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康書記也只能安慰了他一番,畢竟市政局中職位升遷不是他這個書記能左右的,雖然看不慣那些下基層沒幾年靠著家中關系高升的後生,但無可奈何。
“不說了不說了,老劉你不是還有一個得意的閨女嘛,長得又這麽漂亮,我都羨慕你。”拍著劉緒生的肩膀悄然一笑,“你以後有個這麽好的女兒孝敬你,還管他市政局的事情幹什麽。”
劉緒生滿面愁容,但是一想起劉菲兒心中的結也就解開了,女兒都這麽大了,轉眼就上大學,自己也都快要五十歲,再在市政局混混眼看都能退休,何必糾結職位的事情。
“這菲兒不也是你的乾女兒嘛,有時候我看她和你比我還親呢。”
客廳的桌上已經上了七八道菜,李麗珍還在廚房忙碌著,余味一邊幫著她端菜,一邊幫她清理活水桂魚。
李麗珍從未見過這般肥美的桂魚,一條將近六七斤重,在鐵盆中活蹦亂跳,李麗珍雙手都快要掐不過來了,“小味,這是你喂得魚嘛?”
余味點點頭,“是我明疊山上養的桂魚,是新品種,所以比較普通的桂魚大出不少,以後您要是想吃我給你送。”
“這塊頭真不小。”李麗珍手中菜刀將桂魚剖腹,驚訝的問道,“這魚的肉質好密實,而且還是粉紅色的魚肉,你這魚賣的不便宜吧。”
李麗珍頗為欣慰,自家這侄子不僅長得人高馬大,還知道孝敬長輩,到時候不如和余味媽媽談一談他和菲兒的事情。
“不貴,大姨你就別問了,這魚挺好吃的,以後我定期給你送,對身體比較好。”
“好,好。還算你小子有良心,大姨平時沒白疼你。”慈祥的笑容掛滿臉上,李麗珍下鍋煮魚,打發走了余味,“有時間多陪你表妹,眼看就要開學了,別在廚房了,弄得一身油煙味。”
達康書記和劉緒生已經從書房出來,正在客廳談笑,李家豪和陳琳也摸準了時間從外面回來。
劉緒生雖然只是個副科級別的公務員,但是沈達康不一樣,沈達康是市政局的書記,而且李家豪多少知道一些消息,沈達康是前任市長何殊榮的門徒,如今放在市政局這邊只是為了增加資歷。
政界職位升遷不僅僅要講究背後勢力關系,沒有一定的年齡也是不行,沈達康要想再往上爬,得再過幾年才行。
趁著這個機會李家豪趕緊給沈達康介紹自己的兒子李威,面對這種官場人物,李家豪刻意收斂了身上的暴發戶氣質,但是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和嘴中的金牙還是讓沈達康心中不悅。
“老劉怎麽會有這種親戚。”心中有點反感,礙於面子還是和李家豪客氣的握了握手,“不知這位是?”
“鄙人李家豪,橫源公司的董事長,能和沈書記您這樣的大人物在一起吃飯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家豪剛說出這番話,劉緒生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隱忍著卻又不好發作,這番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家豪神經大條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任何的不妥當,在主人家吃飯,雖然達康書記是貴客,但說出這番話讓劉緒生的面子往哪放。
達康書記面容僵硬了一下,這個李家豪,腦子果然和他暴發戶的氣質符合啊,“過獎了,過獎了,老劉才真正算的上是人物,兢兢業業為國家貢獻了大半生,待會你得好好敬他一杯。”
李家豪趁熱打鐵,想著把李威介紹給達康書記認識一下,亟不可待的介紹著李威,“這是我的兒子,
現在在一家車險公司也算的上是管理人員,以後還望多多關照。” 李威惶恐的端起了酒杯急忙給達康書記敬酒,心裡激動的要死,要是能得到達康書記的賞識,在市政局中有了關系,以後辦事保準是一路亮綠燈。
“沈叔叔我敬您一杯,您隨意。”一杯酒下肚,李威臉紅脖子粗,微微有些醉意,看著余味更加的不順眼,切,不過是個胸無大志的廢物而已,也就大姨看他可憐,關愛他罷了。
沈書記心頭一萬隻***呼嘯而過,這家父子簡直就是極品啊,才見面就忙著拉關系,且不說是否合乎常理,單單是他們這種想靠關系謀取便利的想法就是大忌,但是怎麽說也是老劉的親戚,要是在平時,非得狠狠訓斥他們一番。
而此時劉緒生的臉色極度難看,這家活寶是真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讓他在達康書記的面前無顏面抬頭。
生氣的喝著悶酒,一言不發,氣氛陰沉的嚇人,李家父子依舊是我行我素,心裡想著多和達康書記多喝幾杯拉近關系,絲毫沒有察覺到達康書記已經接近爆發的邊緣。
劉菲兒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想看到這家人, 伸出筷子給余味夾了一隻大蝦,“表哥我們吃飯,別理他們。”
少女心中鬱悶,但和余味說話仍是和聲細語,好似三月春風拂面,余味心裡要樂開了花,強忍著不然自己笑出來,這家人簡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估計姨夫和達康書記都要崩潰了。
心中很是煩悶,又看到坐在對面的這個小子很明顯的在偷偷發笑,恰好被達康書記逮了個正著,好小子,竟然敢看我笑話。
嗯哼一聲,打斷了李家父子的交談,問著劉緒生,達康書記眼神盯了余味,“老劉,這位也是你親戚,怎麽不介紹一下。”
劉緒生一直不介紹余味,是因為實在是沒什麽好說的,這小子在家鼓搗了大半年硬要搞什麽桂魚養殖,作為姨夫也開導了幾次,關鍵是這小子就像是倔牛一樣死活不聽,現在都還一事無成。
李威恰好混的風生水起,要是當著面介紹余味,劉緒生怕余味難堪,也算是變相的保護他,這個侄子他是真的疼愛,小時候都想著把他從余志松那邊給過繼來做兒子。
“這是我侄子,余味。”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劉緒生沒有多言,希望此事能盡快揭過。
沈達康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卻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余味,余味,怎麽記得有人和我提起過呢。”
隨口問了一句,“後生看起來一表人才,現在不知從事什麽行業。”
“這..”劉緒生一時語塞,想著到底該不該說出來。
李威半斤酒下肚,見著能讓余味出醜的機會哪會輕易錯過,迅速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