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味打聽的都是森羅門中普通的事情,陸良本就是個毫無城府的少年,別人對他的好全都記在心裡,雖說余味是個凡人,但是有誰能眼睛都不眨就掏出三枚中品靈玉請他吃飯。
“森羅門大大小小的山頭數不勝數,隻要是過了陽丹境界的修士都能佔據山頭成為一峰老祖,招收門下弟子,至於現在有多少老祖我倒真的不清楚,森羅門在整個極西昆侖域也是排的進前十的大宗門,反正築基滿地走,陽丹不如狗。”陸良臉色微醺,一壺杏花醉被他一個人喝了大半,已經有了醉意,對著余味掏心窩子。
“余哥,別看我雖說是無畏峰的內門弟子,可是在這森羅門真的不算什麽,一個月無畏峰也就下發五百靈,合起來五枚中品靈玉修煉才堪堪夠用,真是羨慕曼仙峰那些弟子,同樣都是森羅門弟子,他們老祖下發的靈玉可比我們多了三倍。”
余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來這些普通修士也同樣得為修真資源奔波勞碌,自己平時沒事擺個地攤一天下來少說也是兩千枚中品靈玉,一月好歹也是六萬多枚中品靈玉,根本沒得比。
宗門分派資源按照修為分派,陸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發派的資源肯定和築基、陽丹境界的修士沒得比,不過無畏峰的待遇已經要比昆侖域很多宗門高出不少。
“哦,聽你這麽說,森羅門中每個峰頭的待遇差別很大,太不公平了吧。”
“當然,修真本就沒有公平一說,這各個峰頭的待遇如何,完全看自家老祖的本事了唄,曼仙峰老祖手下有十幾個靈玉礦脈,門下弟子的待遇自然是水漲船高,不像我們無畏峰,就是後娘養的。”陸良無奈的歎息了一句,手中提著酒壺搖搖晃晃的告別了余味,回了森羅門。
瑤池深不見底,余味每次從石壁上的岩洞中遊出都會不自覺的朝地下看幾眼,天池中重水清澈毫無雜質,但是重水極度稠密的特性導致陽光也無法折射,水面再往下就是幽深一片,余味從來沒有下去看過。
心中恐懼,瑤池深處要是真的存在這傳聞中的大玉曇花,那這本神武級別的心法《玄清先天長生訣》余味就能修煉了,先天真靈和現在修真世界中後天真靈可不是一個層次,但凡是扯到先天二字,無論是何物,哪怕是一坨爛泥,也是無價之寶。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小爺我今天豁出去了。”一狠心,余味一個猛子扎進了瑤池深處,越往下越有種心驚肉跳的恐懼感,頭頂的光亮逐漸消失,眼中幽藍一片,雖說仍舊能依稀看清四周的環境,但是這怪異的感覺讓余味再也忍受不住。
“瑤池地下會不會有強大的妖獸?”心中冒出這兒想法,陡然把余味嚇了個夠嗆,想著要不要原路返回,可一想到那本先天功法,左右權衡,還是忍著頭皮繼續朝下遊。
瑤池本身是個巨大的山頂湖泊,余味將近花了大半個時辰才從湖面遊到了湖底,從未想過瑤池底部竟然是這幅模樣。
無數大小不一的塊狀水晶堆積在瑤池底部,平鋪在水底,折射出幽藍色的瑩瑩弱光,有的水晶大如磨盤,而小的隻有嬰兒的拳頭這般。
在瑤池底部四處遊蕩,到處都是這種奇異的水晶,還有稀疏可見不少怪異的植物生長在水晶石塊的夾縫中,余味甚至還看到不少如同河豚一般模樣的魚兒,在瑤池湖底遊曳。
“沒想到瑤池底部竟然也有著魚類生活,真是難以相信。”湊到這種小魚的身邊,仔細觀看起來。
和地球上的河豚長得八九分相似,身體雖說不大,但胖的都快成一隻球了。余味在這種魚兒附近左右遊動也沒引起它們的注意,這才發現其中的奧秘。
“長期生活在瑤池底部,光線昏暗,這種魚類的視覺已經完全退化了,根本就是個睜眼瞎。”余味索性把這種魚稱作“無眼魚。”
無眼魚的數量非常少,整個瑤池底部也就幾百條左右,這點余味始終是想不通,按理說瑤池底部沒有這種無眼魚的天敵,應該很適合它的繁殖發育,空間也足夠大,根本解釋不了。
終於在瑤池湖心處余味看到了一片銀白色花海,肯定就是苦苦尋找的大玉曇花無疑了。
余味震驚萬分,長這麽大從未見過這樣別致的景色,幽藍的水光映襯這白玉一般的大玉曇花,在還未綻放的花苞之內,已經隱約能夠看見一縷乳白色的氣息流動,這就是陸良所說的先天真靈了。
只見瑤池底部裡的數百朵大玉曇花,柔軟下垂的筒型花托向上翹升,像白天鵝徐徐抬頭,如玉女提裙起舞,百朵曇花正在含苞待放。
瑤池重水之中,大玉曇花的微微震顫的莖葉像銀色的霜花,像透明的玉屑,像水洗的胭脂。
大玉曇花六十年盛開一次,每次的花期隻有寥寥十幾分鍾,而且隻生長在天聖瑤池之中,普天之下絕無僅有。
余味雖說化為了魚,仍然有種笑的抽風的感覺,差點把口中含著的飛魚符給吐了出來,要是真的顯露真身,估計立刻就得死在這重水之中。
遊曳在大玉曇花花海之中,看樣子這花朵還有好幾日才能綻放,從湖面遊到這湖底余味早就疲憊,記住了地方就朝著岩洞遊了回去。
回到瓦房之內,手機上卻已經留了數十個通話記錄,竟然是大姨李麗珍打來的,余味趕緊回撥了過去。
“大姨,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小味啊,你都幹嘛去了,這麽久才接電話,大姨給你相中了姑娘,趕緊來江流人家,你小子可不許不來,不然我可饒不了你。”李麗珍催促著余味趕緊去,別讓人家姑娘久等了。
“大姨,真的不用了,我想著再拚兩年,結婚的事情真的不著急。”
“什麽不著急,你都快二十三了,這年頭好姑娘不多了,秋景這丫頭我看著不錯,和你挺般配的。”
李麗珍從小就對余味很好,雖說是侄兒,但是完全是把余味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百般呵護。
“那好吧,我盡快趕過去。”歎了口氣,余味完全是不想讓大姨生氣才答應過去相親。
“唉,這年頭稍微有點姿色的女人還用得著相親,不知道長什麽模樣。”