死的。”伊芙又加了一句。
“我父親死於惡魔之手,此事人盡皆知。”伊葛勒斯還是不明白伊芙的意思。
“這我知道,準確地說,你父親死於我們在雅丹古鎮上遇到的那個黑暗騎士之手,”伊芙接著說道,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我們見識過了那個騎士的實力,他是很強,但我不相信他能夠殺死精靈族最偉大的戰士。”
“你到底想說什麽?”伊葛勒斯焦急地問道。
“我在想,”伊芙咬著手指說道,“為了對抗惡魔,那時候作為精靈的王,你父親應該想借助神淚石的力量,但是並沒有成功,並且被神淚石的力量反噬,深受其害,所以才和黑暗騎士的決鬥中敗下陣來,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那個黑暗騎士也能感受到神淚石的召喚——盡管范圍較小,他應該也是在戰鬥的時候沾染了神淚石的某部分力量,從而建立了聯系。”
“這怎麽可能?”伊葛勒斯斷然拒絕了伊芙的猜測,但是又想不出反駁的理由來,開始生著悶氣。
但其他人,似乎都相信了伊芙的說法,畢竟那個解釋幾乎無懈可擊。
“你的意思是說, ”就在伊葛勒斯兄妹二人還在消化這驚天猜想的時候,泱澤已經開始和文多討論起更加重要的事情來,“你的意思是說,除了惡魔,就沒有人能夠解開神淚石的奧秘了?”
“我可沒這麽說,”文多連忙否認,“我只是說憑借我們的本事,是解不開的,但並不是說只有惡魔可以,其實無論是惡魔還是精靈,都只是身份不同而已,所有的種族,所使用的力量都是相同的,無非就是借助自然之力,即便是深奧的魔法,也不過是在自然之力的基礎上做一點點加工罷了,區別只在於手段和方法。”
“你怎麽說的和我師父一樣?”泱澤十分好奇地盯著文多看。
“哈哈哈,”文多大笑著,笑聲之中卻有絲絲的尷尬,“我的確和她有許多共同的見解,只是,只是……”
他突然說不下去了,眼神也開始變得黯淡,猶如臨夜的黃昏一般。
泱澤固然覺得奇怪,但也不深究。
“那我們究竟是否還有機會可以將它的秘密解開呢?”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