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西昆侖域,種植的人很多,像森羅門這樣的頂級宗門,百分之七十左右外門弟子選擇任務時都會選種植,相比那些獵殺妖魔快速賺取門派積分的激進派弟子,種植還是非常安逸的。
但是宗門弟子再多也根本忙不過來,靈農就是宗門的雜役,租用宗門的靈田種植靈谷,再將收獲的靈谷出售給宗門,獲取靈玉之外還能得到門派積分,但是宗門收購的價格就要比外界市場上壓低一些。
靈農把這些收獲的靈谷上交,換取的門派積分,可以獲得一些不錯的法決,宗門出品的法決,再差勁也比爛大街的貨色要好。
要說這昆侖域中靈米,靈谷產量最多的便是排名前三的“折顏谷”,白水河貫穿整個“折顏谷”,土地肥沃,並且宗門弟子全都兼修種植類的術法,說是富得流油都不為過。
天天吃著靈米長大的修士體內蘊含的真靈自然更加充沛,要比著吐納吸取外界真靈的速度高出太多,雖說靈玉中的蘊含大量真靈,但是太過暴躁了,吸收太多容易逆衝經脈,走火入魔的例子太多。除非是和人鬥法,為了快速回復體內真息才會使用這種方法,靈玉大部分的用處還是陣法、或是駕馭法器。
種植是門高深的學問,森羅門中淨堂二司中的農司弟子就是專門修習“本草農經”這種種植類術法,元武中品法術。【霧隱術】便是其中之一,借助水行之力小范圍內行雲布雨,灌溉靈田。雖說是從事農業的弟子,但是這農司弟子的待遇和法堂並無差距,在這宗門中甚至形成了兩種極端的趨勢。
森羅門弟子見著農司弟子往往都是笑臉相迎,好話說盡,畢竟哪家峰頭沒有幾百畝靈田種植靈谷靈藥的,行雲布雨,驅蟲避害全都靠著這些農司弟子施法,若是得罪了,靈田的收成也就別指望了。
法司弟子執法,上至老祖下至勞役見到法司弟子頭都不敢抬起來,唯恐避之不及,哪還敢與他說話。
柳楚岑給余味講解了很多關於靈農的事情,臨走之時給了他一塊璞玉,上面刻著“縹緲”二字,說是余味拿著這塊信物就能留在縹緲峰成為靈農。
“這下算是徹底沒交集了,以後也別指望見面了,這小妞和我兩不相欠,倒是還的乾淨。”自嘲的笑了笑,余味收好璞玉,森羅門是極西昆侖域的大宗門,即使是招收靈農要求也很嚴格,煉氣三重以下一律止步,自己這也算是走後門了。
“媽的,老子本來是養魚的,現在倒好了,成了一個種田的靈農。”雖說自己靠著兩界倒賣物品能賺取巨大的財富,但是修真這條路無比艱險,單靠一個人根本走不了多遠。
坊市中的散修很多,余味這幾日也算是看明白了,無論在哪裡抱團取暖總比單槍匹馬要好太多,散修沒門派沒勢力,單單靠著爛大街的修真心法根本沒多大成就。
要想能有好功法,還得朝著森羅門去,再者鬼修倒是很對余味的胃口,這分明就是流氓打群架,帶著一群鬼仆小弟群毆對手,打得他雞飛蛋打,這感覺也沒誰了。
森羅門山門駐地本就離天聖山不遠,余味很快就來到了森羅門。
鬼門關。
這便是森羅門的山門,一道宛如白骨堆砌而成的恢弘山門橫亙在山脈之中,“鬼門關”三個大字很是顯眼,余味不禁讚歎:“森羅門不愧是邪宗,這品味就是不一般,暗黑風格比較濃重啊。”
給執勤的外門弟子塞了幾塊下品靈玉,余味就被帶到一塊寬闊的平地等候縹緲峰的弟子前來招收靈農。
十幾位靈農已經在這裡等候,全都是和余味一樣想著進入縹緲峰務農的,有的和余味年紀一般,有的靈農已經步入中年。
“煉氣五重,我還是一名體修,能吃苦。”一名壯碩的少年身上的古銅色肌肉快要把布衣給撐破,黑紅的臉龐,憨厚的笑著。
“通過,下一位。”縹緲峰弟子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煉氣四重,在花滿樓做過七年靈農,一畝青粳靈米產量維持在三百斤左右。”頭髮花白的老者剛說完話就引起了考核弟子的重視。
“三百斤,趕緊登記,通過了。”青粳靈米是最普通的一種靈米,也是修真世界中最流通最廣泛的,一畝產量三百斤,已經算得上不錯了,要知道即便是淨堂農司弟子的平均產量也不過只有五百斤,這還是因為他們精通種植類法術的原因。
輪到余味了,考核弟子斜眼打量著余味,立刻皺起了眉頭。
“你一個煉氣一重的弟子來湊什麽熱鬧,趕緊走,森羅門不收三重以下的靈農。”
直接拿出柳楚岑給他的那塊璞玉,余味心中暗暗發笑,小爺我可是鬼靈仙子點名要來的,趕我走你可得想清楚了。
“親傳弟子令牌。”考核弟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小子怎麽能掏出這個東西,他一個煉氣一重的修士這麽能拿出親傳弟子令牌。
考核弟子反覆查看了余味呈交上來的璞玉,確實是親傳弟子令牌無疑,森羅門弟子分為三個等級,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親傳弟子。縹緲峰老祖的親傳弟子只有鬼靈仙子一人,這小子到底怎麽會和鬼靈仙子扯上關系。
另外一名弟子低聲的說道:“他肯定是鬼靈仙子的遠房親戚,資質又不行成不了弟子,只能靠著這種方法進入森羅門。”
“這種事情在宗門內多了去了,我看還是裝作不知道,讓他通過就行了。”
“通過,一邊登記去。”
就在余味在花名冊上剛登記完信息,考核弟子臉色一白,慌慌張張把花名冊給蓋了起來,“劉師兄。”
走來的男修士穿著一件黑紗上衣,腰間綁著一根金紋縷帶,一頭飄逸的長發被發簪整齊的攏住,有著一雙漠然的眸子,臉色削瘦。
劉瑜一眼看見考核弟子手中的那塊令牌,心中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冷眼看著余味,不過是煉氣一重的修士,看樣子應該是柳楚岑的遠方親戚沒錯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樣果真是偽裝出來的,為了讓這個小子進入森羅門,不也是憑借著她親傳弟子的身份嘛。
“他一個煉氣一重的怎麽能被選用呢,你們這些外門弟子膽子真是夠大啊。”
考核弟子冷汗直流,一邊是親傳弟子柳楚岑的令牌,一邊是內門弟子大師兄,兩邊都不好得罪啊。
“這,大師兄,鬼靈仙子要招他進來,要是不同意,恐怕..”
提起鬼靈仙子,劉瑜眼中神情顯現出稍微的落寞,不甘,決絕,憤怒的神色一一呈現在他的臉上。
“鬼靈仙子又怎麽樣,這縹緲峰又不是她說了算,我倒要看看她怎麽收場,哼。”頭也不回的甩臉走人,被他這麽一鬧,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考核弟子尷尬的朝著余味笑了笑:“余師弟你要小心了,劉瑜師兄一直以來和鬼靈仙子都不對付,恐怕會給你穿小鞋。”
余味立刻摸出幾枚靈玉塞進考核弟子的手中,“師兄,小弟初來乍到關於縹緲峰的事情不太了解,那個劉師兄為什麽要如此針對我。”
考核弟子左右看了看,確認劉瑜已經走遠,湊在余味的耳邊悄悄講了起來。
劉瑜是縹緲峰內門大師兄,縹緲峰現在大部分的事情全都由他負責,算的上是縹緲峰的大總管,春風得意馬蹄疾,劉瑜在這森羅門年輕一代中也算的上是十佳青年,所有人都知道他癡心於鬼靈仙子。
十年一度的宗門新秀比試中,最後一場比試中,劉瑜對戰柳楚岑。誰也沒想到劉瑜竟然當著宗門所有人表白了,傾訴了自己對鬼靈仙子的仰慕之情,整個賽場都轟動了,全都是弟子轟吵的聲音,場面一度失控。
柳楚岑心思單純臉皮又薄,宗門中這麽多弟子又都在圍觀看著,又氣又惱,索性跑開了,沒有上台比賽,從頭到尾都只有劉瑜一個人在台上,臉色從激動變為尷尬,接著是憤怒,最後無地自容。
從那天開始,劉瑜淪為森羅門的笑柄,整整幾個月他都抬不起頭。
余味淡然一笑,原來是柳楚岑的追求者之一啊,求之不得惱羞成怒,如果他想拿自己出氣,他可就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