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急救,急救,所有人都讓開!”
奧蘭鎮守府的港口,女灶神腳一落地,就招呼著明石和夕張推著維內托和天龍趕緊離開了,周圍的艦娘們紛紛讓開了一條路,面色擔憂地看著遠去的三人。
“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事啊。”
“別擔心了,相信女灶神她們吧。”
“混蛋,沒想到Yamato那麽強。”
“沒辦法,也是為了練兵,天龍和維內托會變成著這樣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不是麽。”
“是倒是沒錯啦,可是就是很不好受啊。”
逸仙走到了龍田的身邊,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臂,龍田回過頭對逸仙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眉宇之間的憂愁怎麽也抹不開。逸仙歎了口氣,什麽也沒說出來,只是和天龍靜靜地站在一起。戰鬥有所傷亡是不可避免的,在那麽強大的敵人面前,盡管靠戰術和特殊的裝備挽回了一點局面,可是硬實力差距太大,這是什麽也挽救不回來的,正如艦娘們所說的,維內托和天龍大破,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好了好了,大家別站在這裡了,趕緊去入渠吧。”列太太拍拍手,皺著眉頭認真地說道:“你們不少人都受傷了吧,趕緊去入渠,天龍和維內托的傷勢我也很擔心,但是小青和小魚已經為她們報仇了,你們也不用想太多,剩下的就只能靠女灶神她們了,你們在這裡乾站著也不是個事,該幹嘛幹嘛去。”
“是。”
眾人陸續了離開了,經過一場大戰,雖然有些艦娘沒有和Yamato正面交手,但是卻也損失了不少補給,航母們操縱艦載機也耗費了不少的心神。不過也不是每個艦娘都去入渠了,逸仙就看到大鳳和蘇聯偷偷跑去了修理室的方向,看來是很不放心維內托吧,逸仙無奈地笑了笑,她又怎麽不擔心呢,不過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過去的五年裡,每一段時間都會有艦娘因為遭遇了強敵傷痕累累地回來,經歷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龍田,我們也去吧,天龍只是大破而已,況且損管不是生效了麽?”
“......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情吧,只不過是換了人而已。”龍田頭頂的圓環懶懶地趴在她的腦袋上,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裡:“還記得之前天龍要去討伐一隻深海棲姬的時候,是我重傷了吧,胸口都被打穿了。”說到這裡,龍田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嘴角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還是要變得更強呢,至少能保護天龍醬才行。”
“是啊,加油吧。”逸仙拍了拍龍田的後背:“我們還有不少的時間呢,提督說深海總旗艦要蘇醒至少還要兩年的時間,我們還有很多進步的時間,你說是麽?”
“呵呵,也是啊,等我們擊退了深海,我就和天龍回鄉下,或者是在咱們這個地方開一家小店,舒舒服服地過日子。”
“哎哎哎!!”逸仙趕緊堵住了龍田的嘴巴,衝著她一陣搖頭:“別立旗啊,這個時候立旗可不是個好事情!”
“哈哈哈,逸仙小姐你也會在意這些事情麽?”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少說一些這樣的話總歸是好事。”
“好,我知道了,走吧逸仙小姐,去入渠吧,一會兒我還要去看望一下天龍醬。”
“你打起精神來真的是很好呢,雖然變強是首要的任務,但是也別太過緊張呢。”
說完,逸仙拉著龍田笑嘻嘻地離開了,奧蘭鎮守府的港口重新寂靜起來,
只剩下海浪拍擊海岸的嘩嘩聲,在充滿壓力的戰鬥空閑,艦娘們也是需要放松自己的心緒的,盡管她們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願望和使命,她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在休閑的時候好好休閑,戰鬥的時候拚死戰鬥。 “呲~~”
“呼!總算是結束了,明石,把維內托送到醫療室裡。”
“是,我這就去。”
明石推著依舊在昏迷中的維內托離開了急救室,女灶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拿起水杯猛灌一口,轉頭看向了依舊浸泡在營養槽裡的天龍,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沒想到一直都那麽精神的假小子,也會有這樣柔弱的一面啊。”
“沒辦法,這就是艦娘的使命,也是我們的責任。”夕張走了過去,拿起一根粗大的注射器,把一些藥水重新加入了營養槽裡,藥水和裡面的溶液混合在一起,變成了淡淡的綠色,一點一點地被天龍的皮膚吸收,緩解著她的傷口。夕張拿起本子記錄著數據,眉頭微微皺起:“灶姐,天龍的傷勢太重了,現在療傷的藥液只能停留在她的皮膚表面,很難深入體內,經過檢測,應該是循環吸收的功能出現了問題。”
“也就是說,核心出了問題麽。”女灶神看著營養槽裡昏迷的天龍,眉頭皺成了一團:“我們不能對她進行治療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無解,天龍現在身體十分虛弱,我們的治療必須要對她的身體進行一定的手術,這樣她撐不住的,現在只能讓她在營養槽裡慢慢調養了,等她的身體自愈到一定的程度,我們才能把她弄出來,治療她的核心。”
“混蛋,你覺得需要多久?”
“不清楚,少則一天甚至一個小時,多則......說不好。”
女灶神和夕張陷入了沉默,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啊,她們已經能想到龍田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是什麽反應了,這都是什麽事啊,混蛋的Yamato,還有混蛋的提督,都是你們的鍋!
“夕張,叫上明石,我們走!”
“唉!不管天龍和維內托了麽?”
“維內托情況還好,蘇醒還要一會兒,天龍一時半會兒也沒轍,我們先走吧。”
“去哪裡?”
“去哪裡!當然是去找那個混蛋啦!”
夕張不知道女灶神說的混蛋是誰,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女灶神這麽生氣的樣子,自己還是別說話的好,悄悄叫上了明石,兩個人小步跟在女灶神屁股後面,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女灶神邁著大步,氣勢洶洶地走在鎮守府的甬路上,周圍店鋪的老板娘們看到她陰沉的臉色,誰也不敢打一聲招呼,沒幾分鍾,女灶神來到了辦公大樓門前,一口氣衝到了四樓的提督辦公室,照著房門狠狠地一腳。
“砰!”
“混蛋提督!”
“......”提督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淡淡地看了一眼門口的女灶神,頓時明白了些什麽,拿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女灶神,是誰給你的權利,能踹開我的房門的。”
“哼,這權利是我自己給的。”女灶神走過來,一掌拍在辦公桌上:“少給我打馬虎眼,我來的目的你也清楚吧!”
“天龍的事情吧。”
“既然你知道,跟我走,平時你的鬼主意那麽多,現在因為你的命令,手下的艦娘遭遇了如此的不測,你還有心思在這裡給我喝茶!”
“放心好了,我都有數。”提督拿起茶杯,躲開了女灶神抓過來的小手,把一支赤紅的藥劑遞了過去:“這是我配置的藥水,具體的配方你不需要知道,給天龍用上,半天之後她就能脫離危險狀態了,那時候你們再給她治療吧。”
女灶神結果提督的藥劑,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普通規格的試管裡裝滿了赤紅的液體,光是看看就能感覺得到裡面狂暴的能量,抬起頭,女灶神嚴肅地看著提督:“......我還是要問,這玩意是什麽,我是修理艦,要對我的病人負責。”
“......”提督看著女灶神的眼睛,凝視了好一會兒:“這個是,經過特殊處理的,Yamato的血液。”
“!”
“別那麽驚訝。”提督看著驚呆了的女灶神還有她的兩個跟班,淡淡地開口:“我不可能放過一個會對鎮守府造成威脅的隱患的,要是讓Yamato逃跑了,之後肯定會對我們進行報復,所以我就控制了她,就在她逃到黑霧裡的時候。”
“那,那這個,血液是......”
“天龍的身體經過我的特訓,產生了些許的變異,她對於深海負面能量的抗性顯著提高,甚至能夠像深海那樣吸收周圍的能量,只不過現在的程度只能吸收負面的能量,雖然不會對她的精神造成什麽影響,不過普通的艦娘藥劑對她的作用會大打折扣,過去她去找你修理的時候,難度也是不斷增加的吧。”
“恩......的確是。”女灶神回想起天龍去她那裡大修的時候,每次都要消耗比其他艦娘更多的藥劑才能達到正常的療效,本來她以為這是天龍受傷過重或者天龍的身體產生了抗藥性,沒想到居然是因為產生了不知名的變異,“那麽,天龍她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呢,會變成.....深海麽?”
“應該不會的,她只是調用能量罷了,她吸收的負面能量被分成了兩份,較少的一份純淨的能量用來輕微地治療和保護自己,更多的一份負面能量則是通過外放的方式表現出來,平時儲存起來,戰鬥的時候加以利用。”
“那就是天龍的技能,狂襲,是這樣麽?”
“對。”
說完,提督拿起茶壺到了一杯茶水,又拿出三隻杯子擺在了桌子一邊,倒滿了茶水,揮揮手,三隻椅子在對面一字排開,示意眼前的三位艦娘坐下。明石和夕張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坐了下來,女灶神猶豫了一會兒,坐到了中間的椅子上,四個人都沒有說話,淡淡地品嘗著面前的茶水。
“靜下來了吧。”
“恩......”
“喝完茶水,都回去工作,鎮守府的後勤補給可是依靠你們的,裝備和修理都要跟上。”
“是。”
“我的命令不會有錯,至少不會在你們身上出錯,明白麽。”
“是。”
“再有今天這樣的,女灶神,我不會輕易饒了你的,你知道我以前的脾氣。”
“......是。”
四人靜坐了很久,女灶神看了下時間,維內托這個時候也快醒了,招呼著明石和夕張起身告辭,提督沒有說什麽,直接就讓她們離開了。等到女灶神她們的氣息離開了這座辦公樓,提督站了起來,推開了辦公室牆上的一個暗門,走進了這件密室,暗門合上,辦公室寂靜下來。
“還真是斷的徹底啊。”提督走到一座平台面前,上面躺著天龍的長刀,已經斷成了兩截的長刀:“真是粗心的家夥們,天龍的長刀不見了都不知道,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是因為鎮守府有我在,她們能放心麽。”提督撫摸著斷裂的刀身,這把長刀斬殺了不知道多殺深海,即便是斷裂了,提督依然能感覺的到刀刃上散發出的寒意和不甘的怨恨。
“放心吧,我會給你新生,你會變得更加強大,再次成為天龍手裡的利刃,只是你和天龍現在,都需要一個蛻變。”
提督拿起兩截斷刃,伸手一揮,密室的空間瞬間擴大,一列長長的階梯通向了底層,提督緩步走下去,不知多久之後,提督來到了最底層,赤紅的光芒充斥著這裡,一個巨大的水池坐落在中央,裡面都是赤紅色的不知名的液體,水池的中央,Yamato跪坐在那裡,十幾條暗紅的鎖鏈纏繞著她的身體,幾隻尖銳的釘刺穿透了她的幾個關節,現在Yamato已經奄奄一息,只是提督手裡待宰的羔羊。
“殺......殺了......我......”
“別想了,我還沒用完你,怎麽能讓你這麽死了呢。”
說完,提督拿出一把銳利的小刀劃破了Yamato的靜脈,鮮血滴落在水池裡,赤紅的液體更加妖豔,提督把斷裂的兩截刀刃浸泡在水池裡,血氣的能量不斷地被刀刃吸收,就像個貪婪的小孩子吃到了美味的糖果。
“我會再來看你的。”
“殺了......殺了......我......”
提督沒管Yamato的呻吟,轉身離開了,這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Yamato微弱的呻吟。提督打開了暗門,走進了辦公室,就看到衣阿華坐他的辦公桌上,翹著二郎腿,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沒經過我的同意。 ”
“抱歉了,但是我有事情要找你,你也知道我會來的。”
提督沒有說話,靜靜地和衣阿華對視著,良久以後:“她是深海,是敵人。”
“我曾經也是,把她變成艦娘,你能做得到。”
“鎮守府現在不需要再有更多的艦娘了,而且我覺得她死了比活著更能為我提供幫助。”
“多一位艦娘總歸是好事,更何況她那麽強,提督,我不信你會變得這麽冷血。”
“我一直都是這麽冷血,敵人就是敵人,我會殺光他們,折磨她們,你接受不了就滾蛋,我這裡不差你一個。”
“提督......算我求你了......哪怕你不想要她,現在就殺了她,別跟我說你沒對她做些什麽過分的事情。”
“你這是在違抗我的命令麽,衣阿華。”
“......是。”
提督和衣阿華對視著,空氣漸漸冷了下來,無形的壓迫感凝聚在衣阿華的周圍,她現在如同溺水一般無法呼吸,但是依舊倔強地看著提督,可是換來的只是提督毫無感情的眼神。
“提督,衣阿華求你了。”
“現在,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殺了你。”
衣阿華深深地看了一眼提督,咬著嘴唇,艱難地離開了辦公室。提督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口茶水,嘖,都涼了伸手在茶壺上一點,灼熱的氣息陡然爆發,茶葉的清香又飄了出來,提督倒了一杯熱茶,慢慢飲下。
“我是不是變了,如此的,不堅定......算你運氣好,算你們,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