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劍光在山間徘徊著,遠遠的注視著胡鎮,才是猶豫了許久,才是猛的掉頭離去。
那個胡家的大宗師死了,那個道人著實厲害,他不是對手,只能回去複命了。
這個三原既然下定了注意,毫不拖泥帶水,一路疾馳。
那個冒牌貨,你假扮我,確實很像,連我自己都是無法區分,但是過猶不及。
太像了,那可不是什麽好事,我擠兌不過你,但是你憑什麽證明自己就是真的?太像了,沒有其他的證據,你也好過不了。
等我回稟師尊後,我再慢慢收拾你!
劍勢如虹,一日千裡,三原突然停下,降落在前方,躬身迎上前去,道:“師尊。”
前方的山溪拐角處,一棵大樹下,正有著兩個人在休息,淺飲清泉,以作解渴。
“那邊如何了?”長老看見三原過來,站起來問道。
“弟子無能,不但不是那道人的對手,更是跳出來一個妖孽,冒充弟子模樣,弟子爭辯不過他,敗下陣來。”三原微微低頭,一臉的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看來,真的是要我過去一趟了。”長老捋了捋胡子,長歎一聲,有些不滿,也有些無奈。
“走吧,你就當是去遊玩一番好了。”使者小七也是放下手中的玉盞,任由杯中清泉灑落地面,潤物無聲。
“說說看,那邊都發生了什麽。”長老架起自身神光,迎著慢慢落下的夕陽前進。
他拗不過這個上使,隻得過來看看,想不到,那邊真的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這一帶,可是我飛泉洞天的地盤,豈容外人放肆!
三道虹光筆直的朝著胡鎮方向而去,來勢洶洶。
夜深人靜時,月黑風高夜。
胡家主與胡淼相會,準備相互和解,待的度過眼下難關之後,再是細細分說之前的種種。只是相談不怎麽愉快,共識也是不多,所以不歡而散。
胡淼自負有著混沌之血,就算是剛剛突破,敵不過老祖宗,也不是那道士對手,但是自己的未來潛能,那可是遠遠超出那些家夥。
龍遊淺水遭蝦戲,將來要翱翔九天的真龍,胡家主這個守屍之戶,目光短淺到只有胡家的貨色,憑什麽能夠與我談條件?
強者,強大的可是自身啊!我在,胡家就在!胡家若是想要跟上我的腳步,就得脫胎換骨,浴火重生,這樣才有當我班底的資格。
胡淼不屑的鄙夷著胡家主,就讓這場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胡二雖然跑了,但應該是躲在外面的哪個角落裡,胡三最近也要回來了,更巧的是胡大也回來了,你們三兄弟,跑不掉的。
胡淼目光幽幽的看著胡家主,又是看向那個使者的居所,暗自冷笑著。
真是想不到,你居然就是狐狸,堂堂一個大少爺,進了仙門修行的弟子,居然還在地下行業中,混出來這樣一個名頭。
歪風邪氣,合該天罰!
你們這一支當家主脈,也掛落幕了,就以你的死,拉開這序幕吧!
胡淼眼中神光閃爍著,身子骨慢慢挪動起來,劈裡啪啦的一陣變化,化作三原的模樣。
胡淼低聲自語,細細說與自己聽道:“我現在是打不過那道士,即便我當時出盡全力,也是打不過他,但是這並不代表,我這個大宗師摻雜水分。
那個老家夥,也只是被一劍劈死,幾不是那道士留手了,但我好歹活下來了。沒有足夠的實力,就是他留手,
我也早被反彈回來的力量碾死了。” “我敗得那麽慘,誰能想到我的真正實力,就是你找回那老家夥,我也是不慫。”
此時變作三原模樣的胡淼,眼角含霜,絲絲縷縷的陰冷氣質從中溢出,那是至陰的氣息,那是古墓裡,長年累月之下,才能夠積攢出來的氣質。
空氣一涼, 胡淼消失不見,飄然離去。他要去擊殺胡家主,以三原的模樣,以狐狸的身份,將胡家主正面擊殺在胡家大院之中,一擊必殺,留下那刻意的蛛絲馬跡。
你的演技確實很好,對三原的種種事情,知道的與他一樣多,甚至對飛泉洞天的事情,比三原還要深入了解。
但是你裝扮得太像了,過頭了,兩個三原,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為什麽要相信其中會有一個是真的呢?
人心莫測,不要自己想得太美了。
胡淼悄然無聲,靜靜站在胡家主的房門外,側耳傾聽了一會,手指微動,勁風卷起,窗門無聲無息開啟,順著空隙飄了進去。
胡家主正在桌子前,點燈夜讀,思考著對策,安排著胡家接下來的道路,毫無察覺到背後走來的胡淼。
傾聽了一會,胡淼也是點點頭,這些方法,確實有著效益,或許能夠幫助胡家度過這一次劫難,但是拔苗助長了,胡家中的子弟,有幾個有著這樣的擔當?
大浪淘沙始見金,那些沙子,還是隨著這老朽的胡家,一起覆滅好了。
胡淼輕飄飄一掌按下,一人應聲而倒,燈火也是熄滅。
胡淼離去,看了眼正在小院外猶豫徘徊的狐狸,對著那邊冷笑一聲,身化長虹,一道劍光破體而出,直接遁去。
三原?你在裡面,做了什麽?狐狸楞楞的看著“三原”從這裡走出,再是囂張的離去,急忙衝了進去。
“啊!”一聲沉悶的低吼從那裡傳出,驚動了胡家的眾人。
“三原。”狐狸咬著牙,迅速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