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楊平一口氣從城頭跑了下來。
“恩公,你可算回來啦!我和劉大人還有陳英一直在惦記著你呢!”楊平一臉喜色,氣喘籲籲的揚聲道。
“楊兄,許久不見,你的手臂如何了?”令狐見到楊平也很是欣喜。
“有勞恩公掛念,已經無礙了!”楊平晃了晃空蕩蕩的左邊袖子,“有些不便,也已習慣了。”
眾人一路暢談,到了令狐之前住的院子前。
“恩公且先歇息,陳英恰巧也在城內,我這就通知他和劉大人來見恩公!”楊平幫令狐等人安頓好後,立馬張羅著給他接風洗塵。
夜空明月高懸,繁星似鬥。
令狐所住的庭院中,客廳內,推杯換盞,氣氛火熱,劉準等舊識為令狐的到來擺下了接風洗塵的夜宴。
“劉侍郎,東海縣如今井井有條,吏治清明,今後必日益繁華。而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亦全賴你治理有方。令狐敬你一杯,賀你得以一展才華。”
令狐舉杯相敬,對劉準短短一個月就取得如此成績很是佩服。
“恩公過獎了,子清些許微功不足稱道。”
劉準舉杯一飲而盡後,又誠懇的說道。
“說起來,子清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日後還要全靠恩公的全力相助,才能造福一方,讓百姓的日子衣食無憂。”
席間,令狐自然同眾人談起了準備在東海縣畜牧一事,這讓正愁怎麽發展東海縣民生的劉準大喜過望,同時眾人對令狐的大手筆驚歎不已。
飼料及種群的問題已經解決,現在所剩的無非就是買地還是租地,對此,一路上令狐和劉瑾也反覆討論過。
令狐曾經打算通過合營的形式來經營。
也就是由農戶出地,令狐提供牲畜及中和“橸草”的秘方,收益五五分成。如此一來,那一半的收益也可以說算是土地的租金了。
這樣的話,不但方便好操作,而且也能讓農戶們盡快的發家致富。
在這裡,令狐是有點小算計的。農戶們越快的解決溫飽,達到衣食無憂的生活,他就能盡快的完成任務,收獲大量的俠義值。
他快被系統那越滾越大的高利貸逼瘋了,還不上借貸,就無法增長內力值,沒有內力還混哪門子江湖?
但是,這個方案讓劉瑾否決了,令狐還被罵了個狗血噴頭,而且還讓令狐無言以對。
劉瑾認為令狐這是目光短淺的蠢注意,在歷史中“升米恩鬥米仇”的例子還少嗎?或許脫離苦海的農戶們對令狐感恩戴德,但以後呢?他們的後代呢?他們會對你用一些特殊比例的鹽水換取一般的收獲沒有怨言異動?哪怕是不知道這些鹽水的配比秘方,可它還是鹽水啊!到時候,恐怕會出大亂子。
被教育了半天的令狐,最後還是同意了按照劉瑾的意見,將地買下來租給農戶放牧,畢竟劉瑾老奸巨猾,人生經驗多。
最後,在商議核定租金的時候,劉瑾同情與令狐的境況,同時也不太在乎多那一兩成些許的收益,將租金降到了三成,畢竟今後的收益主要是靠令狐所說的“曬鹽法”及遙遙無期的海運。
只是,劉瑾還額外提了一條,租地的每戶人家必須要給令狐家提供一個適齡的家仆,他要用於組建家丁,並挑選訓練騎兵,他還在念念不忘令狐曾給他的組建精騎的許諾。
雖然定下了要買地經營,但這樣一來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而且還要得到縣衙的支持。
不過,令狐也沒打算插手管理,都扔給劉瑾由著他折騰去吧,當個甩手掌櫃多好啊!而且,自己跟劉準關系親密,還有助於東海縣的民生,相信劉準那裡也沒有問題,肯定會大力支持的。
果然,令狐在席間一說,劉準高興的不得了,決定全力配合,造福城外守著那些貧瘠土地卻食不果腹的苦哈哈的農戶。
“另外,我等準備在一線天內築幾座木寨,派些家丁把守,以保護放牧的牲畜不被襲擾。”
劉瑾在旁添了一句,這是在來的時候,路過“一線天”的時候就盤算好的,跟令狐也說過。
若是日後有人眼紅,要來劫掠怎麽辦?總不能沒有一點防備吧?
當然,他還有更深的心思,沒有拿到桌面上來說,就是令狐也不知道。
“這樣有些不妥當吧?哪有私人築建關隘的道理?”劉準聽到劉瑾的話,沉吟了片刻回道。
“劉大人,不是關隘,只是築建幾座木寨哨卡,用於防范劫匪流寇的。”劉瑾笑吟吟的說道。
“那也不行!劉某受天子命牧守一方,豈能容許有人私築關隘城池?這不異於據地謀反!這萬萬不可!”
這次,劉準斷然拒絕,神情嚴肅認真。他畢竟從小開始讀書時就一直受到忠君愛國的教誨,哪怕是被貶甚至遭到暗殺,但這種深入骨髓的觀念也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改變的。
隨著劉準的拒絕,宴席上已不複熱烈,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劉大人,您要知道,一旦放牧之事發展起來,必定會惹人眼紅,若是有宵小流寇之輩前來劫掠,沒有預警及守衛,那我等要如何護得了那些牛羊的安全?”劉瑾見劉準執意反對,開口詰問道。
“劉瑾,不得放肆!劉侍郎的顧慮也有道理, 我等又不是欲佔山為王,提此要求確實是不符律法,此事不可再強求。”令狐忙出聲喝止劉瑾繼續爭論下去。
“恩公,非子清不念恩情,不講情面,實是……”劉準聽到令狐的話後很是赧顏,開口欲向令狐解釋。
“劉侍郎不必在意,我等確實是對此事考慮的不周全,未曾想到這一方面,此事就此作罷,無非日後多加巡視防范罷了,無關緊要。”令狐不待劉準講完,便擺手示意自己理解他的苦衷,不會心生怨懟。
再者,令狐也沒有一定要築寨的想法,只是之前劉瑾提出來後,他覺得這樣也不錯,才讚同了劉瑾的提議。
而且,通過之前的交往,令狐對劉準還是比較了解的,明白他並非有意為難自己,劉準是那種標準的憂國憂民的文人書生,一心忠於朝廷的士大夫。
雖說被貶後還遭到追殺一事令他寒心,但上任東海縣縣令,為東海縣百姓做了一些利民的實事後,那顆忠君愛國之心有熱了起來,有了責任心,也就難怪他拒絕了劉瑾想要築寨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