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魚香味,達康書記就敢肯定,這個小子絕對就是何殊榮口中所說的那個余味,錯不了。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真是太巧了。”達康書記陡然想起,余味叫何殊榮為何叔,那不是等同於和自己同輩了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喊了三次也沒喊出口,余味玲瓏心思,“沈叔叫我小余就好了,您是我長輩,我叫您一聲叔是應該的。”
“好小子,果然和老師說的一樣,老劉啊,你這個侄子可不簡單,我看你還蒙在鼓裡吧。”達康書記嘿然一笑,愈發覺得余味深不可測,和李威完全就是兩個類型。
這個李威,事業才有點起色就沾沾自喜,恨不得到處炫耀,一張臭臉就知道擺譜。但是這個余味則是不同,活水桂魚在江流上層圈子中已經賣到了天價,作為唯一掌握這種新品種的養殖戶,余味在江流的飲食界早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怎麽回事,余味,你有什麽事情隱瞞著,怎麽連你姨夫都瞞著了。”劉緒生板著一張臭臉,心裡頗為期待,一看達康書記的表情也能猜出是好事。
莫非余味這混小子暗中闖出了什麽名堂?
鍋中的魚已經被菲兒端到了餐桌上,咕嘟咕嘟的魚湯好像牛奶一般潤白,飄散著香氣,點綴著幾根翠綠的香菜,饞的人口水直流。
沈達康食指大動,老師這種老饕都惦記的美食,如今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
“這就是活水桂魚,小余啊,這品種是你自己培養出來的?”
“算是吧,也不單單是品種的問題,還得靠後期配置的魚飼料,挺複雜的。”臉不紅心不跳,余味胡扯八道給沈達康概述了一番活水桂魚的養殖過程。
畢竟三千塊一鍋的魚湯,得配得起這個價格才行,余味打死才不會把養殖的真相說出去,普通的魚苗,朝那池塘中一投,飼料也喂得很少,等上一個星期,然後七斤重的大魚就流入了市場。
有點忍不住,余味快要笑出聲,要是趙經理知道活水桂魚的養殖真相,會不會把自己給活活掐死,無本的買賣,硬生生賣他兩千塊一條。
“這魚是余味表哥養的,怎麽會這麽香,這味道都要蓋過了海鮮啊。”劉菲兒不停的抿著嘴唇,靈動的大眼睛不停的在余味身上掃來掃去,表哥什麽時候這麽神秘了,明明記得他大學學的是廣告策劃啊,什麽時候會培養魚苗了?
“丫頭,你表哥可不是碌碌無為之輩,要說你表哥是廢物,那江流就沒幾個算得上成功人士了。”達康書記語氣雖然溫和,但是很明顯對陳琳方才貶低余味很不滿,才說出了這番話。
陳琳老臉一紅,明知道達康說的是她,仍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只是異常的害臊。
“怎麽,達康你快說清楚,余味這個混小子到底搞出了什麽名堂。”劉緒生被沈達康晃悠的沒了耐性,這個老沈左一句右一句慢悠悠的,真是急死人了。
“你知道余味今天帶來的魚叫什麽嘛?”
“活水桂魚。”老劉方才聽余味和沈達康的交談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雖然不知道內幕,卻記住了這桂魚的名字。
達康書記仍然笑著,哈哈一聲,“我這麽跟你說吧,青溪山莊你肯定聽說過,江流算得上一流的避暑山莊,小余養的魚全都銷售在青溪山莊裡。”
聽他這麽一說,老劉一顆心安了下來,略有讚賞的看了看余味,目光柔和,能和青溪山莊搭上關系,看來余味並不是像表面上看來這般頹廢,
這個混小子,什麽事情也不和家裡面商量一下,這麽大的好消息都不說一聲。 “我就說嘛,小味肯定會出人頭地的,你們一開始都不支持他搞水產,小味現在不是做的有聲有色。”李麗珍白了劉緒生一眼,這個死老頭子當時幾次給余味做輔導,余味當時險些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劉緒生見到李麗珍埋怨他,隨即陪了個笑臉,“我那也不是為余味好嘛,你看我也是好心。”
“青溪山莊中有個規定,白鑽以下的會員是沒資格點這道菜的,能擁有白鑽會員身份的人,那個不是江流上層人士,要麽是達官貴人,要麽是富賈一方,單單是這道菜,目前已經抬到了快到三千的價格。”
沈達康說完,得意的抬起了頭,眉開眼笑的瞅著老劉,“你看你一個做姨夫的還沒我知道的多,你慚不慚愧,這杯酒該罰,哈哈。”
李麗珍對於白鑽什麽的沒有絲毫的概念,但是一聽到三千塊一道菜,險些摔倒在地上,一條魚賣出三千的價格,這是什麽世道,這魚難道是吃人參長大的?
“小味,你送來的魚三千塊一條,哎呀,這麽貴的東西你送來幹什麽,這不都糟蹋了嘛。”李麗珍一看見桌上的魚就心疼,這可是三千塊啊,一頓飯就給吃了。
余味笑了笑,“哎呀,魚養出來不就是吃的嘛,別管它多貴,以後我照常給大姨你送魚,給你和姨夫補補身體。 ”
“哼,虧你小子還說得出口,這麽長時間都瞞著我們,你說你有沒有錯。”劉緒生假裝生氣,心中卻是滿意極了,這個混小子沒有辜負一家人的期望。
眾人歡喜,唯獨李家父子二人就像小醜一般尷尬的杵在那裡,被陳琳貶低的一文不值的窮親戚轉眼睛變成了前途無限光明的水產養殖大亨,雖然不清楚沈達康說的什麽活水桂魚,但是這魚的香味可是實實在在的跑不了。
什麽要給余味介紹工作,人家需要嗎,一條魚就是三千塊的價格,這都還是有市無價。
什麽一輩子就這樣了沒出息,人家在意嘛,李威啪啪啪的覺得臉生疼,之前他百般嘲諷余味一笑置之,敢情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因為兩人從來就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什麽表妹升學禮帶了兩條魚來,對,兩條活水桂魚,一般人想買都買不到,不比你一個破手機高出多少檔次。
臉色鐵青,李家豪心中懊惱不已,這種感覺比吃了死蒼蠅還要憋屈,分明就是把一尊活財神給攆走了嘛。
“小味啊,你小時候和舅舅挺親近的,你還在我衣服上撒過尿呢。”李家豪厚著臉,想打感情牌,再怎麽說余味還是個小子,多說點好話,說不定就搞定了他。
“我記得,因為這個你把我爸唯一的一套名牌西服給順手拿走了。”
“我......”
被嗆得說不出話來,李家豪自知理虧,再留在這裡也是丟臉,急忙拉著陳琳和李威走了,走的時候不停的和余味說讓他沒事去上他那裡做客,嘮叨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