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裡是怎麽了?”
霍昊、霍雪緊緊挨著王啟飛,見他對著左右看了許久也不說話,不由得小心開口問道。
王啟飛聞言收了道訣,深深皺起了眉,這種局面如此怪異,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這裡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代表風水之勢的金線會變成紅色的呢?”
天上與地上看見的情景竟會是兩種模樣,這讓王啟飛越發迷惑,不過等他收了道訣看清周圍的情況時,心中又是一驚。
槐樹!周圍竟全是血紅樹乾,紫紅樹葉的槐樹!
他剛才在空中時一直都在觀察風水之勢,卻沒有注意到地上的情況,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這周圍竟然都是這種槐樹。
“這裡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槐樹?而且陰氣還那麽重!難道……”
槐樹乃是木中之鬼,常常稱為鬼槐,是陰神鬼物的依附之所,而世上不入輪回的孤魂野鬼也大多依附於這種樹裡,籍此滋養神魂,走上陰神之路。
所以也因此,世人對槐樹極為諱忌,從不成片栽種,生怕引來惡鬼陰神。
但此時,王啟飛等人身周的槐樹卻長滿了大片山頭,甚至更遠的地方也是這種槐樹。
“老師,這周圍的樹好像一個個人影啊。”霍雪突然驚呼了一聲。
王啟飛聞言頓時仔細看去,只見這些槐樹生得極為怪異,樹乾為血色,樹葉更是紫黑一片,整棵樹雖然只有兩米,卻張牙舞爪,形如擇人而噬的妖魔。
“小昊,小雪,過來,這裡太過怪異,我們先出去。”
王啟飛看著這些槐樹,知道這裡不可久留,準備帶著兩人飛離這裡。
“老師,這裡讓人好難受啊。”
霍昊突然渾身無力地躺在王啟飛的懷裡,此時的他臉色蒼白,明顯已被陰氣入體,傷了身體。
“沒事,我們馬上就出去了。”
王啟飛見此不再耽誤,抱著兩人起身飛高,準備離開這裡。
“呀!老師,那裡有人!”
霍雪突然驚叫起來,一手指著左面的一顆黑槐樹。
王啟飛順著看去,頓時就見黑色的樹葉之中,有一張白慘慘的人臉直盯著三人,露出極為滲人的笑容。
“誰!”
王啟飛嚇了一跳,大喝一聲身形猛地拔高,急忙衝向高空。
砰!
但他身體卻又突然撞在一物上,不及反應之下,頓時就控制不住身形,向著地上落去。
嘿嘿!
周圍突然傳來陰冷的笑聲,剛才現出人臉的槐樹一陣搖晃,使得周圍更冷了幾分。
王啟飛心中一凜,急忙摸出木劍,凝目望向槐樹。
“嗚~!老師你背上……”
霍雪突然嚇得哭了起來,王啟飛聞言一抹後背,隻覺得剛才撞擊之處濕漉漉一片,拿到眼前一看,才發現腥紅刺鼻,竟全是血水!
“媽的,這是什麽鬼!”
王啟飛後背發麻,急忙看向空中,只見不知何時,那裡多了一顆斷了樹枝的槐樹,斷裂處正不斷流著黑紅色的血液。
看來剛才正是這顆槐樹擋住了他的去路,被他撞斷了樹枝!
“老師,真的是血……”霍昊癱坐在地上,此時的他臉上一片雪白,雙眼無神,說話都是有氣無力。
王啟飛見此急忙拉起他,卻發現入手時一片冰冷,霍昊的身體竟變得如冰塊一般,涼得嚇人。
王啟飛一急:“小昊,你怎麽了?”
霍昊迷迷糊糊:“老師,
我、我好冷。” “媽的!這鬼地方!”王啟飛知道霍昊是因為功法主陽,又被此地的陰氣一激,才變成了這樣,頓時再也不敢耽誤,又拉上霍雪,準備再一次飛出去。
“老師,別走,那裡有人來了。”
但此時霍雪又突然一把拉住王啟飛,不讓他走,反而呆呆地看著遠處的一顆槐樹急了起來。
“小雪,哪裡有人?”王啟飛一驚,順著看過了去,卻見遠處空無一人。
“有人,是一個老婆婆。”霍雪皺眉看向遠處,仿佛真的看見人了。
王啟飛見此頭皮發麻,知道霍雪肯定出現了幻覺,看到了一些其它東西。
他瞬間不敢再耽誤,一手抱住霍雪,準備強行離開這裡。
但在此時,周圍卻開始灰霧彌漫,不知何時,整個天地已經全部黑沉了下來。
王啟飛見此心中一急,知道外界多半已經到了黑夜,此時天地間陰盛陽衰,這片地方恐怕會因此發生變化,再不走可能就再也走不掉了。
嘩嘩!
但他身形剛到半空,身周突然傳來鐵鏈聲,四周竟瞬間飛來兩根鐵鏈,一前一後向他夾擊而來。
王啟飛懷裡抱著兩人。見此根本無法應對,瞬間就被鐵鏈打在身上,跌落而下,之後又被鐵鏈一繞,眨眼間被捆了一個結實。
“哼!好大的本事,竟敢來我天問宮鬧事!”
灰霧中傳來冷喝聲,接著就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一位老婦人帶著七八個黑甲武士從灰霧中走了出來。
“來人,把這三個混帳抓回刑法堂,問清他們來自何處。”老婦人對著左右吩咐一聲,讓人抓起王啟飛,向著灰霧深處走去。
“你們是誰,放開我們!”王啟飛見此心中一凜,這些人是從那裡出來的?她準備抓自己去那裡?
此時的他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間周圍就變了模樣,有‘人’出現了?
老婦人走在前方,聞言冷哼一聲,回頭厲聲道:“你們最好給我閉嘴,不然我把你們三人都丟入地宮裡關上百年!”
王啟飛還想說話,但突然間又發現周圍的灰霧快速退散,遠處出現了亭台樓閣,一片燈火輝煌。
不光如此,周圍也有眾多人影穿梭來往,話語聲不斷傳來。
“小宮主閉關不出,是否就要突破到‘天地橋’境界了?”
“哈哈,我看八九不離十了,只要小宮主突破到‘天地橋’境界,那麽這添離州年輕一代就沒有人會是我們天問宮的對手了!”
“小宮主這麽厲害?”
“嘿,你又不是不知道問心道法的厲害,只要我們到了天地橋境界,就沒有人會是我們的對手。”
“哈哈,這倒也是。”
各種議論聲傳來,使得王啟飛一怔,這裡竟是什麽天問宮,小宮主還是‘天地橋’境界的高手!?
“咦?姚婆婆,你抓的人是誰?”
正當王啟飛驚訝之時,前方卻突然有人攔住了去路,接著就見一位白衣男子出現在了前方。
老婦人見此笑了起來,道:“原來是寒公子, 這三人剛才在宮門前鬧事,被我抓住的。”
白衣男子聞言看向王啟飛,見他身上的道袍光鮮,頓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又問道:“你可知道他是什麽人?”
姚婆婆搖搖頭,道:“還不知道,老婦正準備交由刑法堂拷問。”
寒公子頓時笑了起來:“不知道嗎?那這多大點事,你竟要勞師動眾地送他們去刑法堂,你就不怕刑法堂先不審這三人,反而定你一個起哄鬧事的罪嗎?”
姚婆婆聞言嚇了一跳,忙道:“寒公子,老婦可沒有起哄鬧事啊!”
“沒有起哄鬧事?那你為什麽不問清楚來人身份,直接就綁上了?這萬一要是……”寒公子說到這裡止住了話頭,指了指王啟飛身上的道袍,意思不言而喻。
他卻是個玲瓏人物,剛才路過這裡時眼見姚婆婆綁著人往宗門裡面而去,當下就好奇地看了王啟飛一眼,而一見他身上的道袍,頓時就覺得不似凡物。
所以他才攔下姚婆婆問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是怕媱婆婆抓錯了人。
姚婆婆此時也回過頭來看向王啟飛,一眼瞥見他身上的玄青道袍,頓時也是皺了皺眉,忙問道:“小道士,你是那裡人!?”
王啟飛聞言一怔,剛才他也聽清了兩人的對話,心中一動,知道自己現在只要說出一個合理的來路,說不定就能被放走了。
但他該怎麽說?他可不知道這添離州還有那些大門大派啊!
眼見姚婆婆臉色慢慢陰沉下來,他心中一急,頓時忙道:“我是魔體宗之人。”
“魔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