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余味心情很複雜,白天發生的怪事太多了,一個池塘中挖出了一眼活泉,太過離奇了。
瓦房如同一個大火爐,倒還不如睡在木船上面涼快,余味索性在木船上點了一盤蚊香,抱著一床薄被在木船上躺下了。
如果那根木頭真的值錢,賣出了不菲的價格,當前的困難就全部能迎刃而解了。
余味不是那種迂腐頑固的小市民,要是別人得一筆橫財很可能就抱著一筆錢過一輩子,吃老本。
余味之前就有著計劃,池塘確實不夠大,一畝的池塘頂多也就是一千條魚,這還是最理想化的,正常也就是八百尾魚的容積。
如果能把附近的幾塊荒田給買下來,搞一個果園或者稻田什麽的,收益肯定是有的,現在城市中很多人注重自己的健康,很多有錢人願意花錢買個安心。
甚至很多城市中的土豪專門在鄉間購買田地種植糧食或是蔬菜來食用,不使用農藥和化肥,追求純天然無添加。聽說進口的清邁綠色稻米,一斤的價格都炒到了一百二,這都還有市無價。
想著想著忽然笑了,八字還沒一撇,自己想的有點多了。
睜眼看著夜空,余味心裡思緒萬千,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情,畢業之後也不是沒找過工作,但是那種給別人打工還要看別人眼色,整天忍氣吞聲拚死拚活加班工作也不一定能熬出頭的日子余味真的受不了了。
這年頭,現在單位中靠著真本事脫穎而出完全就是笑話,余味之前在一家廣告策劃公司做文案的時候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
明明是自己絞盡腦汁熬夜加班好幾個星期想出來的策劃案,上交之後卻成了另外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的作品,到頭來和余味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策劃案很成功,給公司帶來了一千多萬的合同,但是,余味隻是個旁觀者。
隻是因為那個廢物是老板的侄子,即便他是一個只知道打遊戲,只知道玩女人的紈絝,但是因為公司高層的關系輕易的上位了,用的還是余味的策劃案。
雙拳緊握,狠狠的砸在了船舷上,余味沉重的喘息了起來,如今回想起這件事還是有種憋屈的感覺,拿著余味的作品來上位,怕東窗事發就隨便找了個借口把余味給開了,這世道當真是人情淡薄,黑白顛倒。
索性回家搞起了水產養殖,好歹落個清閑。
星垂四野,明疊山中幽靜空曠,除了小船上的一盞煤油燈發亮之外就沒有其它的光源,余味扯著嗓子宣泄這心中壓抑的憤懣。
“混蛋的世道,普通人就得被人一輩子踩在腳底嗎?有錢有勢就了不起了嘛,我余味還就偏偏不服輸,遲早要那些對我冷眼相看的人高攀不起。”
心事寥寥,說給大山聽,空曠的回聲在這明疊山中回蕩,傳了幾次之後已經走樣,全都變成了嗚嗚的回響。
借著油燈的火光,余味躺在船中玩弄著脖子上的飛魚護符,白色的玉符在燈火的照射下反射著微弱的光芒,魚身上有著從未見過的符咒,細小微密,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了。
這玉符是個好東西,除了造型比較獨特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看不出端倪,但是入手讓人心平氣和,之前心中的鬱悶很快消散。
在眼前搖了搖,手中捏著的繩子在慣性的作用下一滑,整個飛魚護符徑直落入了余味的口中。
舌尖立刻一片冰涼,還沒等伸手從口中拿出飛魚護符,余味的體表一陣光華扭動,整個人化作一尾銀色鱗片的小魚,
正搖著尾巴在木船中拍打。 “我這是變成魚兒了?”雖然變成了一尾銀色小魚,但是余味的神志還是清醒的,魚嘴之中還含著那塊飛魚護符,魚鰓一開一合,大口的喘息著。
銀色小魚張開嘴巴吐出了這塊飛魚護符,余味立刻恢復了人形,這個飛魚護符好好的掛在脖子上。
“這…”,剛才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錯覺,余味確信不是在做夢,把這個飛魚護符含在口中之後就變成了一尾巴掌大小的銀鱗小魚。
“我出現幻覺了嗎?我不會是瘋了吧。”這也太詭異了,余味是個無神論者,這種事情發生在余味身上簡直就是顛覆了世界觀。
一個人怎麽可能變成魚呢?可是剛才那種脫水的感覺太過明顯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人失去了氧氣之後,非常的無力。
拍了拍腦袋,余味直接跳進了池塘中,整個人潛在了池塘底部,拿著飛魚護符塞進了嘴裡,壓在了舌頭底下。
果然又是一陣光華扭動,余味化身為一尾銀魚在池塘中遊曳了起來。
瞬間不淡定了,這塊玉符到底是什麽鬼,竟然能把人變成一條魚,要不是親身感受余味絕對不會相信這種事情。
雖然不能說話,但是余味心裡的狂喜卻是難以抑製, 以至於都變成魚了還被池水嗆了兩口。
“寶貝啊,果然是千金不換的寶貝,竟然能讓人變成小魚。”余味在這池塘中遊來遊去,感受著作為一隻魚的快感,池塘底部的那些桂魚幼苗紛紛被余味驚動,四散逃離。
倒是有幾尾膽子大的魚苗靠在余味的身邊,愣頭愣腦的打量著余味,心裡想著這是哪裡冒出來的魚,怎麽從來都沒見過。
變成魚兒之後才察覺到這泉水的清冽,簡直要比市場上賣的阿爾卑斯山冰脈礦泉水還要清純,湊在這眼清泉旁邊遊來遊,這一眼泉水是從一個圓形岩洞中冒出來的,而且泉水並不是太激烈,這泉眼的源頭究竟是在哪裡。
余味心裡十分不解,附近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湖泊,以前也沒聽說明疊山上有地下水什麽的,倒還真是奇怪了。
之前這些問題肯定是搞不明白的,現在能夠變成小魚,順著這個岩洞鑽進去肯定就能找到這個泉眼的源頭了。
有時候好奇心起來了真的攔不住,余味骨子裡也是個喜歡冒險的人,也就是個二十出頭歲的小青年,就算再被社會磨平了棱角,這份探險的精神還是不滅的。
一掉頭朝著泉眼中鑽了進去,泉水雖然一直朝外推著余味,但是水勢不是很大,余味慢慢的也就遊了進去。
泉水通道很狹小,體型稍微再大一些都無法再甬道中遊動,眼前漆黑一片,確實是有些嚇人,還好甬道中的石壁早已經在水流的打磨下變得十分光滑,好幾次余味都撞在了石壁上,要是有棱角的話,余味的腦袋早就血跡斑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