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人民公審?”魯德原本就放棄了能從這些半精靈身上討回公道的說法,畢竟這年頭的軍隊都是一幫正規化的土匪和流氓,到時候該搶東西還是搶東西,該殺人還是殺人,哪一天不殺人,都已經讓人感到謝天謝地了。
這支部隊已經展現出了足夠誠意,至少沒有打家劫舍,更沒有強迫著他們繼續當礦工勞作乾活,魯德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多計較,就是苦了這些跟著他的兄弟們了,不能伸張正義。
“就是說,我們明天會召開幾個公審法庭,只要有罪證的,例如那些監工,我們就會根據罪行來處以懲罰。如果嚴重則會直接判處死刑。”劉元解釋道。
魯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堂了起來,突然覺得有些奇怪,這些自稱為遊擊隊的真的就像宣傳中的那樣子,那麽的無私,要為人民伸張正義?
“要怎麽公審呢?你們要如何進行判處,要如何審查?”魯德一下子就問了三個問題。
“我們會根據程序,進行公審,具體的程序如下,那就是我們這些公審法庭從你們這裡搜索哪些半精靈應該被判處,哪些半精靈不應該被判處,監工會被全部送到法庭裡的,這個你們放心,至於半精靈士兵我們會從你們這裡得到的信息來進行判處。”劉元再度解釋道。
“這怎麽行?”魯德搖搖頭,“那些尖耳士兵們基本都是作惡多端,全殺了也許有無辜,但是漏掉一個基本上都是有罪的。”
“半精靈們參與了大量的,血腥的屠殺,這一點我確實是知道的。”劉元聽他說完後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不是因為當時的事情,他也不會搞起遊擊隊來,“但是,他們無數都是因為被洗腦,甚至是被強迫的參與屠殺的。”
這可不算是劉元為這些半精靈們洗白,而是事實。
半精靈新兵往往在加入軍隊後,為了所謂的練膽,會被派去屠殺,不少因此精神甚至崩潰了的都有。
至於解放戰士之中,都有不少的半精靈因此而感到痛苦,甚至是在每次戰鬥中都會衝到前面去。
當然很多的解放戰士還沒來得及參與屠殺就已經被派到前線來了。
“那我們就活該被殺了?”魯德說了句氣話,雖然他的理智使勁的抑製著他,但是他卻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甚至在說出來之後都冒了些冷汗。
尤其是周圍的礦工們聽到了魯德這話之後都已經散發出了不友好的氣氛了。
萬一這麽發展下去,造成衝突,吃虧的必然是他們這一邊。有槍就是草頭王,他們這群礦工哪裡會是軍隊的對手?
“當然不是,我們會對他們進行區分,例如新兵和老兵,老兵也要分情況,對於有經驗而又願意悔過的,就讓他們為我們而戰,不願意悔過的,將會根據情節判處勞役或者是死刑。”劉元回答道。
這話讓礦工們都放下心來,但是魯德卻對劉元的話有些疑惑:“我們?”
“對,我們。”劉元點點頭,“怎麽了嗎?”
“你們不就是想從半精靈那裡抓人來當兵嗎?還為我們而戰?”礦工裡有人嘟囔道,但這聲音太大了,反而劉元聽得一清二楚。
“閉嘴!”魯德趕緊說道,又連忙看了看劉元的反應。
而劉元面無表情,或者說面色如常的樣子讓魯德松了口氣,但卻又有些擔心劉元是個城府極深的人,這個樣子不過是擺設。
“我哪裡需要從半精靈那兒招兵,我一句話撂在這裡,你們肯定有人願意當兵。”劉元笑了笑,“我們遊擊隊是為了人民而戰的,就是像你們這樣子的,勞動著的人民而戰鬥的。我們是為了反對壓迫而出現的,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林登萬?”礦工中有人出聲道,聲音裡有幾分試探。
“嗯,外號,你們可以叫我劉元,算了,隨便你們吧。”劉元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當時年輕的代價,是這樣子的啊。
“你就是啊?”一個年輕一些的礦工好奇的打量著劉元。
“我就是啊,一開始見面的時候就說了的。”劉元盯著礦工們看了看,“不會你們壓根就沒聽到吧?”
礦工們突然就沉默了。
“您有說嗎?”魯德有些尷尬的問道,“您就是嗎?”
“當然,有啊。”劉元摸了摸臉頰,難道自己就這麽不像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什麽拯救蒼生的救世主嗎?
雖然自己確實不是救世主,但是當個英雄也好歹是需要的吧?
“怎麽會這麽矮?”礦工裡有人不禁說道。
劉元瞄了瞄這些礦工,也沒比自己高大多少吧?不,甚至可以說,劉元在這裡頭幾乎可以算是最高的。
“大師,啊,劉元同志!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我那裡出了點偏差啊,怎麽負責?”辛巴急匆匆的跑到了劉元身邊問道。
“這個才像是林登萬嘛。”
辛巴迷茫的看了看周圍的礦工,希冀的看著劉元,希望劉元能夠解答疑惑。
“什麽情況?”劉元已經不想去理關於他像不像林登萬的事情了,向辛巴問道。
“就是按照他們所說的情況來看,好像半精靈士兵們也是全都需要法庭公審啊。我們是不是該調整調整我們應有的程序?”辛巴問道。
劉元點點頭,他調查完了之後發現也發現了同樣的情況,本來準備回去之後再和辛巴他們說的,但是辛巴竟然主動地提了出來,真是難能可貴。
“就按你說的就好了,我們把半精靈士兵都審查一遍,新兵可以審查得寬松一些,畢竟新兵的罪狀少,不像老兵,老兵往往是犯了不少的罪。我們要根據礦工們的所報告的情況,以及悔罪程度進行區分,然後審查。”
說完後,劉元又和礦工們談笑風生了一波,傳達會議精神直到吃完晚飯,天已經黑得快看不見人影了,才在曠工的帶領下打著火把回到了宿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