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大可繼續,我只是隨便瞧瞧。”騎士緩緩走進屋子,腰裡懸掛著一柄漆黑的劍,沒有劍鞘,也看不出什麽成色。
“我們這裡並非什麽酒館驛站,這是我的私人住宅,恕我不能招待閣下,還望見諒!”埃莫斯堆起滿臉笑容,客氣地朝騎士說道。
騎士根本沒用正眼瞧他,他緊緊地盯著伊葛勒斯,然後才從後背伸出右手,指向埃莫斯,埃莫斯就像任人擺布的肉雞一樣被無形的力量提起,他蹬著雙腿懸在空中,從他雙手不停地撕扯自己的喉嚨可以看出,他的脖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勒住了,喘不過氣來。
伊利亞連忙揮舞著巨劍上前解救主人,騎士冷哼一聲,左手一揮,伊利亞的身前頓時像是築起了一座高牆,不能前進半分。
騎士逐漸捏緊了左手拳頭,伊利亞頓時感到有千斤重擔壓在雙臂之上,始終無法抬起,巨劍也“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伊葛勒斯四人大驚失色,深知騎士的厲害,遠不是他們幾人能比。
騎士似乎並不想殺掉埃莫斯和伊利亞二人,他很快就收回了雙手。只是二人盡管死裡逃生,想必也是經歷了一番折磨,逃脫之後,只能極速喘著粗氣,癱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原諒我的粗魯,我只是想讓我們的對話變得簡單一點,”騎士轉身朝向伊芙,語氣和緩,“現在我們重新開始,我問你答,好嗎?”
可是他並未等待伊芙的回應便馬上問道:“你們見過精靈的蹤跡嗎?”
“我們就是。”伊芙依然鎮定。
騎士一愣,沉默了,與之相對的是,他的馬兒像是聽到了什麽喜慶的消息,長仰著頭,歡快地鳴叫著。
“原諒它的失禮,”騎士瞟了馬兒一樣,“為了尋找你們精靈,它可是跑過了幾千裡的地,確實有些厭倦了,如今終於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所以會有些興奮——既然你說你就是精靈,那麽能否順便幫我一個忙,告訴我一下有關神石的下落?”
伊芙對此毫不吃驚,這些黑暗騎士感興趣的當然不止是精靈這種生物,他們要的無非是神淚石。
“它並不在我們的身上,實際上,我們也正在尋找它,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伊芙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它自然不在你的身上,要不然我早就感應到了,就像我早就知道了你們精靈的身份一樣,”騎士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劍柄說道,“你肯定以為這世上只有你們精靈才對這塊石頭有感應,其實不然,我也同樣可以,只不過我不像你們精靈王那樣,能夠準確感知它的位置,我只能感應到它大致的方向,但是這又如何呢,國王並不一定比自己的守衛更善於殺人對吧?換句話說,這塊石頭並不是命中注定就屬於你們精靈的,只要有能力,誰擁有它都不過分。”
“這話你得去問問夜光女神,興許她能夠回答。”伊芙遙指著漆黑的夜空說道。
“哦,我差點忘了,你們精靈有著虔誠的信仰,你們相信命運和神跡,”騎士終於還是抽出了長劍,放在手裡把玩著,像是一件有趣的玩具,“我原本也是信的,直到有一天我離開故鄉,去了西方,遇見了幾個人……”
他越說到後面聲音越輕,直到最後差不多只有他自己才聽得見。
“不過怎麽樣都無所謂了,”他突然又開始加大音量,“我現在唯一可以相信的是力量,也就是我現在所擁有的,那偉大的、無窮的、令人敬畏的——力量。”
“不好意思,我又扯遠了。”騎士高高舉起長劍,黝黑的劍身在燭光的映照下發出紫藍色的光芒,毫無疑問,那把劍蘊藏著強大的魔法力量。
“我們言歸正傳,我知道你們一定知道神淚石的下落,要不然泰爾倫斯不可能在精靈勢力早已七零八落的時候還派出你們幾個人到處閑逛。”
“我們不知道,再說即便是知道了,也絕對不會告訴你。”伊葛勒斯可沒有伊芙那樣的耐性,他早已對陰陽怪氣的黑暗騎士不耐煩了。
“瞧你這個急脾氣,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騎士並沒有被伊葛勒斯的話所激怒,反而發出了一陣奇怪的笑聲,“他曾經是精靈的王,最後卻死在了我的手下,和你一樣,他總是不願等待我將好話說完,赴死之心像是一刻也等不了似的——話說回來,你該不會他的兒子吧?”
伊芙大吃一驚,她知道騎士說的是誰,那一定是伊葛勒斯的父親索爾倫斯,曾經的精靈之王,死於三千年前的那場屠魔大戰。
伊葛勒斯自然也知道,他不確定騎士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但真假都無所謂了,父親死在這些邪惡的惡魔手裡卻是不爭的事實。
伊葛勒斯是不會放過這些人的!
箭已離弦,戰鬥的序曲再次拉開帷幕。
然而,每個人都明白,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以騎士的能力,能夠輕易將在場所有人的腦袋擊碎。
果然,騎士冷哼一聲,他只是右手輕輕一抬,伊葛勒斯閃電般的利箭便已被震得粉碎。泱澤和拉圖亞也隨之加入戰局,巨斧和烈焰幾乎同時到達騎士的跟前。
騎士抬起左腳,輕輕退了一步,巨斧便撲了空,拉圖亞因為用力過猛,一時竟收不住步子,踉蹌著朝騎士身後奔去。
騎士抬手輕輕一拉,便將風雅人牢牢製住,接著反手一推,便成了堅實的肉盾,拿來抵擋泱澤的魔法火焰。
火焰在拉圖亞的臉龐上燃燒,疼得他嗷嗷直叫。
泱澤大叫一聲不好,連忙停住了咒語,火焰瞬間熄滅,拉圖亞的臉卻已經被燒出一片黑色,發出一陣刺鼻的頭髮燒焦的味道。
和埃莫斯及伊利亞一樣,騎士並不想殺了拉圖亞等人,最起碼現在還不想。他抬手往拉圖亞的後背輕輕一拍,這個重達三百多斤的巨人便如輕巧的石子一樣被高高拋起,重重地砸在了泱澤的面前。
伊芙大驚失色,趕忙跑過去查看拉圖亞的傷勢,好在泱澤收得及時,臉傷並不十分嚴重,只是看上去比較瘮人而已。
“我的態度,想必各位都已經很清楚了吧,”騎士將手中一直尚未使用的長劍插回腰間,拍了拍手說道,“和我的那些兄弟不同,實際上我並不喜歡殺人,除非我的劍告訴我它渴了,幸運的是,它一直沉睡著,已經有三千年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告訴我神淚石的下落,然後假裝從沒見過我,不要感到難為情,因為你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