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昱聽罷,鐵青著臉,臉色越發陰沉下來,旋即一拳砸在桌子上。
燈光的照射下使它原本英俊的臉變得扭曲起來,緊接著惡狠狠地盯著余楓,雙眼泛著血光,雙手同時緊握,發出一陣陣摩擦骨骼的爆裂聲,就像一頭將要蓄勢待發的怒獅。
余楓隻是聳了聳肩,嘴角挑起一抹的冷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你們這麽經不住玩,我下次一定多多注意。”
瞟了一眼頓時啞語的楊辰昱眾人,余楓手掌一轉,之前的一瓶雞尾酒便重新出現在掌中,自由地打轉著。
突然,一股凶猛的氣息便從楊辰昱身體中暴漲開來,“你給我,去死吧。”楊辰昱猶如一頭匍匐的獵豹彈起了身形,腳掌在地板上狠狠一踏,身形暴衝而出,對準余楓的腦袋驟然轟去。
這突然的一切,引起了滿場的驚慌,張越等人的臉色更是猛變。
而余楓似乎卻早已有準備,身體沒有絲毫地後退,右手猛一發力,略微曲彎的手掌中,雞尾酒驟然爆裂開來,與此同時,余楓大喝一聲,酒摻雜著玻璃的碎片像有靈性了一般,強橫地迎著楊辰昱的拳頭,飛刺而出。
在眾人的驚恐的目光之下,當酒碰處到楊辰昱身體的一刹那,只見他手臂猛的一抖,袖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然後在無數道驚駭的眼光下,身體像一個被火燒灼的皮球一般,倒飛而出。
身軀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最後在地板上滑出幾米遠後,方才穩住自己的身形,然後才狼狽地爬起,與此同時,剛被酒沾點到的地方,鮮血染紅了他的傷口。
空氣隨之似乎也充滿了濃烈的爆炸氣息,全場一片寂靜。
林凱眾人眼瞳驟縮,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睛裡充斥著著恐懼目光。
“大哥……大哥,你……你沒事吧,這個小子竟然敢傷你……”
“閉嘴!”
一聲陰沉的喊聲從楊辰昱口中傳出,嘴角的血跡,將那張臉龐渲染得無比猙獰。
隨即,只見他右手掏出一枚丹藥迅速塞進嘴裡,那原本蒼白的臉上頓時恢復了幾分紅潤的色彩。
“好,余楓,余楓,你……你真的很好。”楊辰昱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向余楓喊道。
望著遠處癱軟在地上的楊辰昱,余楓把玩著手中的一枚亮晶晶的紫晶幣,嘴角勾起一段弧度,然後緩緩地吐了一口氣,似乎幹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突然,楊辰昱的嘴角略微抽搐,漆黑的眼瞳驟然間凶光畢露,那突如其來的氣息,一下子把他膨脹開來,澎湃的靈之氣也隨之溢露而出。
張越猶如像見到了怪物的目光,驚呼道:“凡靈境!”
……
在這個世界中,實力為尊,人之一生,本在修煉,凡是稍加有天賦的人,便是能夠凝結成自己的靈核,吸收存有天地之間的靈氣,從而化為自身的一部分,轉化成那具有強大力量的靈氣!
縱今千百年來,人們已經根據靈氣的濃厚程度,將之劃分為了九個境界。分別是:初靈境、凡靈境、地靈境、天靈境、王靈境、尊靈境、魂靈境、魄靈境、神靈境,而每個境界又分為九段。
一個小孩若是有幸能夠凝結成屬於自己的靈核,吸收靈氣,從而擁有初靈境的實力,他的力氣便足矣和成年人所抗衡。
到了王靈境,在這整個天地之間也已經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強者,而更以後的境界,
那更是強大到無法想象,一座城市似乎隻是抬手之間,便可以將其毀滅於天地之間,但這種境界隻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凡靈境便是極限,太過遙遠罷了。 ……
楊辰昱靈氣的氣息突然顯現,竟然帶來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余楓露出了那雙清冷的黑色眸子,面對著這暴漲的氣息,剛想抬手迎接那份狂暴。
而這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椅子上的一個黑衣青年人,淡漠地注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不要在這打。”
那簡單的語句中蘊涵著淡淡的森冷,毫無征兆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空氣在這一瞬間似乎發生了略微的扭曲,剛想出手的余楓,隻覺得自己身體裡的靈氣似乎不受控制一般,詭異的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而角落裡的黑衣男子隻是淡淡地撇了余楓一眼,一股緊迫的感覺頓時傳入心頭。
余楓隻覺得自己的一切,仿佛都毫無痕跡地暴露出來,在他的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之下,卻有著能夠洞察一切的銳利。
大廳裡一片寂靜,眾人望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幕,心中不免泛起一層層恐懼,陣陣陰冷的氣息彌漫著這間房屋。
“余楓,今天你贏了,不過在以後的學校裡,我可會經常特殊關照你,到時候可不要拒絕我。”
強行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憤怒,楊辰昱狠狠地用眼光剮著余楓,恨不得能夠把他生撕了一般。
林凱聽著楊辰昱那被怒火充斥著頭腦的聲音,心頭不禁猛地一顫,連忙走上前拉住了楊辰昱,似乎已經看到他憤怒後景象,努力的想平複他此時早已經不理智的心情。
張越揉了揉發燙的額頭,呆滯地看了看手中大把的黃銅幣,又望了望那抓狂的楊辰昱,那憨厚的臉頰上掠過一抹凝重。
少年將原本平伸而出的手掌合攏,微眯著眼睛,嘴角噙著一摸莫名笑意。
“余楓,你狠,給我記著。”
片刻之後,恢復了清醒的楊辰昱抬起了頭,望著有些錯愕的張越,和悠閑自得的余楓,原本已平靜下來的怒氣更是大盛,好在他不是街頭的小混混,陰沉著臉,一轉身帶著林凱等人離開了。
看著楊辰昱狼狽的身影,卻並為因他的怒氣而變色,余楓隻是平淡地笑了笑,低垂的眼眸中也有著一抹嘲笑與戲謔,然後也轉身和張越一起離開了大廳。
當少年離開這間賭場的時候,角落裡黑衣男子眼底不禁閃過一絲異樣的詫異,複雜得看了一眼已離去的少年。
隨之竟踏虛空而行,然後緩緩消失不見了……
“余楓哥,你難道不和我們一起回學校嗎?”出了門,受寵若驚的張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向少年問道。
“不了,你們回去吧,我今天想自己在外面多待一會。”余楓拒絕的搖了搖頭。
“可是,你剛剛才……”張越剛想繼續說道。
“沒事的,相信我。”說罷,余楓便轉過身去,漫步離開了他們。
張越望著那遠去的身影,那原本瀟灑的背影,在深夜裡月光的照射下不禁多了幾分惆悵。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家到底在哪裡。
他只知道他叫余楓,他沒有家,從記事起就從來都隻是自己一人。
月如銀盤,漫天繁星。
月光下,把少年那恍如與世隔絕的孤獨背影,映襯得格外長。
外面寂靜得可怕,隻有風吹動枯敗的樹葉,沙沙作響。
余楓走進一條沒有人的小路上。
他的雙眼開始不自覺的合攏,雙手自然下垂,黑夜裡,風的壓迫感,使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沉重與急促。
一陣陣疲憊感傳入他的大腦,就像進入了朦朧的幻境一般,整個神經細胞開始麻木起來。
一股神秘的灰暗氣息溜進少年體內,余楓的意識開始察覺到不對,猛地一咬舌尖,緊接著一股猛烈的氣息從他的身軀中爆發而出,但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他,任由他靈氣如何綻放,也突破不了那點點異樣的灰氣。
氣體順著余楓的呼吸,鑽進體內,似乎貪婪的索取著少年的那鮮紅的血液,余楓全身止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不過少年並為就此罷手,雙目依舊緊閉,沉思凝氣,接著一聲低喝,體內那充盈的靈之氣迎著那股奇異的灰氣猛然相撞。
兩股氣息不斷交融, 包裹,散開,虛弱的感覺遍布他的全身。
“過來吧。”
一個毫無征兆如魔鬼般的聲音在余楓的心中響起。
余楓眼瞳一縮,就在以為是錯覺之時,那古怪的聲音再次響起。
“過來吧。”
余楓隻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懾住,那原本銳利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起來,身體上下像要炸裂了一般,那股灰氣也逐漸化為灰點,然後慢慢放大,最後緩緩攀升至心田,不斷的吞噬著余楓身體裡的每一份感知。
余楓開始失去知覺,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身軀不受控制如行屍走肉一般,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眼神裡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份瀟灑,漆黑的眼瞳失去了任何色彩。
……
周圍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黑色森林,死亡的寂靜沉寂在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最後一縷灰氣從少年的體內流出,只見那躺在樹下的少年,睫毛微微抖動,片刻之後,漆黑的雙眸乍然睜開。
黑瞳之中,白芒照舊閃過,隻不過少了幾分生命的色彩。
“你終於醒了。”
不遠處的樹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余楓抬頭望去,讓他吃驚的是,一個透明的老者竟做在那,靜靜的看著自己。
當余楓看到那透明的老者,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說話的是你?”
不過畢竟他不比普通人,強忍著內心的驚恐,故作鎮定的問道。
那個坐在樹上的古怪老者,看著目瞪口呆的余楓,隨即像鬼魂般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