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冥教,在智弦的印象中,這是一個邪教,哪怕在這島嶼上其是統治地位,也應該不為人所喜。但是此時,智弦卻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情況,一個死冥祭司竟然在施粥,並救助貧民區的貧民們。智弦的第一印象就是不相信,死冥教會有這麽好心?如果死冥教真的有如此好的話,城中也就不應該有這麽多貧民了。
智弦初來乍到,有一個暗影隊的成員陪著他,幫助他盡快熟悉情況。看到死冥祭司施粥,這個暗影隊的成員上前排隊,討到了一碗粥,粥裡有粟米、野菜和肉沫,暗影隊的成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這個死冥祭司算是資敵麽?用自己的食物養敵人。
“這個死冥祭司在這裡施粥多久了?”
“我希望你稱呼他為伊西多·伯金大人,而不是死冥祭司。”暗影隊員面色不渝的看著智弦,“伊西多·伯金大人是真正的好人,他施粥有八九年的時間了吧,而且平時他還會為貧民治病,這麽多年以來都沒有絲毫變過,雖然他是死冥祭司,但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伊西多·伯金大人這麽做,死冥教的其他人不會反對麽?”這事怎麽想都感覺不可思議。
“當然會,不過伊西多·伯金大人使用的是自己的財產,而不是死冥教的,這些食物大多是伊西多·伯金大人和他的追隨者們在城外采集的,包括藥草也是一樣。”暗影隊伍眼中滿滿的是敬佩,“若是將來我們奪回芬格林,我希望頭能了留他一命,他是真正的好人。”
竟然連敵人都認同,智弦愈發覺得這個死冥祭司深不可測。
這個伊西多·伯金真的是好人嗎?他的這一切舉動都是好出於善意嗎?而且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為什麽他堅持這麽長時間授人以魚,就是不選擇從根本上改變授人以漁呢?
手指輕點著石頭,智弦忽然有種奇妙的預感,自己或許能從伊西多·伯金這個死冥祭司身上得到自己什麽重要的東西。
“副隊長,天快黑了,您要去煙女管放松一下麽?”暗影隊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吃完了粥,神秘兮兮的湊到了智弦近前。
“煙女館?”
“就是男人放松的地方!”暗影隊員擠眉弄眼,同為男人,頓時領悟,“哪裡的美妞、辣妹可是據點裡所沒有的,絕對會讓您大開眼界,另外還有讓人飄飄欲仙,金槍不倒的水煙。”
似笑非笑的撇了眼瘦的皮包骨的暗影隊員,智弦搖了搖頭,他可不想得花柳病,對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水煙更是興致缺缺。目前他更感興趣的是伊西多·伯金這個死冥祭司。
“我沒有什麽興趣,你去吧!”
暗影隊員失望的垂下頭,若是智弦不去的話,他又哪裡有名義去,對智弦的態度頓時冷淡了不少。
“走吧,我帶你去其它地方走走。一直盯著死冥祭司可不是什麽好事情,伊西多·伯金大人確實是一個好人,但同時他也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死冥祭司,您說呢?”暗影隊員腰不再挺直,而是松松垮垮的。
“好的,有勞了。”智弦點了點頭。
“稍等一下。”暗影隊員將碗筷還給了伊西多·伯金,帶著智弦轉往他處,智弦沒有發現,在他轉身離開後,一直忙碌的伊西多·伯金看向了他的背影,不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在日落月升這個晝夜交替的時間段,是死冥教守備最為松懈的時候,除了要害位置,城裡幾乎沒有守衛,所以暗影隊員帶著智弦趁機把整個芬格林都逛了個遍。
這個暗影隊員對芬格林非常非常的熟悉,包括死冥教站崗守衛的位置,巡邏的時間和路線,告訴智弦不同時間段安全的行動路線。 在城中的黑市和幾個酒館之中,智弦發現他和查米安·科倫帶來的星草開始出售,不少死冥教的騎士和祭祀會購買這些草藥,而且收購的價格都不低,沒有出現智弦所擔憂的強取豪奪。總的來說,死冥教的成員還是很守規矩的。不過這些死冥教成員收購星草是為了什麽?
眼見著天色昏暗下來,暗影隊員帶著智弦回返貧民區。智弦是新人,為了安全,在智弦沒有熟悉芬格林之前,暗影隊不會放任智弦自行其是,他的活動時間有著限制,安全時間結束之前,他們就必須返回安全的貧民區。這也是他們十年鬥爭中,用鮮血總結的經驗教訓。智弦沒有一意孤行,聽從暗影隊員的安排。
芬格林並不大,智弦很快就回到了貧民區的入口,也在這裡再次看到了伊西多·伯金,他從一個戰士的手中接過一包物品,物品的包裝智弦不久前剛剛看過,非常的熟悉,正是星草!
死冥教的騎士、祭司收購星草是為了什麽?難到這星草對他們而言有什麽特殊的用處?
回到了貧民區,窩在自己的棚屋裡,智弦拿出了一小束星草,左看右看也沒有發現這星草有什麽特殊之處。但那麽多死冥騎士、祭司收購星草,那麽這星草定然不一般,一定有自己沒有發現的用處。
沒有邏輯,不負責任的猜想,這星草或許能增強冥力,死冥騎士和死冥祭司的共通點不就是冥力麽?若不是因為冥力,智弦實在想不出,是什麽理由,會讓他們如此喜愛星草。
抽出一根星草,塞入嘴巴,輕輕的嚼,澀、苦在嘴中蔓延,除此外沒有絲毫的變化,將冥力附在星草上,亦沒有絲毫變化。事實證明,這星草對冥力並沒有什麽神奇的作用和效果。那麽死冥教的人高價收購星草又是為了什麽?看著手中的星草,智弦陷入了沉思。
看著手中的星草,與其說是思考,不如說是發呆,沒有信息情報的支持,思考就是瞎想,沒有任何的意義。在棚屋中躺下,智弦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他並不認床,但是初到陌生的環境,不易入眠,更重要的是,在夜深萬籟俱寂的時候,貧民區中的各種聲音顯得愈發的清晰,病痛的呻吟、竊竊私語、暢快的呻吟、蚊蟲的飛舞聲,聲聲入耳,聲聲不絕。
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智弦睡了過去。最後實在喧鬧的聲音中醒來,貧民區的貧民又要為新的一天的夥食開始奔波了,而智弦在這芬格林的生活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