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天令狐一直在尋找那隻當初的大狗熊,他還一直惦記著自己當時狼奔的情景呢。
這一日清晨,令狐剛走進揠山的山路,便聽見小道旁山林中傳來一聲痛呼和驚叫聲,急忙提劍循聲趕去。
進入林中不遠,令狐就看見嶽府小姐嶽靈和小丫鬟菲兒。嶽靈正捂著腳腕落淚,小丫鬟則蹲跪在一旁,扶著嶽靈的腳,帶著哭腔的不停的問:“小姐你沒事吧?你怎麽樣了?”
“怎麽了?”見到這種情景,令狐兩步趕到近前,見到兩女手足無措的樣子,也顧不得先施禮問候的俗禮了,連忙詢問緣由。
“小姐讓蛇咬了!這可怎麽啊?”小丫頭看到令狐,如同見到了救星,含淚指著手中捧著的腳,急切的看著令狐,哭腔中帶著濃濃的期望。
“令狐大俠早安!”都到這時候了,嶽靈仍不忘打招呼問候,舉起袖口擦拭臉上的淚痕,掩飾哭泣的狼狽。
“嶽小姐早安!咬到哪了?讓我看看。”令狐也點頭問候,見嶽靈拭淚掩飾的樣子,為避免嶽靈尷尬便不再多注目,轉頭詢問小丫頭。
看到小丫頭的指點的腳踝位置,從小丫頭手中接過嶽靈的小腳,在嶽靈的驚呼中退下腳上的鞋襪,露出一隻小巧的如玉小腳及半截白皙的小腿,腳踝處已經烏黑腫脹,在咬痕處還在往外沁著黑血。
很明顯這是讓毒蛇咬了,幸好自己到的及時,嶽靈剛剛被咬,毒性還未及蔓延開來。當下不再猶豫,將咬痕處傷口劃大,盡力往外擠壓毒血。
“啊~”的又一聲驚呼中,令狐在小丫頭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附身將唇湊到嶽靈腳踝的傷口處用力吮吸。
看著令狐在那裡吮吸一陣便往一旁吐出一口毒血,嶽靈嬌羞難抑的滿臉通紅,盡管由於腳踝中了蛇毒而沒有絲毫知覺,但仍不禁身子微微顫抖,呼吸也略帶急促,任怎麽努力平複心境也壓抑不住。
小丫頭在經過開始的驚訝後,面露狡黠的思慮了片刻,便興致盎然的旁觀了起來。
這蛇毒雖然蔓延的不快,卻毒性很強,盡管令狐在吮吸毒血時運轉著內功,並將口中的毒血盡量吐盡,待吮吸出來的是鮮紅的血液時,仍是有些輕微的中毒,有些頭暈眼花。
就近尋了些藥草,嚼爛敷在傷口處,在小丫頭那仍泛著淚花的雙眸注視下,仔細的包扎好。
托著手中膚若凝脂的赤足,直至此刻,令狐才有心思感受到手中的柔嫩滑膩,心中不禁怦然而動。
手中微涼的肌膚緩緩變熱,微微的顫抖驚醒了他,令狐不動聲色的緩緩放下手中玉足,起身站了起來。
“啊~”小丫頭的驚呼中,令狐的身子晃了晃,因吮吸毒血而輕微中毒的令狐一陣頭暈。
“令狐大俠,你沒事吧?”
在兩女關切的目光下,令狐擺擺手,運轉內力壓下蛇毒帶來的暈眩,“沒事,只是些許輕微的中毒,我回頭熬點綠豆湯喝就好啦。”
“綠豆湯能解毒?”小丫頭好奇的問令狐?
“是,綠豆湯有清熱解毒之效。然,亦有解藥之功,服藥時不宜飲用。”
“受教了,令狐大俠真是博學多才!”臉色恢復正常的嶽靈開口稱讚。“今日多謝大俠的救命之恩,靈兒無以回報!”
“嶽小姐言重了。”令狐謙虛了一句,“今日不過舉手之勞,嶽小姐不必言謝。”
“是啊,這都成一家人了,還互相謝來謝去作甚?”這時候,一旁的小丫頭插口說道。
“一家人?”令狐詫異的看著小丫頭,一臉的不解。
“是啊,小姐剛才不是說嘛,大俠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當以身相許!”小丫頭靈動的眸子裡滿含笑意的瞅著兩人。
“啊!這......”令狐瞠目結舌,目光在兩女之間移動,一時不知說什麽是好。
嶽靈滿臉羞紅的在那裡垂頭不語,小丫頭卻直視著令狐道;“再說,男女授受不親,如今......這吮毒之事,你不會是要推脫責任吧?這可事關我們小姐的貞潔,怎可兒戲?”
令狐呐呐不能言,加之由於蛇毒的頭腦暈沉,在小丫頭的一通言語之下,暈暈然應下來提親之事,應允日後定前往嶽府提親。
見令狐應下前往提親之事,小丫頭固然歡喜鼓舞,嶽靈如願所償也是芳心暗喜。
要說令狐不情願那是騙鬼,他第一次見嶽靈心有所動,嶽靈的美貌及儀態氣質,猶如那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一般深深吸引著他,只是他不敢多想奢求罷了。畢竟大武朝重文氛圍一如古宋,嶽員外這種官宦人家怎麽看上自己這種一無所有且空有一身蠻力的武夫?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那小丫頭又賣力的推銷,假意矯情一下,就應允下來。有了這樣的機會,且看情形這是兩情相悅啊,令狐自當盡力爭取抱美而歸了。
“我們下山去我師父那裡再診治一下吧,畢竟這裡條件簡陋,只能弄些簡單的藥草敷上,而且師父他應該經驗更豐富些。”
稍事歇息,令狐便提議去老郎中那裡再看看,以免留下後患。
“好啊,讓大老爺看看更好,一並將親事跟大老爺稟告一聲。”小丫頭滿臉的讚同,生怕令狐反悔一般。
令狐無語的在前引路,小丫頭則扶著嶽靈跟在後面慢慢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難,且山路崎嶇,平常下山時,嶽靈兩主仆若是身體康健還可仔細前行,現在嶽靈腳上無法用力,只能要菲兒這小丫頭扶著前行, 不一刻便腳下乏力差些跌倒。
小丫頭扶著嶽靈穩住差點跌倒的身形,喊住了前面的令狐,“姑爺,你等一下,我扶不住小姐了!”
走在前面的令狐聞聲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懟地上,轉頭問著小丫頭:“你剛才喊我什麽?”
“姑爺啊,你不是已經答應要娶我們小姐了嘛?當然要喊你姑爺了。”小丫頭指著只顧著嬌羞的嶽靈,理當氣壯的回答,眼中還帶著一絲連這個都不懂的鄙視。
令狐被小丫頭那小眼神激得也顧不得一旁嶽靈會不會尷尬了,可不能讓這小丫頭誤會自己無知,急辯道:“我當然知道怎麽稱呼,只是這不是太早了嘛?”
“嗨~不是早晚的事嘛,這有什麽好計較的?”小丫頭灑脫的一揮手,一副豪邁不拘小節的博大氣概,仿佛告訴令狐說不要小家子氣地斤斤計較,要放開心胸一般模樣。
令狐看到氣的有口難言,難道真要和一個小丫頭較真,掰著她的小臉蛋認真的告訴她:這不是較真拘泥,而是真真的喊得太早了?
得,要真這麽做,這不是較真又是什麽?令狐乾脆不再稱呼上糾纏,直問道:“好吧,你說的算,你想怎麽稱呼都行。”他這一刻清晰的感覺到今後這個小丫頭有得他受了,也不知嶽靈怎麽受得了她的。
“這就是嘛,你和我們小姐一個英雄救美一個以身相許,這是天定的好姻緣啊,稱呼的早晚這種小節沒有必要在意的。”
發現不順著小丫頭說會引來一番長篇大論的令狐不再多言,連連點頭應承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