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消息傳回來了。”娜索米後頭跟著一隻小妖精。
為了掌握戰場情況,劉元讓小妖精們總是要盯著白精靈們,雖然小妖精沒有什麽戰鬥力,但憑借著身形小的優點,偵查起來卻是一把好手。
“大約死了十多個白精靈,但是還有很多的白精靈雖然沒死但是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那名小妖精說道,表情有些難看,“好多的白精靈緊緊的扣住了自己的喉嚨,然後在地上滾來滾去,最後自殺了。”
“好多皮膚被腐蝕得潰爛,眼睛瞪得好大。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提前準備好了防護物品就糟糕了。”
劉元點點頭,忽然感到了一絲恐懼,他聽了之後完全不覺得殘忍,甚至覺得乾得漂亮。
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小妖精的話讓其他的妖精感到身臨其境一般,大家都沉默了。
“要不我們還是不要用這玩意了?”艾利露小聲的說道。
“是……是啊,雖然解決了十來個白精靈,但還是感覺太可怕了些吧?”安塔雅也猶豫了一會兒,道。
“那就不用唄。”劉元輕描淡寫地說道,但內心並不平靜,他不是對白精靈產生了任何憐憫,而是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感到罪責。
小妖精描述時也是使用著魔法,盡力把當時的場景所描繪出來,劉元完全能想象得出那可怕的模樣。
米拉掃視了一會兒在座的幾人,說道:“但僅僅乾掉了他們十來人,真的足夠嗎?用槍械對付白精靈,或是其他的對付白精靈,幾乎是起不到效果的,你們不也是知道的嗎?”
“那難道就繼續使用嗎?”
安塔雅起身道,她猶豫不決的問道,那種可怕的景象和仿佛在耳邊的哀嚎聲,讓她不寒而栗。
艾利露看著劉元沉默而深思的樣子喊了他兩聲。
“劉元,劉元?”
劉元驟然驚醒,迷茫的看了看艾利露:“怎麽了?”
“劉元,你不支持吧?”安塔雅有些辯不過米拉,都找起了這種武器的提議者,那些白精靈依然佔據著數量優勢,而且曾經在歷史上也手段殘忍的殺害了不少妖精,但她並不想也如同那些殘忍的白精靈一樣。
“抱歉,我先出去一下。”劉元起身便走出了樹中。
蹲在樹壁邊上,感受著溫暖的陽光照耀在身上。
可以的話劉元想抽根煙,但他並沒有,他更不會抽。
那還是拿根棒棒糖來代替好了。
自從乾掉了刺客,手機摔壞了之後,劉元的行為算是越來越大膽了,從一開始說些毫不羞恥的話,再到現在明明能想象得出,甚至能聽見聲音的可怕場景,他卻一點都不感到可怕,甚至有些新奇,拿些其他的毒氣對付白精靈效果會怎麽樣。
他的內心毫無負擔。
“怎麽了,劉元?看你的精神狀況不是很好。”艾利露抱住了劉元的臉頰,她也從樹裡跑出來了,小聲的問道。
“我竟然幾乎一點感覺都沒有啊。”劉元咬著棒棒糖道,“另外,你坐到我棒棒糖上了。”
“哦,哦……”艾利露又飛到了劉元的頭上,乖巧的坐了起來。
“又是什麽好吃的東西嗎?”
“排憂解難的玩意,你要來一根嗎?”劉元就像給煙友遞煙一樣,給了艾利露一根棒棒糖,接著發現自己忽略了什麽。
劉元仿佛感覺自己待會兒又要洗頭髮了——黏糊糊的口水混著糖,滴落在劉元的頭髮上。
“好吃!”
果然蘿莉,不對,幼女,好像也不對,迷你生物?迷你生物都是喜歡吃這種東西的嗎?
“這個,劉元,你是不是腦袋被砸壞了啊?”艾利露吃了幾口棒棒糖,忽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小聲的問道。
“……”
劉元怎麽覺得小妖精的腦子其實應該是跟自己一樣一起被砸壞了?不然怎麽會跟自己思維一樣跳脫?
“你別不信啊!”艾利露急忙道,連棒棒糖都掉了,還好劉元接住了。
“怎麽說?”劉元拿著那根棒棒糖甩出了幾道弧線,引誘著艾利露飛來飛去。
“給我我就說!”艾利露一說完就撞到了棒棒糖上,完全不顧臉上全是黏糊糊的糖,立即又飛回了劉元頭上,舔起了棒棒糖。
“其實當時我們發現你和姐姐們的時候,你的後腦是被石頭砸到了,還出了不少血。”艾利露說道,“但是魔法一下子就治好了這種傷,但是我一直很擔心你會不會腦子被弄壞了。”
原來自己作死能力從零瞬間達到一百,現在已經可以飛出大氣層,直至太陽系,很可能要飛出銀河系的原因就是這個嗎?
對了,這個世界連太陽系和銀河系都不一定存在,這是個連星星都沒有的地方,也許這個世界還是方的呢,頭上的那些藍色的天空可能是某位神心血來潮貼的壁紙。
這麽一想,劉元仿佛都感到舊日支配者要蘇醒了,自己已經知道太多秘密要被乾掉了。
“果然,還是腦子壞了嗎?”艾利露關切的問道。
如果是這麽看來的話,妖精們可能腦子就沒好過啊……
“放心好了,我的腦袋和你們的一樣好。”劉元起身回到樹中,繼續參加會議。
……
“所以到底要不要繼續用這玩意啊?”米拉和安塔雅盯著坐在她們對面含著棒棒糖的劉元和艾利露。
“既然使用的心理壓力這麽大,那就不用了唄。”劉元雙手撐著臉頰。
“可是不用我們又乾不掉白精靈。”安塔雅被這個問題難倒了。
“那就用唄。”劉元打了個哈欠。
“但是用的話太殘忍了吧。”米拉糾結道。
“這個,話說,你們之前是誰支持用,誰不支持用來著?”劉元突然問道。
整個會議室就謎之安靜了起來。
在沉默後,安塔雅和米拉互相對視一眼,走到了劉元跟前。
黑影籠罩了劉元。
“這個,兩位,你們這樣子不好吧?”劉元不禁把棒棒糖拿到了手上。
“你今天得說出個所以然來,到底用還是不用。我又不是沒讀過書,人類寫的什麽主帥一定要善斷,不能被他人的建議輕易的所左右。”安塔雅示意了一下米拉,兩妖精看起來就要乾些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你們啊,總是這麽著急。”劉元不動聲色的退了兩步,遠離了她們的攻擊范圍,“其實說實話吧,兩個方案都可以啊,你們想選哪個選哪個就可以了。”
但她們依然是不依不撓,欲求不滿的。
看著她們那饑渴的眼神,劉元總覺得自己不說下去會被生吞活剝的,畢竟妖精可是和廣東人一個等級,在天空中發動空襲都能問花生好不好吃的存在。
“首先的話,他們肯定對這種氯氣彈感到很恐懼,所以我們使用這種武器對他們的心理打擊是很大的。
“其次的話,他們也會對我們的空襲多加防范,因此如果我們遠處偷偷地冷槍冷跑的來,效果可能會更好,而且對他們的心理壓力肯定也是很大的。畢竟我們發動偷襲的方式又更多了嘛。”
“只要造成心理壓力就可以了嗎?殺傷不了解決不了問題的啊。”米拉和安塔雅坐在椅子上,乖乖的像是小學生,米拉更是舉起了手提問道。
“當然啊,心理壓力很重要。”劉元點點頭。
“可我看仗不都是要打對方主力嗎?”艾利露聲音含糊的問道。
“軍隊在戰鬥的時候損傷往往不是最大的,而是潰退的時候損傷最大。為什麽會潰退呢,就是因為心裡的壓力,他們的恐慌超出了正常的范圍,不想戰鬥,毫無士氣,於是投降,被俘,逃跑。”劉元說完,妖精們都認真的點點頭。
艾利露更是主動給大佬點火。
“這個,你在幹啥?”劉元手夾著棒棒糖,感覺好像有什麽液體滴在了手背上。
“給大佬點火。”
“燙死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