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峰交代一番後,等了好一會兒,人叢中傳來一些混混貧嘴取笑,不時對那白衣少女評頭論足,但是無人敢上擂挑戰。眼見鉛雲低壓,朔風更勁,寧峰自言自語道:“看來將有一場大雪而至,……”轉身便欲拔起旗杆,把那“擂台招親”的錦旗卷走,忽然人叢中有人喝道:“且慢!” 眾人像聲源處一看,不禁轟然大笑。原來那說話人是一個光頭和尚,身子臃腫不堪,滿臉橫肉,年紀少說也有四十來歲,這胖和尚朝著四方眾人喝道:“笑什麽?他擂台招親,俺又尚未娶妻,如何比不得?”
寧峰走上前去,笑臉迎道:“這位兄弟,你既是出家之人,怎麽破了這佛門戒律?”那胖和尚也不耐煩,隻道:“得了這美貌妻子,我和尚立馬可以還俗嘛。”眾人更是大笑起來。
白衣少女怒容頓起,峨眉雙豎,就要上前動手,卻被父親一把拉住,叫她不要衝動,隨手又把旗杆插入地下。白衣少女嗔怒道:“爹,孩兒不怕這個臭和尚,我倒要領教他幾招!您就放心吧!”雙腿一躍而起,翻了個筋鬥便揮拳砸向胖和尚。
胖和尚被突如其來的一拳打中面門,當即罵罵咧咧道:“好啊,你這個小娘們,趁我不注意就是一拳!看我怎把你抱上床!”白衣少女聽了這和尚下流之語,更怒了,拳變掌,左右一陣疾攻。和尚不敢大意,相互拆了幾招,便使出霹靂掌法,鋼勁威猛,虎虎生風,白衣少女越顯吃力,又你來我去地拆了十幾招後,胖和尚見那少女上盤空虛,順勢滑了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
情急之下,少女抬高右腳,直踹和尚面門,那和尚眼尖手快,曲了左腿,壓在少女右腿上,更近一步牢牢抱緊白衣少女,哈哈大笑起來。白衣少女被圈在懷裡,動彈不得,羞得滿臉通紅,低下頭去。
關月本也隻是看個新鮮,湊個熱鬧,見得這番情景,對那胖和尚的行為早已容忍不了。隨即運足真氣,雙腳踏空,飄將過去。
眾人一看,見這場上眨眼間多出一個面如冠玉,神仙風采的絕美道士,都嘖嘖稱奇,卻不曾想他幾時出現的。那胖和尚本正得意,怎料得出現一個臭小子來搶了他的風采,當下放開那白衣少女,二話不說跨步揮掌便推過來。
關月無絲毫懼意,掌到眼前,雙手順勢扶住他的胳膊,隻輕輕一扭,那胖和尚便摔了出去,隻傳來“哎喲”的慘叫聲。此時,站在錦旗一旁的寧峰心中也呼了一口氣,暗自竊喜!那白衣少女自受了胖和尚的拳腳,生怕關月會吃了虧,竟不想到他隻一招便製服了胖和尚,心中大驚不已。
關月踏步走到了胖和尚面前,一腳踩在他圓滾滾的胖腦袋上,說道:“修道之人就要有個修道人的樣子,以後不要讓我碰到你!給我滾!”胖和尚拐著雙腿滿臉神色痛苦地走下場去。
“這位少俠,請留步!”待關月有欲走之意,寧峰急忙說道。
“哦,老人家,還有什麽事情嗎?”關月抱拳作了一揖,問道。
“呵呵……之前老朽講的清清楚楚,能勝過小女武功者,願把小女許配於他!”寧峰話到此處,看向一旁的白衣少女,見她羞色難當低下頭,這又繼續說道:“適才少俠出手相助,武藝不凡,正合了我剛才說的話,所以――”關月聽出意思,忙拜了拜,說道:“老人家不要誤會,我本是個道士,剛才出手隻是見這胖和尚好生無禮,故想教訓這廝一番。除此之外,並無多想!”
這一番言辭隻引得場下眾人唏噓不已,
那白衣少女心裡頓時一涼,說也不是,走也不是。寧峰見實在勸說不住關月,又見北風呼嘯,就說道:“不如少俠與我父女倆一起先到寒舍避一避風寒,我叫小女弄些飯菜,熱熱身子。”關月見實在執拗不過,也就同意了。 寧峰父女引著關月師兄弟二人很快便來到一處小院,院內倒也簡陋,止一堂屋一廚房而已。他倆拴好了馬匹,就隨著寧峰來到正堂屋坐下閑聊,那白衣少女就去廚房忙飯忙菜去了。
據寧峰介紹,原本他們是江南蘇州人士,在當地也算是一個官宦家庭,雖說談不上什麽大富大貴,但是吃的喝的也是一般百姓家庭所不能相比的。後來由於得罪楊國忠勢力,被迫丟官棄爵,四處瓢潑。說到這裡,寧峰哀歎一聲,雙眼不住紅了起來,原來在他被罷免官職沒多久,家中大女兒寧星兒便憂鬱死去,至今才不過二個月的時間。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恐怕是沒有多少人能夠體會的。
關月和秦易天心中也是義憤填膺,恨不得將那楊氏黨羽一夥蝕骨掏心方解恨!那白衣少女此時也做好了飯菜,端了上來,寧峰向他師兄弟倆介紹說:“剛才忘記介紹小女的姓名,實在是冒失。小女姓寧名秀兒,平日裡大家都喚作寧秀!”寧秀朝關月二人行了禮,又去廚房端來一盆米飯。
話說,他哥倆哪吃得下這飯菜,倒不是不合口味,而是在那山下小店才吃得陽春面,肚子裡還飽著呢。但是見於寧氏父女倆一番盛情,也不好推卻,不過酒倒是有不少,倆人隻是喝酒,吃菜,至於米飯,未動分毫!那寧秀面對著關月坐著,也不好意思抬頭看關月,隻是低頭不語,夾菜慢吃。
門外風雪已起,霎時間地面已經雪白。突然間聽到眾人的喝罵聲傳來,原來是那胖和尚帶了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前來,個個都是赤裸著上身,滿臉怒氣。關月一看這陣勢,便知道是那和尚挨了打,找來幫手尋仇來了。
寧峰老爺子生怕關月會吃虧,一把攔住想要縱出門外的關月,對他說道:“少俠,這幾人武功都非同一般,平日裡橫行的慣了。讓我出去好生跟他們商量商量。”
“寧老前輩,您老放心!今日是我關月闖的禍,自然由我來承擔!再說,這一夥人分明就是由不得好言相勸的潑皮,何須跟他們多余廢話!”縱步踏了出去,擋在胖和尚一夥人面前。
“好啊,你小子還真有種。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給我打死他!”那胖和尚大喝一聲,引著其余壯漢猛撲過來……
關月身子向後一仰,避開了前面三人的拳頭,從他們的側身縫隙中滑了過去,忽地翻一筋鬥,一腳一個正砸中兩人的頭,當即便倒了下去。剩余八人紛紛圍住關月,拳腳登時打來,關月身子一躍,便騰在了半空中,運足勁力於雙掌,猛地向下推去,“轟”一聲,七八人被散開了花。抱腿的抱腿,哀嚎的哀嚎,一個個再也不敢相鬥。
關月來到胖和尚面前,這胖和尚先前舊傷沒好,現在又添新傷,一陣哎呀哎呀的痛叫,一把提起胖和尚往空中一拋,迅速掐了一個訣,隨後雙掌一掌打在他的督脈二穴,廢了胖和尚的武功。其余人見這情景,隻管磕頭求饒,最後帶著胖和尚立馬逃走了。
寧峰父女看得這一幕,心裡隻暗暗稱奇,關月的功力實在是不是一般武林高手所能比的。寧秀卻還未回過神來,仍然沉浸在方才關月收拾那夥人的情景之中,他真的是太帥了,每一招每一式,雖然就隻有三招,但是那種無以言表的氣息,似乎也隻有神仙才有的……
“秀兒,秀兒?趕緊去送送少俠啊!”被爹爹這樣大聲一喊,方知道關月二人正要辭別,急忙跑了過去,臉色羞的通紅,低頭小聲說了一句:“公子,你――”卻不知這關月和秦易天各自牽了馬,早就走出幾米遠了。
兩人今兒算是吃飽喝足,找了一個叫“吉祥客棧”的旅館,也不洗腳,便躺了床上,早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