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中午,太陽當頭,瑤池坊市卻並不是太熱,青石街道散發著涼氣,抵消了氣溫的炎熱。
還沒到昨日的攤位,余味就看到了黑壓壓的一群人在那裡等著買洗衣皂,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女性修士,翹首相盼,如同在等待自己心愛的人。
“來了來了,小老板來了。”一見余味來了攤位,眾人急忙讓出了一條路,等了一上午總算是把他等來了。
“昨日排隊好久都沒買到,今天說什麽也得給我一塊。”一個彪悍的胖妞憑借著身體的優勢擠到了隊列的前面,手中捧著一枚中品靈玉,眼神嬌羞無限,“小哥,我的洗衣皂呢。”
嚇得余味差點把手裡的洗衣皂給丟了,站穩腳跟,急忙遞給了這位胖妞。
一枚中品靈玉對於這群普通的弟子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可是這洗衣皂的功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再髒的衣服隻要用著神奇的小方塊擦一擦,用水一漂洗就變得潔淨如初,而且還帶有淡淡的香味。
那些昨日買到洗衣皂的森羅門女弟子在宗門中就是免費的活廣告,一傳十,十傳百,今天來客人大部分都是森羅門的女弟子,黑壓壓的道袍一目了然。
最滲人的是,一些修士從早上等到現在,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索性讓奴役的鬼仆在這排隊,本人早就跑到坊市的茶樓中,泡上一壺好茶,靜心等候。
余味也是第一次接觸鬼仆這種東西,一個貨真價實的鬼仆就這樣站在余味的臉面前,整個身體被包裹在幽藍色的霧氣中,陰涼的氣息讓余味打了個哆嗦。
被這陰森的鬼霧遮蓋,根本就看不清這鬼仆長得是什麽模樣,隻是大概的一個人形。
鬼仆伸出的鬼爪中拿過一枚靈玉,這鬼仆也通人性,從攤位上撿起一塊洗衣皂就飄飄忽忽的離開了,還回頭朝著余味看了一眼,這可把余味嚇得不輕。
“這就是鬼仆嘛,幸虧小爺有心理準備,不然小心髒都要炸了。”拍了拍胸口,余味舒了口氣。
鬼這種東西余味一直以來從未見過,港台的鬼片沒少看,活生生的鬼魅跳出來站在面前誰也受不了,森羅門的看家絕學就是“馭鬼術”,上到老祖,下到剛入門的弟子沒有不會這一門法術的。
“鬼靈仙子也是森羅門中的弟子,不知她是否也使用鬼仆。”冠絕昆侖域的鬼靈仙子和邪魅的鬼仆放在一起,簡直有種妖異的美感,一想到這深谷幽蘭一般的女子,那張玉面總是在心頭揮之不去。
“老板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長得這麽怪異?”說話的這個女子雖然沒有那樣傾城傾國之色,但也異常清麗,散發著淡淡出塵的氣質,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女子手中拿著一個牙刷詢問著余味。
余味眼前一亮,耐心的介紹起來:“這是牙刷,是用來刷牙的,要和這個叫做牙膏的東西配合起來使用。”
修者世界中這些修士平時洗漱牙齒都是用竹鹽,而且也沒有牙刷這種東西,把樹枝的一端咬碎,用來充當牙刷。
把牙膏的蓋子打開,讓這女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俏麗的臉龐頓時露出笑意,“怎麽會有這種神奇的東西,這比平時用的竹鹽好聞多了,還有這牙刷,不知是誰能製作出這種巧奪天工的東西。”
直接掏出靈玉買了一套,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沒過兩個時辰,出售的各種生活用品一掃而光,一些學聰明的弟子索性一次忍痛購買了七八塊洗衣皂,就算自己用不了,帶回宗門之中轉手一賣就能小賺一筆。
“今天貨物賣完了,大家明日再來吧。”余味收了攤子,不好意思的對等候的人群道了歉,讓他們早早散了。
巷道之中,一個女子靜靜的站在那裡。容顏被玉面遮蓋,身材婀娜,曲線曼妙,眸若秋水,翩若驚鴻,似浮光掠影一般輕靈,如謫仙臨塵一般飄逸。
正是昨日的鬼靈仙子,柳楚岑昨日就聽縹緲峰中的其他女弟子說,瑤池坊市中有一個攤位出售一種透明的神奇方塊,能夠清除衣服上的汙漬和血跡,哪怕衣服掉進泥潭中,也能清洗乾淨。
甚至清洗過的衣服帶著一種花香。
柳楚岑天資卓絕,但始終還是個二十一二歲的少女,洗衣皂對於這個年齡的女孩有著難以抵抗的誘惑力。
一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大部分都是森羅門的師兄弟,柳楚岑本就是性情孤僻的女子,不喜歡和人聚集在一起,本想著沒人了再去買這種洗衣皂。
沒想到聽到了沒貨的消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心中莫名的一陣心煩,用厚重的夜色道袍蓋住了頭,鬼使神差跟著這個老板走了過去。
兩給潑皮模樣的漢子鬼鬼祟祟的商討著。
“大哥,這小子要走了,在不動手他就要跑了。”
“急什麽,在這坊市之中鬧事吃虧的還是我們,等他出了到了街角無人的地方,我們再動手,這小子可是個肥羊,一個連氣感都沒有的普通人手上竟然有納戒。”焦三冷笑一聲,緊緊的跟在余味不遠的地方,一等他出了鬧市就開始動手。
“還是老大想的周到,不愧是老大。”阿拆一記馬屁拍上,一笑起來嘴中的黃牙外翻,惹得路人一陣反感。
余味前腳才走出鬧市,感覺被人盯上了,身後的那兩個人一直跟著自己,肯定沒安好心。
腳底抹油趕緊溜了,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還沒跑起來就被一條飛索綁住了腿,余味重心不穩摔倒了。
焦三是附近的獵戶,快到三十歲才是煉氣三重的水準,在這一帶是個不折不扣的潑皮無賴,正經的修士他不敢招惹,專門欺負余味這種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和著喚作阿拆的人狼狽為奸。
“你倒是再給我跑啊,焦爺我剁了你的腳。”焦三掏出一把牛角尖刀,抵在了余味的脖子上,臉色凶悍。
“我看你小子這兩天在坊市中賺了不少錢啊,怎麽不知道孝敬孝敬你焦三爺爺。”臉色一橫,伸手就要搶奪余味手上的納戒。
“不用你動手,不就是個納戒嘛,我給你就是了。”余味淡然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