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轟!
劇烈的碰撞,空間爆炸,發出巨大的聲響。
恐怖的波動在交鋒處炸開,席卷出去,像是海嘯一樣,對著脆弱沙堤露出猙獰的面容,要將這脆弱的府邸撕碎成飛灰。
府邸宮殿是脆弱的,所用的材料也不是特別珍惜,即便真的有珍惜神材,那也是用來鑄造武器,而不是為自己蓋一座享受的屋子。
真正守護宮殿的,是布置在府中的陣勢,還有閑暇時的戰陣圖,大秦還沒有那麽奢侈!
這戰鬥的余波衝擊雖然狂暴,在衝毀了所在的這一個小花圃後,還未溢出院牆,就已經被大陣禁錮住,牢牢封鎖,壓製了局面。
若不是年久失修,在聖器開始碰撞之時,守護陣勢就可以鎖定這片戰場,守護住這個花圃中的一草一木,好在破壞不大。
亂流在被壓製,鎮壓在這小小的花圃中,沒有傳遞出去半點,更不用說驚動外面的那些人了。
整個府邸看上去,就跟之前一樣,古樸、陳舊,扎堆在一起。
幾道光從亂流中顯現出來,很黯淡,閃爍著,明滅不定,像是風中燭火,時刻有著熄滅的可能。
那略小的一團,有著幾個小小的身影蜷縮著,瑟瑟發抖。因為守護他們的光,已經是萬分黯淡,而外面的恐怖能量波動,還在衝擊著聖光,蹂躪摧殘著。
他們努力向外衝去,要在聖光被磨滅之前,逃出生天。
哢嚓,搖搖欲墜的聖光,在這一波襲來的衝擊下,砰地一聲炸開,碎裂成千萬瓣,化作點點光雨彌漫。這些人連求救一聲都是來不及,就隨著聖光一起灰飛煙滅去了。
還有兩道緊湊在一起,勉強在波濤中靠攏,未被吹飛的光團,相互扶持著,終於衝出亂流,回歸了人間。
啵!砰!
聖器乍然響動,上面裂開了一條條猙獰的裂紋,看那樣子,護持著他們活下來,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一個半聖臉色慘白,收起手中的聖器,朝著另一邊走去。
少年妖聖畢竟遭劫,還未複歸聖人尊位,無法真正的催動一件聖器的力量。
所以那九個大成王者死了,死在力量不足,境界不夠,無法激發出多少的威能,更不用說別的什麽,甚至連累了聖器,少年妖聖這才需要半聖為其護道。
半聖看著半空,臉色蒼白,很不好看,明顯神氣虧空。
“老祖。”半聖一邊調息自己,一邊警惕周圍動靜,小心說道:“剛剛的攻擊,能夠毀掉聖器,鎮壓聖器的神祇蘇醒,太危險了。”
半聖遲疑一下,還是說道:“這是個陷阱,超出了聖人,恐怕……”
“嗯。”少年妖聖輕嗯一聲,眯著眼看著虛空,說道:“那是大聖級數的力量波動。已經出不去了,退路被封鎖了,我懷疑,這是有人在操控,或許這裡就有著線索。”
少年妖聖緊盯著前方空間,目光如炬。他的證道聖器在仙台上下沉浮著,輕輕搖曳,震蕩出道波,為其撥開雲霧。
“之前,這府邸的陣勢,還是蟄伏的,在沉睡。我們順著陣勢打進來,走的是安全的路線,不該觸發這樣的反應,這是在針對我們。”少年妖聖開口述說著,有些凝重。
“什麽人能夠先一步進來?”兩個半聖大驚,有些不安。
他們一行人,是第一梯隊,在星空下墜時,就由諸聖人帶上來,直奔這中心地帶,什麽人能夠先他們進來,掌握這古老宮殿的大陣運行?
“或許是……他們的後裔。
” 少年妖聖猶豫的做出判斷,道:“畢竟,現在這時代,早已沒有,什麽!”妖聖突然轉變語氣,震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東西,他居然沒有發現這是怎麽過來的!
一隻大手出現在他們下面,通體由木質做成,像是木偶一樣,卻是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如同星空中的一顆顆大星,深邃、沉重、浩大,流露著悠遠的氣息。
大手突然抓來,毫無絲毫征兆,來不及做出一絲的反抗,一把將他們拽在手中,後退,消失在虛空之中。
妖聖幽幽的醒來,看到一個藏藍色的等高的人偶,靜靜地站在他身前,在注視著他。
木偶的一對眼眶之中,流淌著無盡的星輝,仿佛熔煉了世界的運轉,日月星辰誕生又湮滅,在這雙眼中周而複始的輪回。
這是眼睛!有靈性的眼睛!
妖聖只是看到就明白,這不是簡單的木偶,他是活著的。
木偶的身體,看上去是藏藍色的,但那是星辰木,世上有的只是這圖像,這種木材,早已經絕跡,能夠找到的,只有朽滅的枯樹。
“你到底是誰?”木偶開口,聲音輕顫,與空間一起震動。
“我是明玉妖聖。”妖聖說道。
“你到底算是誰?”木偶繼續發問著,不滿意這個答案,於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妖聖一愣,心中微動,感應到了此地的微妙之處。
“我是誰?我是誰?”妖聖笑著,眼眶濕潤,聲音打著顫道:“我,還算是明玉吧。”
“傀儡。”木偶說道,聲音中竟有一絲可惜的意味。
“是我輸了,識人不淑,落得這樣下場。”妖聖神情有些苦澀,歎息道:“之前沒有反應過來,沒有注意到這裡的異常。這裡是什麽地方,居然能夠壓製他的精神,這個府邸,又是什麽地方,能夠屏蔽他的精神聯系?”
“你是誰?為什麽要幫我?”妖聖目光一厲,如同刀鋒一樣凌厲,看著木偶道。
“我也不知道。”木偶歎息一聲,木質的臉龐上,竟然流露出迷茫的神采,像是真人一樣,不可思議。
秦長生也是歎息著。
他也迷茫了,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先是先祖的玄鳥標志,進來後又是遠古時代消失,遠古星空出現後,又有七脈齊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是渡個聖王劫,怎麽醒來後,就變成這樣了呢?
“大秦,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木偶適時的流露真情,可憐兮兮的看著陌生的環境。
“你能幫我嗎?”木偶目光清澈,看著妖聖說道。
“可我身不由己,是他人的傀儡,我的根基,被侵奪了。”
“鎮壓他的精神,這是小事。你的根基在被奪取,這要你自己處理,反壓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